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告诉他,”孟氏一把按住徐长宁的手,捏得她手上发疼,“上次你父亲下了狠手,这两个孽障偏又再犯,你父亲那人,素来对自家人铁面无私的,这次还不将他们活活打死?”
阮氏也连连点头:“四妹妹,公爹真的会打死佑哥儿和宝哥儿的。”
“可这事若不通过父亲,也不好解决。”
阮氏想了想道:“娘,要不咱们去问问老太君?老太君是有春秋的人了,人脉也广。”
孟氏闻言,忙吩咐身边的高嬷嬷去老太君屋里悄悄地递个话,让老太君暂且将身边的人都遣走她们再去。
不过片刻,高嬷嬷就回来了:“才刚韩姨娘、长兰小姐都在,老太君叫他们去歇着了。”
“那咱们这就过去吧。”孟氏点头,阮氏和徐长宁一左一右搀扶着孟氏,一同去了老太君的荣鹤堂。
小丫头子见孟氏一行来,都笑着屈膝行礼,为他们打起帘子。
老太君一身宝蓝色锦袄,闻声抬头,急忙就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阮氏就将事情细细的告诉了老太君。
老太君一听,当即吓的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中用,不中用,这事难办。”
“祖母,此事不能告诉我父亲吗?”徐长宁蹙眉问。
“可不能告诉他!”老太君的语气与孟氏如出一辙,“老大那个脾气,非将我两个心肝儿打死不可。”
“这事非但不能告诉老大,老二老三全家也不能告诉他们,最好是咱们暗地将事压下来,悄悄解决了才好。”
母亲、大嫂和祖母都这样说,看来此事便是真的不能告诉徐滨之了。
眼下知道这事的就是她们四个,看看没了章法的嫂子,再看看已开始抹泪的祖母和病弱苍白的母亲……
“既谁都不能告诉,谁也不能出头,那我去顺天府瞧瞧吧。”徐长宁叹息。
阮氏猛然抬头看着徐长宁,眼神感激:“四妹妹……”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徐长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才刚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好容易安稳下来,若是再与顺天府衙门扯上关系,只怕外界传闻会更难听。
“嫂子别担心,我去探探,尽量将此事压下去,只盼着顾二公子别将事情声张开才好。”徐长宁拉着阮氏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阮氏感激地点头:“多谢四妹妹,你的好,嫂子都记得。”
“大嫂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啊。”
事不宜迟,徐长宁回房拿了帷帽,寻了一件浅蓝色的披风,乘上阮氏为她预备的蓝幄小马车一路往顺天府衙门去。
到了顺天府门前,徐长宁又遇上了其余的四家的家长,巧合的是来的都是女眷。
太仆寺少卿的夫人刘氏急的眼睛都哭肿了:“这破家败业的种子,不好生上学,跑去抢劫,回去我非打断他的狗腿!”
徐长宁嘴角抽了抽:“刘姐姐不必如此,现在情况如何了?”
礼部侍郎的小儿媳孙氏好奇的打量徐长宁,闻言回过神:“这会子还不知道,我也是刚到。”
徐长宁见一群女眷聚在这里只知道又哭又骂,无奈只能去顺天府门前询问。
“敢问小哥儿,方才顾大人带来的孩子们,如今都关押在此处吗?”
值门也不敢回话,往里去请出个师爷来。
师爷是顺天府尹的心腹,见了门前的女眷们,恭敬的拱拱手,视线落在徐长宁身上,眼神便带了几分好奇和惊讶。
师爷耐心地解释:“蒋大人本想将事情压下,只是……如今这事儿顺天府管不了了,压也压不住,顾二公子将犯人都带去大理寺了,诸位夫人、小姐,若要寻人,还须得去大理寺。”
“什么?”有女眷着急起来,声音尖锐道,“一群孩子罢了,怎么至于闹到大理寺去?”
女眷们虽抱怨,心里却也都清楚,抢劫不是小事,何况各家都是做官的。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自家的孩子都管教不好,若被御史抓住把柄参他们家一本,可当真是要败家破业的。
“事已至此,咱们在此处逗留也无用处,”徐长宁建议道,“咱们也只能去大理寺问问情况了。”
其余家女眷们也都点头,叹息道:“只能如此了。
马车在街市中穿梭,这一次,徐长宁没了去看街景的心情,一路盘算着稍后可能遇到的情况。
谁知到了大理寺门前,打探到的消息却让人心惊。
“对不住,您说的案子,沈大人已受理了。”值门笑的有些勉强,看来也是被这事闹的不轻。
“沈大人?你说的可是大理寺少卿沈珏?”女眷中有人惊诧地问。
值门点了点头。
女眷们一阵静默,气氛瞬间低迷起来。
就连刚才还叽叽喳喳骂顾九征小题大做的人也禁了声。
众人走到一旁,徐长宁不解地问:“孙姐姐,刘姐姐,这位沈大人是何许人?怎得一听到他的名字,姐姐们都如此消沉?”
太仆寺少卿夫人刘氏面带难色:“徐家妹子才回京,自然不知沈大人的名声,这位大人是元康三年的状元,被今上破格擢为大理寺少卿,颇受重用。若此事放在其他大人手上,还有压下来的可能,可是沈大人素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是啊,沈大人既受理了此案,咱们想悄声解决此事就不容易了。”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真将事情闹大了,只怕……”
……
女眷们被自己吓的不轻,又咒骂起自家不懂事的孩子:学什么不好,去学抢劫。
还有人低声嘟囔:“顾二公子那般人物,能打不过小孩子?一定是他故意拿着此事不放,说不得还是摄政王的意思,难道摄政王想对咱们几家……”
话未说完,女眷们就都唬的面无人色。
徐长宁心下沉重,事情若真如他们所说,只怕越发棘手了。
可大哥的血脉,她能不管不顾吗?
想起宝哥儿和佑哥儿的可爱,素日里与她的亲近,徐长宁就不可能撂开手不管,即便是自己惹上一身的麻烦,也必须护着两个侄儿周全。
更何况,此事可大可小,一个不好还有可能被人拿住刀把威胁到全家。
可她并无人脉,顾九征那个狗男人也未必肯听她的劝说,她该如何是好?
思及此,徐长宁又回到门前:“劳烦了,请问沈大人打算在何处审理此案?”
值门不敢开罪这些官儿太太、官儿小姐,自然有问必答:“您问着了,这会子顾二公子与沈大人都在二堂,想来正在说此事。”
徐长宁闻言便点点头。
女眷们一听顾九征也在,心里便生出一些希望,若能说服顾九征撤诉,只怕还有希望。
可她们素来惧怕顾九征威名,加之他不久之前刚屠杀了七千“细作”,据说七千人的血将草地都染红了,下了一场雨,都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他甚至敢在皇上的跟前挺腰子,把御史的脑袋砍下来放在龙书案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一品荣华悍妃天下更新,第三十六章 直面风雨的勇气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