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老板急于出货，神色有些焦虑。
叶凡数了六张大钞，从老板手中接过那件游凤凰。
“小兄弟，买定离手，这是行业内的规矩。”
老板仿佛生怕叶凡临阵反悔似的，刻意给叶凡强调了一次古玩行业内的规矩。
出货的过程，最怕遇到不懂行的货主。
“道理我懂，交易完成，即便要砸也是砸在我手上，跟你没关系。”
叶凡寥寥两语，洒然离去。
对于这件质感混润，年代感十足的物件，叶凡拿到手中，淡然享受着捡漏的快感。
毕竟店里面，已经有两位前来应聘掌柜的行家。
他们自称是行家，叶凡正是因为不偏袒，不全信。
所以有意要检测一下那两位掌柜的鉴宝水平。
叶凡返回店内，此时那两位掌柜已经等的急不可耐。
当他们听说叶凡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时，其中留着一簇胡子的掌柜轻蔑的嗤了一声，坐在桌椅上对叶凡淡淡的扬了扬头，表示已经打过招呼。
反而另外一位前来应聘的中年刘姓男子，恭敬的站了起来。
在这样的应聘场合，一个小细节就能看出很多问题。
“请坐。”
叶凡示意刘掌柜坐下。
“二位也知道，我只能在二位之中择优选择一人。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只能按照行里的规矩，走个流程了。”
叶凡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然后便把淘来的游凤凰摊在掌中，置于两人眼前。
“二位且看这物件如何？”
刘掌柜看着叶凡手中的器物，从兜里小心翼翼的掏出手套戴上。
他倒也没有伸手触摸，只是凑到游凤凰跟前，沿着上面的纹路仔细的打量。
这种小细节，叶凡自然看在眼中。
要知道，在古玩这个行当中，无论是对手还是顾客，在掌眼某件古董时，店主会拿出这件古董递给对方。
这个时候，如果对方伸手去接，店主就知道来者是一位不懂规矩的新手。
实际上，叶凡也不会真的递给两位掌柜，而是会转手放到柜台上。
只不过刘掌柜鉴宝心切，故而提前带上手套开始观摩了起来。
这已经表明了刘老板是个老手。
“刘掌柜，怎么样？”叶凡问道。
“这看起来像是真的。”
刘掌柜点了点头，旋即又苦涩的摇头说道：“但给人的感觉又不像是真的。”
听着如此矛盾的说法，叶凡皱眉问道：“你对真假的本质如何判断？”
刘掌柜忌讳莫深的笑了笑。
“叶老板，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了，恐怕会得罪不少人。”
“不过，既然您问起来，刘某自当知无不言。”
“当今收藏不出两个圈，一个叫真品圈，一个叫赝品圈。”
“如果要负责任的说，如今的收藏界手里拥有器物的人之中，收藏赝品的人数是最多的。”
“主要原因是鉴宝的专家太少。”
“也有一部分专家没有是职业操守，而且他们的眼力也有或多或少的问题。”
刘掌柜侃侃而谈，向叶凡表述着自己对古董行业内的发展见解。
叶凡点了点头，神色平定的说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论任何行业，都存在这样的偏差。”
“不过，古玩市场发展到现在乱象频出的原因，倒不是专家太少的问题。”
“哦？还请叶老板指教。”
刘掌柜一脸虚心的询问。
旁边的那位掌柜则好高骛远的观察四周，显得不耐烦了起来。
叶凡对此视而不见，淡然说道：“专家眼力不够属于技术性缺失，这种因素对我来说可以理解。”
“但是，真正对行业发展影响较为恶劣的不是赝品古董，而是赝品专家。”
“那类专家良心出了问题，危害很大，见到什么都说好。收藏者自然认为自己拥有的是真品。”
“在我看来，专家按照成长经历来看，要分成两类。一类是文博系统的专家，有理论，但是缺乏实战经验。”
“另外一类则是草根专家，他们的能力师从实战的磨练中积累起来的。”
“如今文博类专家和草根专家势如水火，互相看不上眼，这是不行的。”
叶凡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不屑的扫了一眼那位好高骛远，眼高于顶的倨傲应聘者。
“你怎么看？”
面对叶凡的询问，那位掌柜仍然没有站起来，只是隔空一瞥，旋即摩挲着下巴一缕的胡子冷冷的嘲讽道：“这件器物连赝品都算不上。”
“赝品至少还讲究以假乱真。这件，假的太过明显了。”
“我看刘掌柜说其亦真亦假，实则是不负责任的左右逢源之计，如此鉴宝岂能服众？”
倨傲掌柜开口就给出答案，顺便把一旁的刘掌柜损贬了一番。
刘掌柜皱眉说道：“这位前辈，我只是就事论事。这件器物的胞浆年代久远，且质感混润。是最难以判定真假的地方，我相信它是真的，但是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旋即刘掌柜向叶凡敬言道：“叶老板，如果您要出手这件器物的话，我会帮您打听一些意愿高涨的收藏家的。”
“切！”
那位倨傲掌柜冷哼道：“刘掌柜，你太没有主见了。你如此趋炎附势，也不怕同行耻笑？你问他？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只懂装腔作势罢了。”
倨傲掌柜摆出一副怀才不遇的神态，言语中讥讽明显，算是表明他是千里马，而叶凡并非伯乐的意思。
叶凡笑道：“我想说，这件游凤凰是真品无疑。”
“行了，大言不惭，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你这种人，才是古董行业乱象频出的大危害。”
“怎么？不信？”
叶凡唏嘘一笑，将游凤凰放置于柜台之上，傲然说道：“印记模糊，但是真迹，上面会刻游凤粉彩，这只有打破玻璃白以后才能渲染。”
“如今这种粉彩，只要用手去感知这个粉彩，手上会微微感受到凸凹不平的感觉。”
“不像青花瓷彩，摸起来是平的。因为那个彩是封了釉之后再次加的彩。”
“可是这件的釉面是吐出来的，这就是这件游凤凰的讲究之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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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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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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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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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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