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康的眼线遍布京城,一查就知道顾长平打的什么主意,这不是打草惊蛇?
“我就喜欢把刀明晃晃的举起来。”
“然后呢,让曹明康知道,你要去砍他!”
“没错!”
沈长庚:“……”这人脑子被猪啃过了?
顾长平又拿起一个橘子,“如果你是曹明康,会如何?”
“那不废话吗,我要是曹明康,第一先把所有证据给毁了,第二想办法对付你……不对!”
沈长庚扭头看他,目光有些迟缓:“你是想让他主动对付你?”
“他先出招,我应招。”
顾长平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有点酸,“出招的人,才会有漏洞,我见招拆招的同时,找到漏洞,一击即中!”
“那为什么偏偏是那两个小子?”
“高朝是长公主府的人,他下手会有所顾忌;至于靖生……”
顾长平淡淡笑起来,这个人聪明起来,你根本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来!
“靖生怎么了?”沈长庚心说这人怎么屁就放一半呢!
“她很好!”
顾长平把橘子一扔,“太酸,回头让人买甜的来!”
“喂--”
沈长庚追了几下,翻了个白眼道:“你个杀千刀的男人,话说一半留一半,也不怕活活给憋死!”
杀千刀的男人走出院子,顾怿迎上来。
“爷,刑部那边都安排好了!”
“找个身手好的暗下护着,别让他们出事。”
“是!”
“还有一件事!”
“说!”
“美人岛那边来信了,问什么时候可以一见?”
“告诉他,好好经营美人岛,来京城见我的时机还不成熟,先等着!”
顾长平顿了顿,道:“曹明康那边,这会应该得了讯吧!”
“应该是!”
“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顾长平笑了一下。
……
曹府,书房。
“大人,顾长平把两个学生安插进刑部,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他这是要向您动手了。”吴安道。
“刑部?”
曹明康端着茶盅,面庞镇定,“他这是要做什么?”
“大人忘了,金陵儒生案?”吴安小心提示。
“啪--”
茶盅重重搁在桌上,曹明康眉间三道皱纹挤在一起,“你错了,这个案子是先帝御批,他翻不出风浪来。”
“大人的意思是……”
“郭父案!”
郭父案是他派人做的,一个活口没留,留了便是后患。曹明康深吸口气,道:“当年这事,你处理干净了?”
“大人放心,都用银子封了口。”
曹明康摇头:“银子有什么用,生死关头救不了命,死人才不会说话。”
吴安眼珠子一动,“我这就派人去弄干净。”
“慢着!”
曹明康起身,在房里踱了几步,道:“我这人做事,一向斩草除根,唯有在顾长平这件事上,心软了一下。”
吴安扶须道:“我当时就劝爷,心软不得。”
“是啊,心软不得,养了一条狗,如今反过来咬主子一口。”
“爷,狼窝里生出来的,不是会狗,只会是狼,要吃人的!”
曹明康眼中迸出锐光:“吴有,有什么办法,可以拔了那条狼的狼牙。”
吴安上前,诡异一笑:“大人,不如试一试你新收的门生?”
……
晚课后,靖宝回到斋舍。
阿砚和元吉已经把旧的被褥床单换下来,换上了新的。
同一斋舍的还是汪秦生和高朝,高朝的床上换了一顶帐子,上头的绣花一看就知道他正春心荡漾着,绣的是鸳鸯戏水。
她刚解下方巾,就听外头的喧哗声,一声高过一声,好像是从武生斋舍那边传来的。
一帮荷尔蒙分泌过盛的糙汉子!
靖宝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刚喝一口,汪秦生疯子似的冲进来,“文,文若,快,快躲起来,武生那边……那边……要徐青山和你比一比。”
“比什么?”
汪秦生指了指下面。
草!
靖宝呛了一口,差点咳到离世。
说话间,徐青山赤着麦色胸膛走进来,年轻的身体桀骜不驯。
“娘娘腔,那边几个孙子非要咱俩比一比,咱们比给他们看看!”
靖宝一脸苍白:“……”
离世算了!
门外有武生笑喊道:“靖七,青山属我们武生当中属头一份,偏他说你比他还厉害,你给我们见识见识!”
“就是,别藏着掖着,都是大老爷们!”
“靖生,害什么臊啊,我们不和你见外。”
“娘娘腔,比一比,我押了十两银子赌你赢,赢了本钱归我,别的统统归你!”
“不用比,算我输,银子我补给你!”靖宝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还拿这事做赌注,他是钱三一上身了吗?
“什么叫算你输啊,这话我听着不乐意,来,比一比!”
靖宝气得浑身发颤,“徐青山,你别这么粗野?”
这是粗野吗?
不是……吧!
徐青山眼神往靖宝那边一瞄,可是娘娘腔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放软了口气:“真不比,那我十两银子就没了!”
“你人没了才好呢!”靖宝扭头往椅子上一坐,不理会这个神精病。
“青山啊,你相好脾气大啊,!”
“青山,快认个错,让你相好可怜可怜你!”
“靖生啊,你就从了青山吧,他做梦都喊着“靖七,靖七”呢!”
“哈哈,青山兄,长点武生的气势好不好,别怂得跟个娘们似的人,丢人!”
“他不肯比,你就不能扒他裤子。”
“对,扒他裤子!”
“扒!”
“扒!”
“扒!”
徐青山心一热,心说:扒就扒,都是男人怕什么。
心里想着,手上就有了动作,他左手把靖宝从椅子上拎起来,右手就去扒他裤子。
靖宝没想到他真敢动手,又气又急又臊,奋力挣扎,偏这人的手跟钳子似的,力气贼大,于是一发狠,手用力甩过去。
“啪!”
徐青山:“……”
汪秦生:“……”
外头的武生:“……”
那个瞬间,整个斋舍跟墓地没什么区别。
下一瞬,靖宝含着泪道:“徐青山,你真敢扒我的裤子,我……我……我这辈子不会理你!”
“娘娘腔,我……”
“谁是娘娘腔,我没名字的吗,滚出去!”
靖宝把徐青山往边上一推,冲出去。
泪落下来,洒在徐青山的手前上,像被灼伤了一样。
他惊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哭了!
哎哟喂!
他的娘娘腔哭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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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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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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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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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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