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媳妇按麻袋算的啊?”
“你敬我如父,这可不就是我家的媳妇嘛!”
“屁!你经抄了吗?水打了吗?衣服洗了吗?我看你就是闲得蛋疼!要不咱们继续论道,你输了就下山娶媳妇去,留我在这当观主好了!”
……
大山深处一座破落的道观里。
刘虎把师父威胁得不敢吭声了。
他继续侧躺在一棵歪脖子树前,叼着茅衣草看蚂蚁上树……
过了好一会儿,刘半仙捋了捋凌乱的白须,朝着刘虎的屁股就是一脚:“臭小子,你就是再牛逼,那也是为师教出来的,给为师放尊重点!”
刘虎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我说你这老头子真是贼坏贼坏的,昨天在‘三清’面前打坐的时候,还说我在修道这方面天赋极高,让你望尘莫及呢!”
“结果今天就把媳妇给我安排上了,这是怕我比你先得道,没人给你养老送终;还是怕你这师父当得像徒弟,太过憋屈啊?”
“你还偷听……”
刘半仙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拎起麻袋倒出婚书和信物道:“好徒儿,其实我也想让你带我修道带我飞,但自打我收养你至今二十多年间,我一直在帮你物色媳妇。”
“一不小心就物色了这么多,还都跟人家签了婚书。咱们修道之人要讲诚信,既然你已经打算扑在修道上了,我也不勉强,你下山把这些婚书都给退了吧。”
“我去!”
看着堆得老高的婚书和信物,刘虎吓得直接站起身:“你这咋整得比帝王选妃还恐怖?这特么也太多了!”
“还好,还好!”
刘半仙甩了甩手中的拂尘道:“也就999份,比不上帝王选妃的!当然,也跟我图个吉利,严格把关,还有很多信物没收有关。”
“你可是我刘半仙唯一的弟子,又是我一手带大的,不能葫芦南瓜豆角子都给算进来,不然你不成种猪了吗?”
“种猪???”
刘虎本来还想伸手去翻婚书呢。
听到这话后,瞬间没心情了。
他好歹也是顶个“半仙”之名的老道,怎么这么不着调?
刘半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你刚才还说我闲得蛋疼,让我下山娶媳妇呢,咱们彼此彼此!”
“乖,赶紧去吧,只要你退了这些婚书,回来后就可以安心修道,什么洗衣、做饭、打水、种菜啥的我全包了,甚至可以拜你为师!”
擦,这是把节操扔给狗吃了,真愿意?
刘虎很想像平时一样疯狂吐槽,但事出异常必有妖。
他已经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事要是老头说的这么简单,种猪……呸,母猪都能上树!
他嘿嘿嘿地笑了笑,随后将头一扭:“我不去,谁搞的谁去。”
刘半仙当即蹲到他面前,用拂尘挠着他的鼻子道:“小虎虎,这婚书上写着龙虚观以及你我的大名呢。”
“我跟这小破观名声扫地没关系,但是你还小,不想被那么多女人泼粪吧?”
刘虎随手翻了一个,发现还真是后,淡然一笑:“恶毒师父恶徒磨!别拿名声这种一毛不值的玩意压我,也就你在乎!”
“……”
刘半仙有点头疼了。
咋就摊上了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徒弟?
不好搞啊!
幸好还备有撒手锏!
他又用拂尘抹了抹刘刘虎的面庞道:“你不是一直都挺好奇自己的身世吗?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的身世就藏在这些婚书中。”
刘虎两眼一翻:“我现在不在乎了。”
“不,你在乎!前尘往事虽已去,但终究是你的根所在。没有根,你就像那秋后落叶,水中浮萍,很难大彻大悟!”
“唉,行啦,我去!但我有个条件,告诉我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999份婚书都给退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道坎必须得跨过去。
而且老头花了那么大的心思,他也不好置身事外。
见他终于答应了,刘半仙顿时乐呵得扫帚眉都飞起来了。
那张跟破鞋底呼的一样的大嘴也开始滔滔不绝。
“这个多简单啊!你随便挑一个强上,成为强干犯,其他人肯定都退了。”
“或者干脆杀一个,把牢底坐穿,还能安心修道。”
“实在不行,你去太国变个性,和她们成为好姐妹。”
“再不济,你就公开说自己阳萎或者喜欢男的,她们也会敬而远之。”
……
尼玛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损的师父?
刘虎听得三观碎了一地。
他双手抱胸道:“死老头,人言否?”
刘半仙和蔼一笑:“半仙之言,发自肺腑!”
“还半仙……我看你是想被自家徒弟泼粪!”
“嗯,很不错。看到你良心未泯,我也就放心了,最起码这些事你不会干!剩下的你慢慢想吧。这事真的一点都不急,你就是退到猴年马月,我也没意见!”
“我特么有意见啊!”
刘虎一把夺了他的拂尘,作势要掰断。
刘半仙立马慌了:“别介!除了你以外,这拂尘可是陪伴我最久的了!我说还不行嘛,这招肯定中,关键还能帮我出口恶气。”
他如此如此地说了一番。
刘虎把拂尘扔给他,麻溜地把婚书和信物装回麻袋道:“早说呀,这招够带劲,是我的风格!最多一个月搞定,记得把道观打扫干净,回来我给你举行拜师礼!”
最多一个月?
你怕是活在梦里!
刘半仙急忙催促:“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为师会想你的!”
“想着被虐啊?”
刘虎笑了声,背着麻袋走了一两百米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大喊道:“死老头,忘了叮嘱你一件事,记得多吃饭,少看片,都七老八十的人了……”
“小崽子,你说什么?”
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刘半仙摇了摇头,随后大笑道:“总算把你这小东西给整下山了,太不容易了!好好享受吧,为师花了二十多年布的局,早就饥渴难耐了!”
“哈欠!”
“哈欠!”
……
刘虎走出绵延不绝的大山之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道:“老头花了二十多年搞的东西,估计不太好整,不过这年头退婚还能比娶媳妇难?我不信这个邪!”
弯腰提溜了一根茅衣草叼在嘴里后,他大步往前走。
没走多远,一阵悦耳的呼喊声飘入他的耳中。
“救命,救命啊!”
“你们干什么?不要碰我!”
刘虎循声往一旁的小道走了走,发现两个光着膀子的男子把一个女人推到地上,正在步步紧逼。
女子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慌忙疾呼:“求求你,救救我!”
两个男子则是凶神恶煞地瞪向他:“别管闲事,滚!”
“我又不蛋疼!”
刘虎耸了耸肩,扭头就走。
女子瞬间懵了:“你你你……你妄为道士!”
刘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道袍,又摸了摸混元髻和桃木簪,有些难为情:“要不我旁观?或者你们给我个手机,我帮你们录视频也行。”
“你们这男帅女靓的,又是真人秀,可不远比那些岛国动作片有看头?小道我还是很愿意观摩学习的!”
……
【作者有话说】
新书发布,求个打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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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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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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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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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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