刘掌柜跟满兴安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一个个面色铁青的并排站在叶凡面前。
叶凡扫了一眼放在柜台上满满当当的二十多件真假不明的古董，脸颊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他施展自己的鉴宝能量，愣是没有从这批古玩之中感应到熟悉的古董气息。
毫无疑问。
这特么都是假的！！！！
“赝品！赝品！这都是赝品！”
叶凡面孔冰冷的说道。
“老板！您说的是真的假的？”满兴安挠头问道。
“是啊老板，要是赝品的话，我们可就损失惨重了啊！”
看着刘掌柜懊悔的神色，叶凡事到如今也只能安抚道：“行了，也不能全怪你们两个。这些东西确实看起来足够以假乱真。”
“这是有人要故意搞我们。”
“谁啊？谁特么那么没有公德心？只要让我找出来，我饶不了他。”
满兴安面色憋得通红，只觉得自己的鉴宝生涯遭遇了滑铁卢，自己的颜面更是受到了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叶凡老板面前，简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掌柜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啊，也不用过于纠结了。对我们来说，这未免是一件坏事。”
作为老板，叶凡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因为这些东西，确实是仿制的工艺极为精湛。
别说刘掌柜跟满兴安无法断定真假了。
即便是把古玩协会中的那些大佬叫过来，也不一定能全部验明正身。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正好，借着这次吃亏，好让你们长长记性。要知道，古玩这个行业，水很深。我怕你们掌控不住。”
“现在要做的，是从这些赝品中找出破绽。防止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叶凡孜孜不倦的说着。
刘掌柜跟满兴安则感动的眼角擒着眼泪。
“叶老板，店铺的损失，我们两个会用工资跟奖金给你补回去。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
“不，十年不够，叶老板仁义老道。我满兴安决定这辈子跟着叶老板混了。”
叶凡听着满兴安的话，一时没忍住憋出了笑意。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好了，就你这德性，跟我混一辈子，我估计让你们坑的哪天不知不觉的还要去沿街乞讨去呢。”
“现在重新审视一下这些古董。正好我也给你们分析一下。”
叶凡起身沿着柜台来回踱步。
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不用看，肯定这些货物都是荣氏出品的。”
“只是，我不得不佩服这个什么荣氏的实力啊。”
“你们看，这些古玩之中，有字画、瓷器、青铜鼎以及石刻。”
“这说明什么?”
叶凡看着满兴安跟刘掌柜的眼睛，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而是自己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这意味着，对方的仿制工艺几乎涵盖了古董中的大部分品类。”
“是啊！”
满兴安细思极恐的点头说道：“一般作假的高手，一辈子也只能苦练出一门手艺。”
“仿制玉器雕饰，或者仿制字画包浆工艺，或者仿制青铜器或者石刻。”
“可是很少有人能身兼这么多技艺的。”
叶凡点了点头。
“嗯，你还很上道。愿意学习就很不错。犯错不可怕，一定要在错误之中找到自己错在哪里了。”
“叶老板！”
刘掌柜忐忑的说道：“您的意思是说，有人能够同时具备仿制各品类赝品的高超技艺？？？”
“那……那还是人吗？”
叶凡点头说道：“当然是人。”
随即，叶凡又摇头笑道：“只不过也不是同时兼备那些技艺。”
“极有可能是他们笼络了各个品类当中的造赝高手罢了。”
“他们为什么要搞我们？”
满兴安再度怒不可遏的叫嚣了起来。
“瞧瞧，沉不住气。”
叶凡撇了撇嘴，拿着一份字画丢给满兴安，问道：“你看看，这幅字画赝在何处？”
满兴安怀揣着字画，手臂瑟瑟发抖。
“这……这，现在让我看，这也就是真的啊。老板，您就别难为我们了。快给我们讲讲吧。”
满兴安愁眉苦脸的将字画小心翼翼的放在叶凡手中。
一边的刘掌柜也充满了虚心请教的认真神色。
“好吧！”
叶凡一只手拎着字画一段，用力一抖，直接将字画打开。
