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刚刚吃了药的钟澈躺在一旁,而阮凤歌时不时的就会问一句。
“有一点。”钟澈眼巴巴地看着阮凤歌,“伤口也很痛。”
“没事的,我帮你按一下。”阮凤歌连忙伸出手帮钟澈按摩头部,还不忘说道:“昨晚也是有些着急了,冷水急剧降温,不过黄太医给你开的药很好,再睡一会就好了。”
“好。”
钟澈乖巧地应声。
“那个……”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的阮凤歌脸不自觉地有些发烫,磕磕巴巴地说道:“容澈,你醒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给你降温用的那件衣物?”
她刚才听到阮夜叫自己的时候太着急了,也没想到钟澈会突然醒过来,这会才想起来衣服的事情。
“嗯?”钟澈从怀中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微微一笑问道:“你说的是这个?”
阮凤歌连忙伸手去拿,却不想钟澈竟然顺手又塞到了自己怀里。
“钟澈!”阮凤歌顿时抬手就要打他,一张俏脸红得好像滴血一般,“你快些还给我!”
昨个儿包扎伤口的时候,阮凤歌带去的止血纱布全都用完了,后来给钟澈降温的时候,她本来扯了自己的衣摆,后来发现那料子并不渗水,后来想起自己女扮男装特意用棉布缠住了自己的身体,所以便将那个解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钟澈竟然不肯还给她。
最关键的是,他肯定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实在是太无耻了!
“你送给我的,我会好好存放,怎么能要回去?”钟澈笑了,捏了捏阮凤歌的鼻尖说道:“放心,我一定会贴身放好。”
“钟澈!”阮凤歌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羞恼地怒骂了一句,“你一个摄政王,怎么能跟个登徒子一样?”
没想到,钟澈突然痛呼一声。
“怎么了?”阮凤歌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连声问道:“是碰到伤口了吗?疼不疼?要不要我请黄太医再过来看看?”
“不用。”钟澈拉住阮凤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道:“你亲一下就好了。”
“看来王爷是在骗我!”阮凤歌一巴掌直接轻轻拍在了钟澈的脑门上,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王爷需要好好休息!”
钟澈被按倒的时候愣了愣,随即心中失笑。
这小丫头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都是他惯出来的。
挺好。
……
阮凤歌走出马车的时候,钟澈还在昏睡。
虽然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受了伤的人自然不可能真的没有半点影响。
大概是因为早有计划,所以他们走的并不是官道,休息也都是停在密林中,很显然是在掩藏自己的踪迹。
“阮小姐。”就在这个时候,黄太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阮小姐懂医术吗?”
“大概是久病成医,祖母也特意教过我,虽然学得慢一些,但是也懂些皮毛。”
阮凤歌的医术都是跟着军医学的,主要是因为行军打仗的时候受伤是常有的事情,而她又是女子,以前没有十六营的时候,受了伤也不好让军医处理,索性自己多学了点。
但是这样的话,她自然不能告诉黄太医。
“阮小姐已经很厉害了。”黄太医听到阮凤歌的话,连连称赞,“王爷的伤幸亏得到了及时的处理,不然的话只怕等惊蛰大人找到他的时候,情况会很糟糕。”
每次钟澈离京,黄太医总会跟着钟澈一同出门,毕竟……摄政王每次都多多少少会受些伤,久而久之,黄太医已经不再听命于太医院,而是直接听命于钟澈。
这一次,黄太医差点以为自己要享年四十五岁了。
毕竟如果钟澈出了什么事,那皇上肯定会要了他们的命。
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而这,都多亏了阮凤歌。
“王爷的伤势很重吗?”
只不过,黄太医的话听在阮凤歌耳朵里,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原来刚才钟澈不是假装的吗?
那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他打疼了……
“其实王爷还是心病。”黄太医摇摇头,颇为感慨地说道:“当年那场仗他杀红了眼,明明自己受了重伤,却依旧杀了那么多的敌人,以至于后来每次见血都会发狂,我都说过很多次这件事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及,可是皇后娘娘……”
黄太医说到这里忍不住顿了顿,愤愤不平地说道:“皇后娘娘好像听不懂我的话一样,时不时就会故意让王爷看到鲜血,还跟我说这样是以毒攻毒,她懂得个屁!”
阮凤歌听到黄太医的话,一颗心霍霍地疼。
皇后娘娘不是钟澈的亲姐姐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阮小姐,你不会因此就嫌弃王爷吧?”说完这些话,黄太医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差点打了自己一巴掌,连声道:“王爷这个病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不总是提起是没事的……”
“黄太医,我怎么会嫌弃王爷?”阮凤歌深吸一口气,看向黄太医,认真地说道:“多谢黄太医告诉我这些。”
她本来以为钟澈只是受了些伤,现在才知道她错得有多离谱。
昨个儿她遇到他的时候,钟澈分明是已经失控了,可是他也没有伤到自己分毫。
“阮小姐能这么想,老夫真的是太感激了。”黄太医见阮凤歌这般,差点哭出来,连声道:“其实,我是想请阮小姐跟我一起治好王爷。”
“我?”阮凤歌指着自己,有些迟疑地问道:“可是我并不太懂医术,能帮到黄太医什么?”
阮小姐啊!
你就一直跟着王爷就行了!
要是能拉拉小手,亲亲小嘴,那肯定就更好了!
黄太医恨不得呐喊出声。
可惜,他不敢。
万一吓跑了阮凤歌,到时候钟澈大概会拧掉他的头!
“阮阮,过来。”
没等黄太医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钟澈已经站在马车旁边朝着她招了招手。
阮凤歌见他醒过来,立刻开心地跑了过去。
钟澈扫了黄太医一眼。
黄太医只想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呜呜呜……
王爷的眼神好可怕,感觉自己好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样弱小无助。
“京城……出了些乱子。”钟澈收回目光,伸出手握住阮凤歌的手,犹豫了下才低声道:“阮阮,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冷静些,将军府,可能……出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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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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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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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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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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