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我想把女孩推下海,那样小腹就不会这么烫了!还能摆脱水鬼的纠缠。
我又不认识她!为一个陌生人去坑自己,那不是傻子吗?
如果必须死一个,那为什么不是她!
就让她去死吧!
我加足马力,不停地左右来回倾斜,我想将她甩下去,可她却抓得更紧了。
“小哥哥!小哥哥我们要掉海里啦!”
女孩的惊呼声,犹如一道响雷,将我从魔障中唤醒。
眼看摩托艇就要翻了,千钧一发之际我急忙反向用力,将摩托艇又给摆正了过来,女孩紧紧抱着我,她的胸口连连起伏,我能感觉到她吓得不轻。
我又入魔了!
是涨热冲昏了我的头脑,我竟然产生了邪念!
身为一炁复道宗的正式弟子,扶正祛邪是我的责任,我怎么可以被邪念牵引!
“别怕!你既然上了我的船,我就有义务把你平安送达!”
我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我是一炁复道宗的人,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我要将邪念压制住!
万幸的是,水鬼没再攻击我,不然我可就要腹背受敌了。
不过女孩可就被我害惨了,我刚才入魔的时候,她又被水鬼抓伤了好几处。
见我开稳了,她才抽出一只手去打水鬼。
“奇怪,我在海里还能看见水鬼,怎么现在就看不到了?”我想帮她避开水鬼的追击,可我根本看不到水鬼在哪!
“是骨牌啦小哥哥,你把骨牌沾上水,就能看到啦!”
我低头看到自己的T恤已经被风吹干了,我把骨牌摘下,借着浪花向海里一扫,让骨牌完全浸泡在海水里。
顷刻间,一道红色的微光从骨牌里发出。
我重新戴上骨牌,看向后视镜,果然,后面跟着十几只水鬼,它们像猴子一样,又窜又跳,又拉又扯,死活要将女孩拽进海里。
我忽然意识到,我能看见灵元,也是在戴了骨牌之后!
爹给我的这个骨牌竟然是个宝贝!
我在咬破的中指处,连续挤了几滴血,朝水鬼的大脑袋弹去。
被我弹中的水鬼,惨叫着抱头鼠窜,我故技重施,又弹跑了几只水鬼,其余的水鬼见状,立马作鸟兽散。
“太棒啦!小哥哥,水鬼都吓跑啦!”
她一路欢呼着,没了水鬼拦路,很快我就开上了岸。
归还摩托艇时,我看到老板已经淹死了,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这时女孩紧紧挽着我的胳膊:“我叫雷巧,今年22岁,一直单身,我是被人追债才逃到这的,但我欠得不多,我吃得少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对了,我的爱好是玄学,我的工作是算命、看手相、面相、卦象,小哥哥我现在没地方可去,你带我回你家好不好?”
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可我怎么听着这么像相亲时候说的话?
咦?怎么今天遇到的人都姓雷啊?
我来不及多想,肚子可是越来越烫,我不知道身体还能撑多久,我要赶快回医院,找师父救命!
我直接回绝道:“不行,我要去的地方是殡仪馆,你敢去?”
“我敢!我都死过一回了,殡仪馆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小哥哥敢去我就敢去,”雷巧忽然娇羞道,“再说小哥哥都摸过人家了,是不是不想负责呀?”
“……”怎么还甩不掉了!她该不会真是我的缘分吧?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主要是看她身上被划伤了,需要打破伤风,才顺路带她回地医院。
“小哥哥,我不敢打针,你陪着我好不好?”
真是好笑!她刚才还敢跟水鬼缠斗呢,区区一个小针头,还能吓着她?
我转身要走,她就一把抓着我的手,说:“你走我就喊非礼!”
什么人啊!
我看到给她扎针的护士,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和失望,她好像之前要过我联系方式。
一个邪恶的念头,从我脑海里萌生出来:“宝,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真想天天非礼你!”
我话音刚落,只听得雷巧嗷的一声惨叫。
护士一脸无辜地抢先发难道:“你看你激动什么!针头断了,我还得重扎!”
我暗暗偷笑,这都是她自找的,可与我无关。
雷巧挨了两针,还得听训,窝了一肚子火,她的嘴巴撅得老高,都能挂手机了!
我以为她吃瘪,就不再跟着我了,谁知道她脸皮这么厚,死活非得跟着我。
回到805病房,师父正在打电话,我看师父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太多了,怎么看都不像刚动过手术的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师父见我回来了,刻意压低了声音,说改天再聊,就挂断了电话。Χiυmъ.cοΜ
“师父,你身体没事吧?”我有点担心,不是什么回光返照吧?
“盼点我好!要是有愈合术,我现在都能下地跑了!”
师父白了我一眼,他看到雷巧后,又一脸坏笑地瞅了我一眼,然后连连感叹道:“这谁家小姑娘长得真俊啊!你是哪床的家属啊?”
我尴尬地捂着小腹,感觉师父是明知故问。
“大叔,你就是我的家属呀!”
雷巧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师父的床上,她开始殷勤地给师父剥了一个香蕉。
“都怪小哥哥,我都不知道您病了,头次来也没带见面礼,这样吧,我留下照顾您吧,直到您出院为止。”
“咳咳……”我看雷巧的样子,可不像是在说场面话,她鬼精鬼精的,要把她留下,那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
我急忙朝师父使了个眼色,可看到师父依旧一副坏笑的神情,我悟了!
师父这是蓄谋已久啊!这哪是让我去海边散心,这分明是想请一个不要钱的护工啊!
我替师父一口回绝道:“谢谢好意,你是女的,不方便照顾男人!”
“小哥哥,江湖人可没那么多忌讳,你出生的时候,不也是一堆女护士又看又摸的!我都没吃醋呢。”
雷巧转了转眼珠子:“再说小哥哥你老了,瘫痪了,还不是得让人伺候,你没的那天,很可能就是外人给你换衣服!”
“呸呸呸!”
真晦气!既然师父都不觉得磕碜,我又能说什么,我现在可没心思跟她拌嘴,我捂着小腹道:“师父,我肚子又疼了。”
“小哥哥,你来例假了吗?”
师父笑得差点崩开伤口,我瞪了雷巧一眼,她一定是故意的!
师父大笑了一会,然后用中指血,在我小腹划了几笔,冰冰凉凉的,好像一块冰镇在了我的肚子上,瞬间我就感觉温度降了不少。
“大叔!你也是处男啊!”雷巧一脸认真地说道。
“噗……”
这回轮到我笑岔气了。
师父尴尬的老脸一红,幸亏这时候师父的手机响了,师父接起电话,脸色忽然变得凝重了。
“复生,你赶快下楼,跟阮威一起回殡仪馆,你爷爷的尸体被送回殡仪馆了!你必须马上亲自处理掉!我在电话里告诉你怎么做!”
爷爷的尸体回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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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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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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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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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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