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凤歌听到钟澈的话,忍不住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并非如此。”钟澈摇摇头,示意阮凤歌跟着自己离开这里,“只是你应该知道,如今的秦平关形势复杂,那里的百姓与蛮夷人相处甚久,若是到时候他们不愿意开战……”
“可那都是东炎的百姓。”阮凤歌微微蹙眉,有些迟疑地问道:“我们去秦平关是为了保护他们,怎么能跟他们兵戈相向?”
钟澈没有回答阮凤歌,二人一路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
“皇上的意思是,到时候会让三皇子陪你一同前往秦平关。”等到上了马车,钟澈才对阮凤歌说道:“若是到时候真的需要一个人来背负这千古骂名,皇上觉得三皇子会下令的。”
三皇子云慕?
云慕是皇帝跟先皇后的第三子。
因为一些陈年旧事,皇上对云慕冷漠至极,甚至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容澈,据我所知,三皇子云慕此人爱民如子,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阮凤歌看着钟澈,沉声道:“皇上这是要借我的手毁了三皇子?”
钟澈方才所言,必然都是皇上的意思。
而在秦平关,遇到百姓不愿开战的情况定然有,难道到时候他们直接把人给杀了?
那跟蛮夷人有什么区别?
但是皇上说是云慕会下令,却让钟澈故意说给自己听,分明就是想让自己来做这个刽子手,然后让三皇子一辈子背负纵容手底下的人斩杀百姓的罪名。
阮凤歌真的不明白,皇上到底是有多么憎恨三皇子,才会想要借机毁掉他?
“云慕是很不错的人选。”钟澈并没有正面回答阮凤歌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而且此人正直良善,光明磊落,大智若愚,所以我认为他很适合那个位置。”
“皇上为何这般恨他?”阮凤歌到底是忍不住问出口,“当初皇上那么喜爱先皇后和先太子,为何这二人离世后,他对待先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如此冷漠无情?”
“当初太子是为了救三皇子而死,先皇后失子后郁郁寡欢,每每看见三皇子病情就会更重。”钟澈平静地说道:“后来皇上便把三皇子送去了西疆,为的就是不让他再出现在贤皇后面前,可是没想到此举反倒是让贤皇后思念成疾,等到皇上想把人再接回来的时候,先皇后已经撑不住了,皇上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便迁怒了云慕,那个时候云慕才7岁。”
阮凤歌简直无语。
当时云慕年纪尚小,自己的兄长为了救他而死,他的心里估计也压抑着极其痛苦的情感。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难过,所以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半分难过。
皇上把他送出去,他也没有反驳,乖巧地就离开了。
结果到头来,所有的错全都成了他的。
这还有地方说理吗?
“在我看来,当初太子和三皇子同时出事说不定也是被人所害。”阮凤歌恼火地说道:“只不过三皇子得太子所救才活了下来,皇上怎么能将这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一个孩子身上去?”
“阮阮,云慕的性子直,若是这一路上有什么意见不合的地方,你多担待。”钟澈终于说到了重点,“其实,在这一点上,我与皇上的看法完全相反,如果一定要背负什么罪名,由我来就足够了。”
“你……”阮凤歌这下被钟澈的话给惊到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要帮三皇子?”
她以为钟澈一直都是站在皇上那边的,没想到原来他也早就选择了站队,而且还是完全让人想不到的那个人。
“这只是我心中的想法。”钟澈若有所思地说道:“阮阮,此事我告诉你并非逼迫你必须与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对我来说,这些皇子本都是一样的,但是唯独三皇子,哪怕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半分逾矩的问题,身为上位者,如果自己都不尊重律法的存在,那又如何能成为民心所望?”
……
“郡主此言差矣。”王禾听到王梓茵的话,忍不住笑着摇摇头问道:“郡主可知,这蛮夷最盛产的是什么?”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王梓茵想了想才说道:“听闻蛮夷那边因为草地肥沃,所以战马比咱们的战马要强壮得多,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买蛮夷那边的马,所以你是想把马都买回来?”
“郡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禾用茶水在桌子上轻轻写了几个字,看着王梓茵问道:“郡主以为如何?”
王梓茵看着茶水写出来的字迹慢慢消失,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买这个?”王梓茵刻意压低了声音,蹙眉问道:“咱们东炎也养牛羊,何必费尽周折去买他们的,而且到时候买家也未必分辨得出那些牛羊是不是蛮夷的啊?”
“郡主,在蛮夷,能够养得起牛羊的都是王公贵族。”王禾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要知道,蛮夷人虽然让人去秦平关通婚,却从不会带女人或者男人去他们的地方,所以我们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也是阮凤歌一直耿耿于怀的地方。
蛮夷人在不知不觉间侵占了他们的地方,用他们的方式去改变秦平关百姓的习惯、认知,直至将他们彻底同化。
而蛮夷人却依旧保持着他们自己的本领与传统,未受任何影响。
长此以往,秦平关是不是就会彻底变成蛮夷的附属?
“你的意思是,在没有开战之前,以富商的身份高价买下他们的牛羊,然后深入他们的腹地?”王梓茵终于明白王禾的意思,有些惊讶地说道:“我先前只以为你不过是懂些经营之道,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大的抱负?”
“郡主实在是过奖了。”王禾听到王梓茵这么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当下摇摇头说道:“其实,这件事是阮小姐提出来的,不过她当时的建议是让民女找几个信任的人去办,到了秦平关也会有人接应一同前往,但是民女觉得托付给谁都不妥当。”
她能用的也只有跟着王家这些年的老人。
可是赌上命的事情,她不敢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变了心思,大意不得。
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
“为什么是我?”王梓茵看着王禾,好似不解地问道:“你认为太后她会放心我离开京城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女将军她为妃作歹更新,第194章 赌上命的事,大意不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