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为何要将跟着你的暗卫支开?你可知这样,你会陷入危险之中。”徐靖羡眼底满是担忧,“我本以为,你没那么讨厌我了。”
这句话虽然有五分冷冽,可还剩下五分,责备中带着些许埋怨。
“支开暗卫,我没有啊。”明似锦一脸茫然,“我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抬头看向她跳出来的窗口。花美人是苏家的,风美人是齐修叶自己的人,雪美人看起来,应当是徐靖羡的人。那么月美人是谁的人?
一个齐修叶身侧,竟然有这么多人不是自己的,是因为储位之争?
“不是你?”徐靖羡皱了眉头,除了明似锦,有谁可以将暗卫支开?
“徐一,去查!”徐靖羡朝着暗中喝道。
没有人应答,明似锦却知道,徐靖羡身侧最厉害的暗卫首领已经悄然离去。
“对了,还有徐四,他本来带着芫荽来找到我,此刻也不怎么样了,应当还在客栈之中。”明似锦急急道。
徐靖羡却不理会,一个暗卫,连点儿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而此刻,他瞧着明似锦脖子上的暗伤,心中急得要死,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唤了一旁的马儿来,策马飞奔,直冲锦园。
客战之中,徐三找到了被打晕丢在柴房的徐四,还有和他捆在一起的芫荽。
看着两人被捆着遥遥对跪在地上,徐四不厚道的笑了,“要不等今儿回去,我跟侯爷与县主提一提,让你二人直接成亲如何?反正这夫妻对拜都拜过了。”
“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憨憨,还不赶紧给我们解开!”徐三气愤不得。
芫荽也红着脸啐道,“谁要和这个没用的废物成亲,连小姐都护不好!”
“哎,你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要不是为了给你挡那一剑,我会被暗算么!”徐三觉得自己的良心都喂了狗似得。
徐四是越看越觉得热闹,竟然直直的退了出去,还将门又给关上了。
“徐四你个黑憨憨,你等我出来,非打得你满地找牙。”
任由徐三在里面喊,徐四都充耳不闻,带着兄弟们守在远处,直到明似锦反应过来后,派人来接芫荽……
锦园。
明似锦被徐靖羡气的脸都绿了,本来就和他有着扯不清的关系,这下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同乘一骑就算了,还惊扰了老百姓,各个都知道安国侯和明锦县主要旧情复燃了。
这还不算,到了锦园,任由明似锦如何挣扎,他都直接将明似锦抱了进去,直接去找和霜华在一起讨论解药的月白。
“快,锦锦受伤了。”徐靖羡紧张道,因为明似锦脖子上的伤痕太明显了。
月白微微挑眉,看了眼这两人。明似锦还算桑衣着整齐,收拾的利索干净,反倒是徐靖羡,衣摆上全是污泥,发丝凌乱,额头沁汗。
“你确定,是她受伤了,而不是你?”月白眸内的笑意深沉。
“对,是我受伤了。”
不知怎地,本不愿意承认自己受伤的明似锦突然改口,笑容中掩藏着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意味,“且是只有月神医才能治好的伤。”
月白仔细瞧着她半晌,划过一抹了然,点点头,转头道,“霜华,你去替侯爷检查一下,县主这里交给我了。”
霜华点头,带着徐靖羡走了好远,徐靖羡才反应过来,立马匆匆掉头回去。
他怎么这么蠢,按理说怎么着都得是霜华给明似锦检查,月白给他检查才是。
可等他到了门口,却见月白轻柔的给明似锦的脖子上擦着药膏,顿时怒火中烧,三步并两步进去就夺过了月白手中的药膏,“我来。”
明似锦却突然站起身,面对着他往后退了几步,“不用劳烦侯爷了,我自己也可以。你的伤势呢,检查好了?若是无碍,还请侯爷回府吧。”
不知道为什么,徐靖羡总觉得此刻的明似锦不太对。这段日子,她看向他的眸子里,好不容易多了几分担忧,可是刚刚,那眼里分明恢复了以前的疏离。xǐυmь.℃òm
“到底怎么了?”徐靖羡问道,他有些捉摸不透。
“没怎么,我现在,不想说话!”明似锦朝他迎面走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膏,侧身就走。
“锦锦。”
“别过来!”明似锦微微偏头,眸光凌然,“带上月神医,离开锦园。否则,我不介意直接下逐客令!”
强势,冷淡,不由分说。似乎只要他敢说个不字,她就可以与他彻底决裂。
他静默在原地,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她的手,在颤抖,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你给她说了什么?”徐靖羡竖起眉头问道,语气中的冷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医者与病人之间的事情,侯爷也要事无巨细的知晓么?”月白是施施然一笑,“况且,县主可没有给我告诉你的权利。”
“月白,你再挑战我的耐心。”徐靖羡的手附在腰上,那里有他常用的佩剑。
“侯爷想与我解除合作?”月白不怒反笑,“那枚棋子,已经可以了。”
徐靖羡咬了咬压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目光却一直瞟向明似锦的院落。
锦锦,你的账,我会一点一点帮你收回来。就先从,苏家开始吧!
明似锦一回到屋子,就将门反锁了,也不让任何人进来,手中捏着药瓶压根没有想要涂抹的意思。
她觉得很烦躁,烦躁到此刻不知道想要做点儿什么。眸子里泛起丝丝雾气,又被她逼了回去。
早就知道的,其实她早就该知道的,徐靖羡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谁好,之前她还骗自己,他是想要回心转意,可如今……
“月白,徐靖羡的毒,只有我,才能帮忙解除,对么?”一刻钟前,她在药园,是这样问月白的。
“是。”
月白毫无遮拦,简短而有力的回答,让她的心头像是被人抡了重重一锤。
“要如何解?”明似锦好奇这其中解法,“难道是我吃了的那半株草药?”
“是。”月白依旧不曾遮掩,“因为只有你能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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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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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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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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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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