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晃了几晃,堪堪站稳。
“七爷在哪里,带我去见他!”盛二口吻冷淡。
钱三一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在海宁府?”
盛二望着他,眼神冷得跟冰碴似的,像在看一个傻子。
钱三一咽了咽喉咙。
怎么?
我的问题很傻吗?
还有,这人找靖七什么事?
想到这个问题,钱三一心沉了沉。
这人的身份是个锦衣卫,锦衣卫的密探遍布大秦,连陆小爷暗恋七爷这样私密的事都一清二楚……
难不成这盛二已经知道了靖七造反的事情,要抓他回去?
钱三一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脑子转得跟风火轮似的。偏偏这时,盛二往前逼近一步,眼尾上挑,勾出薄淡的弧度。
她这眼本就生得狭长,再这么一挑,便带出几分寒光。
虽然这光如夜里无迹可寻的风,又薄又冷,钱三一却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又生出另一种猜测:
刚刚那个要断他腿的人,根本就和盛二是一伙的,两人不过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演了出双簧而已。
否则,这盛二怎么能那么凑巧的“救”下他。
靖七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小子抓到他。
“我脚裸伤了,走不动路,不如让铜板回去报个讯,二爷住哪个客栈,要不远的话,我们就在客栈等靖七来。”
盛二只当钱三一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并没多想。
“叫你的小厮脚程快点。”
“那必须的。”
钱三一心中冷笑,面上不显,“铜板,你过来。”
铜板靠过去,“爷?”
钱三一勾着他的肩,“你赶紧回去通知七爷,让他和美人……”
话说到这里,钱三一死命掐了一把铜板,把钢板疼的差点没叫出来。
“快去吧,越快越好,要快啊!”
铜板自小就跟着钱三一,主仆二人何等默契。
他眼睛红通通的看着自家爷,最后一咬牙,一狠心,“爷,小的这就去,爷自个当心。”
“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钱三一对着盛二讨好一笑:“有二爷在,当心什么当心,二爷,咱们也走吧!”
“跟上!”盛二扔下两个字,掉头就走。
钱三一扶着墙一跳一跳,故意走得很慢。
盛二回头,他哭丧着脸道:“二爷见谅,残了,走不快……哎哟,疼死个人啦!”
是男人吗?
盛二眼露嫌弃。
嫌弃吧,嫌弃吧!
钱三一撇撇嘴,我得尽量给靖七他们拖延出些时间来。
……
一刻钟的路,钱三一愣是磨了半个时辰。
“你就住这里?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钱三一开始胡诌,“二爷要不嫌弃,回头跟我们一起住,我让靖七帮你开个上房。”
盛二不理,“掌柜,二两牛肉,两个炒菜,一壶温酒,两碗米饭。”
“马上就来!”
“二爷,我也没吃!”
盛二:“再添一碗米饭。”
钱三一:“……”这么小气的?
酒菜上来,盛二拿起筷子就吃,吃相说不上差,但也绝对不好,狼吞虎咽。
钱三一陪着笑脸一点点试探道:“二爷这一趟来南边,是私事呢,还是公事?”
“公事!”
我就说吧!
是为抓着靖七来的。
钱三一:“刚刚要断我腿的那人,二爷追到没有?”
“跑了!”
身手那么好,一会翻个跟斗,一个施个轻功什么的,还有抓不到的人。
绝对是在演戏!
钱三一:“那么关键的时候,二爷出现了,我的运气可真好,来,我敬你一杯,谢过二爷的救命之恩。”
“凑巧!”
精心设计的,可不就是图个巧吗?
几句话一摸,钱三一心中有数,正想着饭吃完后,要怎么拖住盛二这小子。
“三一,钱三一!”
钱三一惊了一跳,这不是靖七的声音吗?
他怎么自投罗网了呢?
转瞬,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是舍不得自己。
哎哟喂!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能跑一个是一个啊!
他娘的,钱爷我和锦衣卫的狗贼拼了!
钱三一一把掀翻桌子,趁着盛二还没反应过来时,猛的冲过去,死死抱住他,大喊道:
“靖七,美人,你们不用管我,快跑,快跑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客栈外的人,客栈里的人都惊住不动。
但,有一个人动了。
盛二看着那张与她几乎死死贴着的脸,表情慢慢开裂,瞳孔一缩,手伸到钱三一的后背,一拉,一摔。
钱三一疼得龇牙咧嘴。
他被摔了个狗吃屎!
“……”
他一寸寸抬起目光,看到盛二的脸,在跳动的烛火中染了红色,目光垂落下来,迸出两个字:“找死!”
接下来的一切,非常混乱。
美人:“哎哟,这是怎么了,自相残杀吗?”
靖七冲过来拦住盛二,“二爷,别生气,这小子他……不对啊,美人,你没和他说过吗?”
美人一脑门子懵逼。
我说过吗?
我没说过吗?
美人一拍脑袋。
“想起来,我想说,但他不想听!”
“我的天!”
靖七赶紧扶起钱三一,在他耳边轻声道:“三一,盛二是先生的人,他一直是暗中帮着先生的,你们在大牢里能毫发不伤,多亏有他。”
他是先生的人?
他竟然是先生的人?
钱三一恍惚的想,那就是一场误会。
既然是误会,他为什么要摔我?
我不就是抱了他一下?
还有……
他脸红什么?
“我的爷啊,你没事吧!”铜板急得眼泪都掉下来。
怎么他家爷额头贴着一块牛肉,站在一地的饭菜中,一动不动呢?
钱三一根本听不见铜板的话。
他茫然向盛二看去。
盛二背着手,勾起嘴角,昂首向钱三一回看过去。
他的目光如刀如刃,勾起的嘴角如嘲讽,如讥笑。
我他妈丢人丢大发了!钱三一抬手,默默拿下了额头的牛肉。
“七爷,借一步说话。”
盛二冷冷看靖宝一眼,一撩衣袍便往二楼去。
靖宝见他脸色凝重无比,来不及安抚钱三一,蹬蹬蹬跟着上去。
高朝揉揉鼻子,正要跟上去,盛二扭头冷笑:“我只说七爷,听不懂人话吗?”
高朝脚步一顿,一记刀眼向钱三一看过去:得,我都被你连累了!
钱三欲哭无泪。
这能怪我吗?
我哪知道这世道是这么复杂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见探花多娇媚更新,第六百三十一章这世界真复杂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