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阮茹茹和秦非没有反应过来,连秦安安都摔出去好一会才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阮凤歌!我杀了你!”
“杀了我?”阮凤歌缓步往秦安安面前走去,冷声问道:“你刚才指名道姓地骂谁呢?我打你有错么?”
“我难道说得不对吗?”
“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千人骑万人……”
秦安安那些不堪入耳的怒骂在阮凤歌的下一个巴掌之下戛然而止。
“你还敢打我?”
秦安安捂着脸,好似不敢置信地看着阮凤歌。
她本以为刚才阮凤歌敢跟自己动手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结果她竟然还敢打自己第二次!
秦安安如何受得住这般耻辱?
“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将军府有你这样的……”
“啪!”
阮凤歌根本不再给秦安安骂人的机会,反手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到最后秦安安只要一张口就会挨上一巴掌,直到她的脸肿得好似个猪头一般,她终于死死地闭着嘴巴,捂着脸唯恐再挨打。
“阮凤歌!”
阮凤歌和秦安安二人看似好像纠缠了许久,但其实也不过是须臾之间。
阮茹茹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就想推开阮凤歌。
“秦小姐又没有说错,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阮凤歌好像早就察觉到了阮茹茹的动作,突然向后撤了一步,随后若无其事地伸出一只脚来。
阮茹茹的推力没有了对象,又被阮凤歌的脚绊倒,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我从来不骂人,因为骂人无用。”阮凤歌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秦安安和阮茹茹,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我比较喜欢动手,你们想再试试?”
阮凤歌这话摆明了是威胁,只是那尾音里还带着几分俏皮,秋至和冬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果然,小姐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人。
“哥!”秦安安终于受不了了,看着站在原地愣神的秦非喊道:“你就这么看着阮凤歌欺负我们?”
秦非猛然回过神。
方才他彻底被阮凤歌吸引了。
少女昂着头,纤细修长的脖颈宛若高傲的凤凰,语气不急不缓,身上带着凌厉而又优雅的气势,让人心生臣服。
相比较而言,同为世家贵女的秦安安和阮茹茹简直毫无教养,一无是处。
“阮凤歌,跟小安道歉。”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秦非还是冷着脸道,“小安虽然骂人不对,但你也打了她,所以跟她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
“世子。”阮凤歌微微扬眉,一脸讥诮地开口,“汝何不以溺自照?”
“阮凤歌!”秦非面色僵硬,咬着牙说道:“我知道因为退婚的事情你心中有气,可是我已经说了,我可以娶你,你怎么不识好歹?”
竟然说他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
一个女子竟然如此粗鲁!
实在是太过分!
“看来,世子还真是听不懂人话。”阮凤歌一甩衣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塞上纵归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告辞。”
大仇未报,她连去边疆立功的心都没了,更懒得陪这些小人浪费时间。
可阮凤歌想走,吃了亏的人又怎么能轻易放人?
“阮凤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的阮茹茹一把拉住了阮凤歌,“你打了安安,不能走!”
这是故意讨好秦安安?
阮凤歌扫了一眼阮茹茹,突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若是不能入宫,那秦国公府恐怕是阮茹茹最好的退路。
可是阮茹茹很清楚阮素素有意钓着秦非,所以故意趁着今日阮素素无法出席鉴宝会来接近秦国公府的两个憨货。
“放手。”猜到了阮茹茹的意图,阮凤歌更是厌恶,当下冷冷地说道:“否则……我不客气了。”
“阮凤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了摄政王撑腰就觉得自己后顾无忧了?”阮茹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等到摄政王玩腻了,到时候怕是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跟摄政王之间如何,干卿何事?”
阮凤歌顿觉厌烦,突然拎起裙摆,抬脚就将人踹飞了出去。
编排她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钟澈!
阮茹茹本来离荷花池就很近,结果如今被阮凤歌这么一踹,竟然直接跌落了下去!
“救命!”
“救……”
“哥,快救人!”秦安安这几日被阮茹茹哄得正开心,这会见她为了替自己出头被阮凤歌踢进了荷花池,顿时紧张地喊道:“茹茹她不会凫水!”
秦非来不及多想,顿时跃入水中。
等到秦非把阮茹茹救上来的时候,二人衣衫尽湿。
阮茹茹脸色惨白,好似惊吓过度一般窝在秦非怀中瑟瑟发抖。
看着秦非温声安慰,阮凤歌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就是秦非。
不论对谁都可以和颜悦色,偏生对自己冷言冷语,好像这样才能显出他的威严来。
“啊!”
就在这个时候,不少世家贵女恰好途经此处,一眼看到了这一幕,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茹儿!”人群中传来何姿的惊呼声,随后她已经扑到了阮茹茹身边,连声道:“茹儿,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母亲,你说说话啊!”
“阮夫人,你放心,阮二小姐只是受到了惊吓,未有大碍。”
秦非轻声开口。
他觉得阮茹茹是阮素素的妹妹,他救人也是理所当然,并未有其他想法。
只可惜,旁人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梓琛!”秦老夫人这会也赶了过来,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过来!”
秦非想要放下阮茹茹,却不想他刚要松手,阮茹茹就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好像被吓坏了,以至于谁都不肯认,只认救了她的秦非。
“秦老夫人,这……”何姿眸中闪过一丝算计,将披风盖在阮茹茹的身上,有些无奈地问道:“事已至此,不知秦国公府作何打算?”
什么打算?
秦非一愣,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秦老夫人,却发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件事容后再议。”秦老夫人不肯松口,冷声道:“梓琛,把人松开,回府!”
她好不容易才退了将军府的婚约,现在竟然又被少卿府的人算计,她这个孙子脑子里都是装的浆糊吗!
可何姿已经铁了心要傍上秦国公府。
“秦老夫人,茹儿与世子已有肌肤之亲,难道世子不打算负责?”
“本世子为何要负责?”秦非这会倒是明白了过来,好像抱着什么烫手山药一般直接把阮茹茹丢在了地上,随后对阮凤歌怒目而视,“阮凤歌,你把人推给我,是故意想试探我的心意吗?”
“敢问世子……”阮凤歌扭头,微微蹙眉,好似看白痴一样看着秦非,“阁下腰中雄剑长三尺,君家严慈知不知?”
【作者有话说】
阮凤歌:世子你这叼,你父母知不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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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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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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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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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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