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微微眯眼,就见那雪儿向上面看了一眼,扭过头去,冷哼道:“几位娘娘不喜欢我们姐妹靠近陛下,当着娘娘们的面,我们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到陛下身边去呢?”
“嗯?”姬深顿时皱起眉,狐疑的打量着身边的妃子。
何氏淡淡的解释道:“方才使她们跳了一支舞,觉得好,想再使她们跳支,不想就怄起气来了。”
“哼!”那冷儿、雪儿听她这么避重就轻的回答,很不满意,姬深面对新宠旧爱,也不想她们结仇,便圆场道:“想是她们累了,你们若喜欢看舞,也别总支使她们,使内司从教坊传人就是。”
这话一出,明摆着是维护冷儿、雪儿,孙氏脸色阴了一阴,看了眼何氏与牧碧微,牧碧微就道:“陛下说的仿佛咱们委屈了这两人一样,不过是叫过来问了几句话跳了一支舞,想来陛下疼她们疼得紧,倒觉得咱们亏待了她们一样,毕竟她们如今也只是美人之份,从前逢着节时,妾身宫里的段美人柳御女也都是有拿手的活计演来看的,谁想到这两位美人格外娇弱呢?”
她这么说着时,笑意盈盈的望着殿下,冷儿、雪儿本是一脸傲气,被她这么和颜悦色满面春风的一看却不禁有些寒意,冷儿出来道:“非是我们姐妹娇弱,论到这柔弱之态,谁能比得过宣徽娘娘?只是几位娘娘一会儿支使咱们姐妹跳这个,一会儿要跳那个,咱们姐妹进这宫来到底是为了伺候陛下而不是供满宫里的贵任驱策,就是教坊里专门习舞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呢,不然哪里应付得了这许多贵人?”
“冷美人说的这话却是好笑。”上头戴氏冷笑了声,尖刻道,“本宫巳时初请了几位姐姐来宴饮,未中想到你们两个,因此右昭仪让居贤人亲自前去,好声好气的把你们请了来,不过让你们跳了一支舞,如今也才申末,这满殿里的人都看着你们跳了多久,怎就变成了支使个没完了?”
冷儿一窒,雪儿却接口道:“求陛下做主。”
牧碧微见姬深眼色,心中暗骂这雪儿好生狡诈,这是笃定了姬深会偏心,当下冷笑一声:“这话说的倒仿佛是咱们几个妃子联合起来冤枉区区两个美人了?”
孙氏虽然与牧碧微不和,乐得看戴氏丢脸,但被牧碧微提醒,也醒悟了过来,今日自己可也在这里,这许多人居然没办法两个新进宫的美人,往后这六宫里还怎么出门?
当下就将手搭上了姬深的肩,眼中噙泪,激愤道:“陛下难道就这样想妾身与妹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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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回到澄练殿时天色已暮。
阿善替牧碧微解了裘衣,到后殿,牧碧微召来西平问了几句,打发她去洗手预备用晚膳,等到了晚上西平被挽裳陪着去睡了,两人才有功夫说起新宠的事情:“安平王这是打什么主意?”
阿善道:“要说他是看中了陛下喜欢好颜色的弱点,企图前朝后宫里应外合,但观这对双生子的为人,骄横跋扈,这才一进宫,就叫陛下冷落了包括右昭仪在内的宫妃不说,今儿行事,更是俨然不把六宫放在眼里的架势——”
“与我们这些人闹翻,倒也在情理之中。”牧碧微冷笑了一声,“你莫忘记龚世妇的例子!那龚氏的身孕满宫里都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亏得陛下还能坚定不移的以为是龚氏自己没福气!不就是因为何氏从前一直对龚氏嘘寒问暖的照料着吗?此外,朝野都晓得陛下不喜欢世家女,无非是因为世家女郎典雅守礼、贞静淑贤——至少表面上如此,陛下却嫌无趣呆板,安平王哪里不知道要得陛下喜欢,这送进宫来的美人总也有些特别之处才能站住脚,不然,看看孙氏,她往那里一站,有多少人能够不黯然失色?”
