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谁啊?”
陆怀奇拿起枕头就砸过去,怒骂道:“当我是聋的?我听到她说话了,人呢?”
“爷,他走了!”
雪青躲得那叫一个利落,又怕再有东西砸过来,忙颠颠的把花生米捧过去,“这是七爷亲手剥的,让小的给爷送来,爷尝尝,香呢!”
香个屁!
陆怀奇一脑门子不爽。
原本他听到小七的声音,心里甭提有多痛快,到底是把这人给盼来了。
正伸着脑袋等着她进来,结果这人给他剥点花生米,悄末声走了?
就不能进来说几句好话,哄他一哄?
他顺着台阶下,两人自然而然和好如初,也省去自己灼心灼肺的难受。
“还不给我拿个碗装起来,掉了一粒我要你的命!”
雪青被主子吼出的口水,糊了一脸。
陆怀奇仍不依不饶的骂道:“干什么?吊丧着一张脸给谁看?一点都不知道揣摩主子的心!”
十成十的蠢货!
……
日头落下去的时候,宣平侯从衙门里回来。
得知靖宝在等他,便让下人把饭摆在书房,舅甥两个边吃边聊,一顿饭的时间,靖宝便把礼部接待苏绿使团的流程摸了个八九分熟。
“章程这东西是死的,没多大用处,会有很多突发的事情,需要临场的应变。”
宣平侯抿了口酒,“朴质子胆子再大,这会没了王家做靠山,蹦跶不出什么东西来,你也不必担心太过!”
靖宝见舅舅这样说,倒也安下几分心来,又喝了半盏茶,方才离去。
回到靖府,刚下马车就有个等在门边的灰衣小厮跑过来,“七爷,这是我家温爷的帖子。”
“好好的送什么帖子?”
“我家爷要往南边去了,没有三五个月不会回来,想请七爷吃个饯行酒。”
靖宝脸色微变。
温卢愈往南边去,定是张罗钱庄的事情,钱粮充沛,诸多事情才能进行起来。
先生的鼓点子越敲越快,都有些密集了。
……
进府先去看三姐,陪着说了会闲话后,靖宝方才回房。
净房已经备下热水,她脱了衣裳坐进木桶,一起一落,胸前两只白兔上下跳跃。
已然是熟透了!
靖宝无心多看一眼,心思落在那张帖子上。
明日替温大哥饯行,若无意外顾长平一定在,见了面说什么呢?
故作坦荡,可使两厢自在,可自己坦荡得起来吗?
次日一早,靖宝起了个大早,洗漱时,阿蛮打开漆盒,问道:“爷,今日戴哪支簪子?”
靖宝扫了几眼,拿出顾长平送的那支木簪子,“戴这个!”
阿蛮露出了然的神情,皮笑肉不笑的一呲牙,“奴婢也觉着这支好!”
靖宝没搭话,梳完头换上七品常服,用了早膳便往翰林去。
钱三一姗姗来迟,见到靖宝便凑过去道:“昨晚没碰到高美人,我已经让小七递话,让他得了空务必来找我。”
“礼部的章程我都摸清楚了。”
靖宝一个眼神扫过去,“走,边干活边说。”
话,三句两句能说完;
活,却不是三下两下就能干完的。
堂堂前三甲做打杂苦力的活儿,人生境遇谁又能说得准?
下衙时间一到,钱三一脚底抹油先溜了,靖宝则到井边打水洗漱,又在马车里换了件素净的衣裳,方才去赴温卢愈的约。
穿过两三条街,又过一座桥,便看到一处繁华的酒楼。
引路的堂倌一听客人姓靖,忙笑道:“公子爷,温爷的酒局不在楼里,请随我来!”
说罢,堂倌便往外头走,下了几层台阶,指着泊在岸边的一艘游船,侧身让路道:“靖爷,温爷就在船上,您请!”
竟然把酒局设在船上,没看出来这个温卢愈还是个雅致的人。
靖宝上船。
船里明灯如昼,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上除了温卢愈外,还坐着两个打扮得妖娆的陪酒女子。
没有顾长平!
靖宝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又觉得失落得太明显,想补救一下,没补救过来。
温卢愈被她的表情逗笑,故意轻嗤道:“是不是我今天打扮得太好看,把探花郎比下去,所以你才露出这么一副鬼样?”
靖宝缓了缓,陪笑道:“没办法,还需要点时间来适应温大哥的花容月貌!”
温卢愈手冲她点了点:“用花容月貌来形容我,嗯,你很有眼光!”
靖宝笑着坐下。
温卢愈轻描淡写地看了船外一眼,笑道:“其实,温大哥除了花容月貌外,还有很多优秀的地方,要不要试着了解一下!”
话音刚落,一道锋利的视线射过来。
温卢愈懒得没回头,靖宝却吓了一跳,扭头--
顾长平背手站在舱门外,眉梢眼底裹着凌厉。
他在!
巨大的喜悦扑面而来,靖宝抿了下唇,故作淡定道:“先生也在啊,快来坐!”
顾长平走进舱里,在靖宝身旁坐下,扭头冲温卢愈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别的优秀的地方?”
“眼瞎了呗!”
温卢愈吊着眼睛看他,眼神还很不善。
怎么着?
明明是你想见心上人,自己不约,非要以我的饯别宴做借口,把我当冤大头也就算了,还不让人嘲讽几句?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温卢愈不怀好意的递了个眼神,妖娆的红衣女子立刻往顾长平那边挪了挪椅子,身子软软的依偎过去。
“顾爷,开席了,巧儿先喂你一盅酒。”
顾长平一双桃花眼轻轻扫过去,温卢愈轻咳一声,“三个大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总得找几个姑娘助助酒兴。”
眼看顾长平的神色要变,他又补了一句:“探花郎还不到弱冠,风月之事就算了,我就叫两个!”
靖宝听罢,心里对温卢愈好一通感激。
她哪里知道,温卢愈这话是对顾长平的说的。
心里守着个天大秘密,是会疯的,这几天他一闭眼,就能梦到靖宝那张亦男亦女的脸,心里还有无数个问题要问:
为什么女扮男装?
胸前那两坨东西你是怎么处理的?
在国子监如何撒尿沐浴?
撒尿是站着撒,还是蹲着?
葵水来了怎么处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见探花多娇媚更新,第四百一十八章宴无好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