因为不是真品，他也用不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随着字画打开。
叶凡让刘掌柜跟满心安拿出放大镜。
自己却用肉眼评判道：“像这种字画挂件，如果整个裱件像布一样疲软无“硬”质，同时成品与裱材的衔接处有壳起、毛边不平实的现象，那几乎就可以肯定是仿造品了。”
随着叶凡的陈述，满心安跟刘掌柜端着放大镜，脸色愕然。
“老板，如果年代久远的话，同样也会出现毛边啊。”刘掌柜不解的问道。
叶凡洒然笑道：“岁月能够磨平石头的棱角，岂能磨不平字画上的毛边？”
“别说是字画了，就是普通的草稿纸张，你合上笔记本放两个月，也不会有明显的毛边翻起来。”
“其次，便是这字画的包浆跟婊边的工艺了。虽然这已经是真假难辨，但并不是真正的无懈可击。”
“真正的裱装原件不论多么陈旧，都应该是富有弹性，纸与裱材的接缝处必须是服帖而严整的。而这幅，显然不是，不知道你们现在看出来没有？”
“看出来了。”
满兴安二人懊悔的喘了一口气。
“那么接下来，就是看上面的笔墨技法了。”
“首先看笔墨技法，鉴别字画。写字与画画一样，都是由生到熟，熟能生巧。”
“要知道，熟是重要的，但又不是绝对的。”
“因为接下来还是要看纸张。”
叶凡将字画放平在地上，用手指毫不客气的上去揉搓。
同时说道：“在各个历史时期，也不能排斥有些人会将保存下来的老纸张来个老纸新写。”
所谓的老纸新写，就是找一张当时的老纸，用现在的墨写上去的东西，和当时老纸老墨写就的真品，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因为新仿的墨是“吃”不进纸里去的，它跟七八十年前墨和纸结合的那种状态的区别，专业人士是比较容易分辨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叶凡没有直接表述。
因为他知道，这是满兴安跟刘掌柜的专业。
他们两个主要就是被前面的两个核心点给误导进去了。
“老板，您要这么说的话，我们就明白了。”
“明白就好。字画的要素，希望这次你们都铭记于心。这是我的个人心得。”
“放心吧！类似的物件，我们绝对不会再被坑了！”
满兴安跟刘掌柜拍着胸脯保证道。
叶凡为了给自己麾下的这两哼哈二将传授一点鉴定赝品的技术。
把心都操碎了。
“瓷器的鉴伪，说白了就是认真，认真，再认真。”
“认真观察新瓷有没有旧做。”
“认真提防用真坯作假瓷。”
“认真提防被掩盖缺陷的瓷器。”
“认真提防单色釉瓷器造假。”
“下不为例！”
叶凡说完之后，郁郁不乐的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不好意思，叶总。”
满兴安跟刘掌柜愧疚的说道。
“不用道歉，吃一堑长一智，就是对我最大的尊敬。”
“你们两赶紧把这些赝品都处理了。”
“叶总，这种东西好出手，亏本甩卖，能给您找回不少本钱。”
“荒唐。”
叶凡冷冷的白了一眼刘掌柜。
“我让你们处理，是让你们将这些赝品全部销毁。”
“卖出去？给谁卖？别人要买，我还不会卖呢。”
叶凡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赶紧处理了啊。”
临门一脚，叶凡回头道：“对了，还有个事情我必须得叮嘱你们。”
“若是下次再有生面孔来店里出货，你们不要拆穿他。先稳住他人，然后给我打电话。”
“明白。”
满兴安跟刘掌柜纷纷点头。
叶凡到了门外，对前来相送的满兴安说道：“老满，你跟了我时间最长。我跟你说个话。”
“老板，你说吧。”
“我觉得，我们被人给盯上了。”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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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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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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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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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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