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高美人:“于是他就跳下去,我说没有,他恼羞成怒,把我也拉了下来。”
我恼羞成怒?
陆小爷扭过头,无声吐出一句:呸!
靖宝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演变,扭头去看钱三一。
钱三一接受到高朝的“死亡视线”,一摊手道:“所以,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靖宝:“你信?”
钱三一:“你什么时候看过高美人主动和人一条船的--对了,美人,你为什么要和陆小爷一条船啊?”
美人的反应堪称神速。
“有一回,我们俩在温堂遇到,泡一个池子,我夸了一句他下面很雄伟,他就觉得我对他有邪念,为了解释清楚,所以才……”
“其实我对他没有邪念。”
陆小爷进行充份的补充,“就是他老往我那里看,我就有点疑心,毕竟这人不是什么正经人,也……”
钱三一眼尖,见高美人隐隐又有发怒的趋势,忙打断道:
“哈哈哈,原来都是小兄弟惹的祸啊--哎,靖七,你怎么脸红了,怎么这就走了,还没审完呢,别走啊!”
一帮无聊之极的狗男人!
靖宝脚下更快,差点和拎着食盒的雪青撞个正着,“一会,让他们各自搬回房。”
“是,七爷!”
房里。
床上两人长松出一口气,同时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
陆小爷:姓高的,咱们这梁子算是结大发了,早晚一天弄死你!
高美人:谁弄死谁都不一定,我怕你吗?
“爷,高公子,药来了,快趁热喝!”
两人接过药,深吸两口气,闭上眼睛一口气往下灌。
操!
真他妈的苦!
……
京城,皇宫。
“娘娘,王老爷来了。”
王皇后一愣,方才反应过来宫女口里的王老爷,正是她的父亲王隐。
从前宫女称呼国公爷,再后来是尚书大人,如今无官无爵,可不就是王老爷。
王皇后指尖扣在茶盖上,“请他进来。
“是!”
很快,宫女引着一个中年发福男子进来,正是王隐。
王隐向皇后行过礼后,在下首处坐定,道:“太子这几天身子如何?”
王皇后:“受了些惊吓,已将他挪到本宫这里住些日子。”
王隐:“如此一来,娘娘辛苦了。”
王皇后:“自个骨肉,谈不上辛苦,弟弟如何了,本宫派去的几个老太医都怎么说,能不能站起来?”
谈起爱子,王隐面色一哀,摇摇头,“昊王下手忒狠,几个太医说哪怕接好了,只怕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
王皇后忽然摔碎茶盏,“咣当”一声,茶盅摔了个粉碎。
王隐站起来,故意往碎喳喳上噗通一跪,老泪纵横道:
“娘娘,这孩子刚刚二十出头,一辈子还长着呢,可如何是好,求娘娘为王家作主啊!”
“父亲,你当本宫不想吗?”
王皇后扶王隐起来,“我与他一母同胞,前朝之事,本宫原本还指望着他,只是最近皇上情绪不好,有些话提不得。”
王隐悲愤异常道:“王家两个儿子,一个断手,一个断脚,都折在顾长平的手里,可惜他死了,否则,我真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王皇后神色微变,“顾长平已经是阎王殿里的新鬼,休再提起他。”
王隐:“娘娘,不是我非要提他,实在是你兄弟在家闹个不停。”
王皇后:“他闹什么?”
王隐:“他恨啊。”
谁不恨呢!
王皇后渐渐沉了脸色。
用太子和我兄弟胁迫天子,打的是天子的脸面,挖的却是我的心,恨之入骨。
王隐见皇后不说话,壮着胆子道:“他让我请娘娘一句话:父债子还,师债可否学生还?”
“他是想……”
王皇后惊诧的看着王隐,王隐用力点点头。
“新仇旧恨一起报,他要用高朝那几人的腿,来祭奠他断腿,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他就去死!”
王皇后心中惊悸到了极处,思绪反而平静下来。
自家兄弟和高朝他们有仇也不是一天两天,想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怕是难的。
许久,她淡淡道:“这事,用不着你来动手,本宫有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娘娘,当真?”王隐大喜过望。
……
天空一抹阴云,遮住了本就惨淡的冬阳。
纪刚看看天色,只觉头痛欲裂。
两天前,罪臣沈长庚在流放途中被人劫持,只留下了两具押送衙役的尸体。
皇帝震怒,立刻命当地知府彻查此事,哪知查来查去愣是没查出谁做的。
不光劫匪,连沈长庚的去向都成了谜。
当地的知府立刻上报朝廷。
皇帝看到密报,便把他叫到跟前,言语之间只问一件事:
放眼天下,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劫持朝廷罪臣?谁又在关心着一个罪臣的死活?
纪刚只觉五雷轰顶,胸口一阵窒息,喘不过气来。
只有一个可能:
沈长庚和顾长平根本就是一伙的,动手的是北府的人。
他在牢狱里呆了那么久,受审无数准次,锦衣卫竟然从他口里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一个无能的锦衣卫指挥使,就等于一个后宫里不得宠的女子,早晚会被打入冷宫。
“纪指挥,小心脚下。”
纪刚猛的回神,才发现不远处站在一雍容华贵的宫装女子,正是王皇后,身后只跟着一圆脸宫女。
“臣失礼!”
纪刚忙快步上前,屈膝下跪,“臣请娘娘安。”
“纪大人快请起!”
王皇后笑道:“本宫也是见纪大人这路走得魂不守舍,才叫住了你。”
纪刚站起道:“多谢娘娘,若无事……”
“纪大人!”
王皇后出声打断,“既然遇到了,本宫倒有几句话想与纪大人说上一说。”
纪刚微愣了愣,忙道:“娘娘,您请说!”
王皇后叹了口气,“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本宫与皇上结发夫妻,皇上一日日愁眉不展,本宫在边上看着,也替皇上发愁。
可惜本宫不是男儿身,除了宽慰几句,不能替皇上分忧解难,纪大人。”
王皇后正色道:“你是皇上的肱骨之臣,你可别辜负了皇上和本宫对你的一片厚望。”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几句话,让纪刚生出一背的冷汗。
这话,是什么用意?
可是皇上授意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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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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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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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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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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