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美丽摇了摇头,“因为我们不知道薛医生的宿舍,所以一个个敲门,隔壁的小哥告诉我们房间号,我们就把人送回去了,储二少把人放在床上,我们还感慨屋子里的书多,然后就走了。”
储云浩靠在桌子边缘,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么回事,薛医生怎么死的?”
斯蒂夫两手一摊,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
时美丽诧异的问道:“什么意思?护士长不打算追究我们的责任吗?没有做尸检?”
“没有,护士长说薛医生本来就有慢性疾病,昨天还喝了那么多酒,出现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
储云浩皱着眉头,纠结的看着斯蒂夫说:“斯蒂夫,你相信她说的鬼话吗?我怎么觉得她是故意把这弄成事故,想让我们背负这个意外的责任?如果是这样,我强烈要求尸检,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情愿去坐牢。”
斯蒂夫靠在床沿,眯起眼睛回想细节:“我也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只是何芳拒绝尸检,而且也不追究我们的责任,所以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时美丽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何芳的反应实在不太符合常理,一般人如果碰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把一起喝酒的人抓起来,可能会进行索赔或者其他行为,而何芳居然不打算索赔,也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个反应确实不太正常。
他们和薛起的关系并没有好到那份上,和何芳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何芳实在没必要表现的很大度。
时美丽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斯蒂夫说:“你能不能帮忙检查一下尸体?”
“我无能为力,似乎何芳已经让人把尸体拉去殡仪馆了。”斯蒂夫很两手一摊,接着说,“她是薛起的妻子,一切都由她说了算,我们即便想掺和也不会有人搭理我们。”
储云浩径直往门口走,斯蒂夫赶忙问道:“你干什么?”
“我去他们的屋子里看看。”
时美丽和斯蒂夫对视一眼,两人也很快跟着走出去,直接来到薛起的屋子。
里面还是那些东西,只是床上有些凌乱,可能是刚才拖尸体的时候弄乱的。
斯蒂夫蹲在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床单和被子,而储云浩则翻出抽屉里的药,薛起似乎有高血压,所以一直都在吃药。
时美丽则检查了一下衣柜里的东西,只有薛起的衣服,而何芳的衣服似乎不在这里。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没有何芳的生活用具,她平时不住在这里吗?”
储云浩叹了口气说:“可能因为何芳是工作狂,所以她本人并没有把东西放在这里吧!”
斯蒂夫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好直接抱着往外面走,“你们把药带上。”
储云浩看了看时美丽,两人不理解斯蒂夫的举动,但还是照做了。
“斯蒂夫,你到底想干什么?”时美丽忙走到斯蒂夫旁边,“你随便拿走人家的东西,何芳回来肯定会生气的。”
斯蒂夫冷笑道:“我好像知道薛起是怎么死的了。”
储云浩赶忙问道:“怎么死的?”
“跟上。”
三个人来到检测中心,斯蒂夫带着东西走进里面,时美丽和储云浩只能在外面等着。
时美丽着急的问道:“斯蒂夫到底发现什么秘密?”
“不知道,这个人一向搞的很神秘,还是等他出来再说。”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斯蒂夫拿着检测报告从里面走出来,而何芳估计是回医院后察觉到他们的举动,也赶到了这里。
“格雷森医生,你怎么能随便拿我家的东西?”
斯蒂夫举着手里的纸,冷声说:“是我说还是你主动坦白?”
何芳故作诧异的问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
“我说的是国语,你听得懂。”斯蒂夫冷声说,“我在你家的被子和床单上检测到工业酒精。”
何芳愣了一下,随即恢复自己冷淡的神情:“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上的,这也不是大事。”
“是吗?”斯蒂夫冷哼一声,接着说:“我还在薛医生正常服用的高血压的药物里检测到头孢,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芳故作镇定的说:“这和我无关,他的药都是自己准备的,我不清楚他平时都吃什么药。”
储云浩冷笑道:“护士长,你作为薛医生的妻子,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的情况?现在事情存疑,而你又把薛医生的尸体拉去烧了,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是你杀了薛医生。”
“你有证据吗?就凭床单和药?”何芳冷笑道,“我工作很忙,平时不怎么呆在宿舍,你们如果进去过应该就能发现,那里根本没有我的东西。”
“护士长,你可以继续狡辩。”储云浩走到何芳跟前,冷声说,“既然你不想承认杀了薛医生,那另外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说明,在你任职的第一家医院出现孩子被偷事件,当时你在妇产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还有印象吗?”
这件事情尘封太久,乍一被提起来,何芳竟然好有些茫然。但到底的亏心事,等她视线清明地看向几人的时候,已经呆了明显的慌张:“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储云浩气势上有些咄咄逼人,“我们都能来找你,肯定有证据证明你知道当年的事情,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何必继续撒谎?”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何芳转身往外面跑,压根不想继续和储云浩啰嗦。
看着何芳跑开的身影,时美丽赶忙问道:“怎么办?”
“报警。”斯蒂夫目光沉沉,“既然我们说话没用,那就让法律来制裁她。”
“这个女人心真狠,居然杀了自己的男人,薛医生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恐怕就是和何芳结婚,但凡他和普通女人结婚估计都不会碰上这档子事情。”储云浩轻轻摇了摇头,“男人一旦娶错老婆,后半生将会过得非常不愉快。”
时美丽看着门口,纠结的说:“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承认,事情实在太严重了,如果她承认肯定会死的,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想死。”
“到了警察局,不管她能力有多强,最后也只能乖乖认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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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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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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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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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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