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也没有外人,何姿也懒得装什么贤良淑德,冷冷地盯着阮凤歌说道:“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以为真的能瞧得上你吗?”
“瞧不上我,难道瞧得上阮素素那个秃子?”
听到阮凤歌提到阮素素变秃子的事,何姿顿时火冒三丈。
“果然是你!”何姿指着阮凤歌说道:“阮凤歌,你嫉恨素素就算了,竟然还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若是摄政王知晓你是什么德行,你以为他会多看你一眼吗?”
“对,你怎么能跟素素相提并论!”燕姨娘原本就是个奴婢,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所以立刻拍着大腿说道:“你现在就去跟摄政王说,让素素嫁过去!”
阮凤歌嗤笑一声。
见过蠢的,就没见过蠢到这般地步的。
当皇上的赐婚是摆设?
“秋至。”
“是,小姐。”
”掌嘴三十。“
秋至一个闪身出现在燕姨娘面前,摸起一旁桌几上的抹布,准确无误地照着燕姨娘的嘴抽了起来。
这种人,都不配她用手打。
“啊!”被连抽了十几下之后,燕姨娘才堪堪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想要闪躲,结果没成想秋至不过是拍了她一下,她就跪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她的神色从愤怒、痛苦,最终变成了恐惧。
“小姐,三十下已经抽完了。”
很快,秋至便停了手,恭敬地开口。
“阮凤歌!你不得好死!”
燕姨娘的下半张脸已经肿得血红,说话都含糊不清,疼得她不停地倒吸凉气。
饶是如此,燕姨娘依旧恶狠狠地瞪着阮凤歌,仿若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一样。
“燕姨娘身为妾室,在主子说话的时候擅自插嘴,直呼府中小姐名讳,按照将军府的家规,掌嘴三十已经给你留了几分余地。”
阮凤歌居高临下地看着燕姨娘,似笑非笑地开口。
“若是燕姨娘再敢瞪我,我可不介意亲手把你的眼给挖出来,毕竟……我这个人,素来神出鬼没。”
燕姨娘吓得一个哆嗦。
就冲刚才阮凤歌身边婢女的本事,若是想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卧房里,岂不是易如反掌?
“阮凤歌,你们简直欺人太甚!”何姿感觉自己身子一松,顿时怒声道:“婆母已经不是将军府的妾室,你竟然对她动用私刑,难道就不怕我们去告官吗?”
她方才就想阻止秋至的。
结果那个婢女不过是用手指弹了颗花生米过来,自己就被点了穴道根本动不了。
那一刻,何姿突然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陪着燕姨娘跑来这里,回去这个老婆子肯定会把今日的气撒在自己身上!
“燕姨娘,当初祖母心善,放了你出去。”阮凤歌淡淡地说道:“只可惜,因为将军府出事,各房都是乱糟糟的,所以那卖身契……”
看着阮凤歌毫不在意地从袖中摸出一张卖身契,燕姨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可能!
卖身契怎么会在阮凤歌手里?
“我瞧着,燕姨娘签的还是死契。”阮凤歌似笑非笑,微微扬眉问道:“不知道燕姨娘还记不记得,在将军府,叛逃的奴才是什么下场?”
“这是假的!”燕姨娘彻底爆发了,猛地跳起来,想要扑上去撕了阮凤歌手里的卖身契,怒吼道:“我是少卿府的老夫人,根本不是什么奴婢!”
“来人,把这逃奴拉下去!”
阮凤歌缓缓地收起卖身契,挥挥手,那边秋至早就把人给点了穴道拖了下去。
“你……阮老夫人!”何姿回过神来,立刻对着阮老夫人说道:“婆母乃是我们少卿府的老夫人,怎么可能是将军府的逃奴,阮老夫人难道就任由阮凤歌如此颠倒黑白吗?”
何姿简直要疯了。
阮锋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生母是婢女这件事,但当初好歹燕姨娘还是将军府的妾室,哪怕他是庶子,也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若是今日被将军府坐实燕姨娘乃是逃奴,那他们少卿府的脸还要不要?
逃奴之子?
今日可是她陪着燕姨娘一块来的将军府,阮锋回来怕是会打死她!
“当初老身精力不济,自然也就有所疏忽。”一直看着阮凤歌应对少卿府这二人的阮老夫人缓缓开口,“倒是没想到被这逃奴钻了空子,今日还要多谢阮夫人亲自把人送回来,否则将军府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忠伯,给阮夫人备礼,送客!”
姜还是老的辣。
阮老夫人一席话,不仅定下了燕姨娘乃是逃奴的身份,还故意挖了个坑把何姿给埋了进去。
“阮老夫人!”
“老夫人!”
何姿心下大骇,还想说什么,却被秋至一把扛了起来,直接送到了府门口。
“真是多谢阮夫人将那人送回来!”忠伯特地备了几样礼物,大张旗鼓地送到了何姿的马车上,连声道:“阮夫人大可不放心,这逃奴欺主,竟然还敢在少卿府冒充什么老夫人作威作福,将军府绝对不会轻饶的!”
她放心个屁!
本来何姿带着燕姨娘来的时候就吵吵嚷嚷,所以不少人都在门口等着看好戏,结果没想到竟然来了个惊天大逆转!
少卿府的阮夫人竟然把自己的婆母当逃奴送回了将军府?
这……自己打自己的脸可还行?
阮夫人是得了失心疯吧?
……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何姿一脸疲惫地回到府里,京城早已经传遍了少卿府的老夫人乃是将军府逃奴之事。
阮素素长发如瀑,看上去依旧如往日那般美好,只可惜面上的神色太过狰狞。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这头发是她绞了几个丫头的头发编织而成的。
因为是假的,所以她根本不敢出门,更别提去鉴宝会。
当阮茹茹回来告诉她,皇上给摄政王和阮凤歌赐婚的时候,她几乎要疯了。
阮凤歌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抢她的人?
所以她故意让何姿带着燕姨娘去将军府,为的是让人都认定阮凤歌水性杨花,欺骗摄政王。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我也没想到,以前阮凤歌那个死丫头性子软弱,现在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何姿筋疲力倦地瘫坐在椅子上,沉声道:“自她从风月庵回来,就完全变了个人,说是恢复了神智,怎么看都像是中了邪!”
“母亲。”阮素素心机深沉,越暴怒反而越平静,当下冷声道:“若阮凤歌真的是什么邪气入体,那所有的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作者有话说】
阮锋:我靠!我就出个差,怎么就成了逃奴之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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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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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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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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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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