“女郎是说,安平王故意教导这两个人作出今日之态?”阿善沉吟道。
牧碧微道:“你看那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冷儿,一个雪儿,再看她们容貌举止仪态,岂不是人如其名,冷冰冰的一副不易亲近之态?”她轻蔑道,“陛下重色,却非专一之人,若是美人如花,他啊是拿这六宫当花圃,里头的女子视作花卉,一心一意琢磨着百花齐绽的风情,若孙氏国色天香如牡丹,何氏娇艳欲滴若玫瑰,我呢可比在水之莲……这冷儿雪儿两个,岂不是如同冬日之梅,凌霜傲雪——当然她们骨子里未必有那么好,但至少面上这副模样正补了宫中所无,又怎么能不得宠?”
阿善道:“她们就不怕惹了众人之嫉?”
“这宫里人只会越来越多,陛下却始终只有一个。”牧碧微冷笑着道,“谁得宠不是招人嫉恨?你道人人都是生来是颜氏那一个性.子,面团儿也似由着人当面指桑骂槐都只低着头忍了?”
阿善想想也的确如此,况且这冷儿、雪儿姐妹两个固然出身不高,却是安平王送进宫里的,如今安平王也坐稳了右相的位置,她们两个在前朝也不是没人扶持,而且安平王既然要谋实权,自然对牧碧微是怀着敌意的,而孙氏呢,她自己是孤女,对有后台的妃嫔哪里能不怀着警惕?再加上何氏也不是手软的,如此看来宫里这三位都不能能讨好的主,换作了她想到这里也觉得干脆闹翻了才好。
“只是她们跋扈太过,若不打压,怕是要扫了女郎的面子。”阿善沉吟着道。
牧碧微道:“打压自然是要打压的,只不过孙氏顶在最前面,咱们先不急。”
“孙氏上回连唐氏的事情都忍了,奴婢在想这一回她会不会也忍了?”阿善道。
“这个不一样。”牧碧微摇头道,“对付唐氏,咱们是有理有据,而且我位份还压唐氏一头,在宫里也有两年了,如今这么两个新人,就公然打她的脸,这可不比我当年进宫时候,那一次固然祈年殿吃的亏比这回还大,但到底是私下里的,表面上我总是对孙氏恭敬的,孙氏这次要再忍了,往后她这个右昭仪还有几个人看得起呢?别说她还打着抚养皇长子的主意!这一回让了,气势一丧,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阿善便笑着道:“叫她顶在前面也好,陛下护着新宠,孙氏又自诩宠爱一向都是头一份,两边争起来无论哪边吃亏咱们都乐得看热闹。”
牧碧微懒洋洋的道:“宫里进新人也不可能就这么一次,不可能每个新人都是小龚氏的,看着就是,左右如今还轮不到咱们先出手……对了,黄女史那里的事情?”
“黄女史原本的确是推说不知道的,奴婢再三催逼,黄女史才说了几个人,里头正有太妃当年赶出去的人在里头,黄女史倒是老实,连这个也说了,女郎你说若是这样咱们还把人要过来,会不会叫太后注意,疑心到了太妃?”阿善小声问。
牧碧微皱起眉来,她如今人手匮乏的很,尤其是能够照料子嗣的人,在穆氏死后只有一个半,那一个自然就是阿善,轻易离不得自己的,半个是挽裳,她年纪较长,如今西平公主也快四岁了,不必乳母照料,叫挽裳带人看着还能应付应付,问题是若一年后自己有了亲生子,没个老成放心的人照顾,怎么能够放心?
温太妃特意赶走的那批老嬷嬷,显然照料子嗣上面是有经验的,背景也还清白,照理说温太妃那儿的人手即使安插进去,多半不是先帝就是如今太后的人,总没有谋害皇嗣的道理。
只不过虽然如此,到底也要亲自看一段时间才成。
她思忖了良久,道:“就把她说的几个人都叫了过来,咱们先不把温太妃预备的人手全部留下,先留上一两个,想来也未必多么打眼。”
阿善也晓得如今澄练殿里人手不足,牧碧微又开始调养身子了,便道:“也好,奴婢明儿就去叫她们过来。”
“不要直接去叫。”牧碧微道,“先去华罗殿,告诉左昭仪,西平也大了,如今又请了女史在教导礼仪,想着她身边伺候的人手总是不足也不是一回事,小宫女好补,但积年知事的老嬷嬷可也要补上一两个,如此也好带一带那些年纪小的,知道该怎么伺候。”
阿善会意,点头道:“女郎放心,奴婢一定原话告诉左昭仪,请左昭仪也推荐一二——最好是抚养过皇嗣的老嬷嬷,也好叫女郎能放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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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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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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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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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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