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觉得你好像在嘲讽我。”阮晏知有些不满地说道:“凭什么他都知道了,而我不知道?”
“你不是知道了吗?”阮凤歌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感觉你好像脑子不太好一样,“我不是好像在嘲讽,我就是在嘲讽,少年你可以在自信一点的!”
“姐姐!”阮晏知顿时有些不乐意,连声道:“你若是再气我的话,等到见了摄政王,我就把你的这些年少时懵懂的情愫全都告诉他,到时候他肯定跟你生气。”
“阮晏知,你找揍是不是?”阮凤歌听到阮晏知这么说,顿时指着他吼道:“你若是留下来为了找我的麻烦,不如赶紧滚去找人!”
“我就不!”阮晏知说完就已经策马飞奔而去,风中还传来他的大笑声。
阮凤歌并没有当真追他,听到他的笑声,倒是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阮晏知瞧着老成的紧,其实还是带着几分孩子的心性。
若不是将军府变成如今这般光景,他们又何须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小将军。”
就在阮凤歌看着阮晏知的身影深思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何源的声音。
“何副将,有事?”
这一次,跟着阮凤歌一同前往沣州城的还是何源。
阮凤歌对何源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这个人脾气比较内敛,而且甚少说话,所以跟他自然也不是特别熟。
说起来,好在有阮晏知,不然的话她其实真的还挺无趣的。
“现在我们应该尽快赶路,而不是在路上追逐打闹。”何源似乎对方才阮凤歌和阮晏知的举动有些不虞,蹙眉说道:“这样很容易影响士气。”
“何副将,何出此言?”阮凤歌听到何源这么说,倒是反问道:“方才我瞧着不少人都笑了,这样也能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有何不可?”
“小将军,打仗怎么能不紧张呢?”何源摇摇头,似乎十分不赞成地说道:“若是他们保持这样紧张的情绪,那样到了战场以后才能更好的拼杀,若是现在都懈怠下来,那到时候连刀都握不住,还怎么打?”
“他们会不会打仗难不成跟我们笑两声就有关系了?”这个时候,折返回来的阮晏知恰好听到了何源的话,顿时不乐意地问道:“何副将,你这是哪里来的歪理?若是我们不笑就能大胜仗,那我这辈子都可以不笑,而且你一个副将,不跟将军提一些有利于行军打仗的建议,单盯着这些跟打仗毫无关系的事情做什么?”
“小将军,我觉得闲杂人等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听到阮晏知的话,何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当下沉声道:“若是什么人都能把自己的朋友带进来,那不就乱营了?”
“何副将,你搞搞清楚,我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阮晏知摸出摄政王给的玉佩,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是监军,跟三皇子同等的存在,你若是现在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先斩后奏,懂吗?”
何源看到阮晏知手中的令牌,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些不甘心。
“何副将,你说的有道理。”阮凤歌突然一反常态地不再跟何源争执,还拦住了想说什么的阮晏知,点点头说道:“何副将尽管放心,今后我会注意的。”
“小将军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见阮凤歌给了台阶,何源倒是也下的挺快,沉声道:“不打扰了。”
说罢,何源转身就走。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奇奇怪怪的?”阮晏知看着何源的背影,低声对阮凤歌说道:“先前只瞧着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性子内敛,可现在瞧着分明是心里头有火,姐姐,我看还是要小心此人才是,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他,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
“我何时见过他?”阮凤歌仔细在回忆中搜索了一番,随后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半分印象,说不定何源他只是比较死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毕竟你一开始可没说你是监军的身份。”
说起来,阮凤歌也是才刚知道这个玉佩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看来,摄政王这是早就替她铺好了路,只是之前从未提及过而已,这么一来,阮凤歌突然有些想他了。
不知道钟澈在京城如何了。
“你难道不怀疑他?”只不过,阮晏知很显然并没有因此就放下什么戒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姐姐,你说这个何源会不会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叛徒?”
……
白扎努差点把头磕破,终于得到了王梓茵给他的第一颗解药。
“你放心,不管是你府里的人还是外室,每日都会收到解药。”王梓茵看着白扎努把当日的解药一口气吃了下去,不禁淡淡地说道:“若是他们收不到,那必然是你做了对不住我的事情,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了!”
白扎努现在可算是经了心了。
眼前的少女跟之前的那位东家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
王禾虽然手段强硬,但是心地善良,多少也会给人留条后路。
但是这位二小姐不仅心狠手辣,而且绝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若是敢背地里做什么,恐怕自己这些年打下来的家业会被她全都给蚕食掉,所以白扎努已经从心底惧怕王梓茵了。
“明白就好。”王梓茵微微一笑,十分温和地说道:“你不必害怕,有些事情,咱们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还要靠着你白扎努进王都呢!”
“小的不敢,只要二小姐吩咐,小的做什么都行!”白扎努根本不敢招惹王梓茵,所以现下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帮着这位二小姐办好了事情,到时候立刻把这尊大佛送走,那他的命就算是保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冬月十二乃是蛮夷人的雪神节。”王梓茵缓缓起身,走到了白扎努面前,一字一顿地问道:“白扎努,你觉得那个时候我扮作雪神进入王都如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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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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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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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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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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