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方闲闲她妈说,方闲闲和阿迟在谈恋爱的时候,原本睡在一个房间的。谁知订了婚,方闲闲却要和阿迟分房睡了。
这还不算。
他两订婚没多久,方闲闲有一天跟女首富说,不想和阿迟结婚了,要取消订婚。
她还没来得及说同意不同意,方闲闲就失踪不见了。
可把女首富给急的,这可是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到处叫人找,可找了这么久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我一听,心想能找到吗?你女儿方闲闲都那样了。
正当她为女儿悲痛欲绝时,女婿又出事了。挖干内脏那样的死法,那样的邪门,她又伤心又惊吓,不知怎么办了。
而我一进来看到的东西,一下让我明白她女婿阿迟为啥死了。
阿迟的房间,别的地方都十分整洁,唯独床上很乱,像有人在上面翻滚把床单弄皱巴了没扯平一样。
床单上,放了一件衣服。
雪白雪白的龙绡料子,刀砍不断火烧不坏。做的一件贴身穿的男士赤膊汗衫,却从中间破开了一条口子,把金银绣的图案劈成两半。
而图案,是一块喉骨。
没错,和平时医院人体结构部位图上画的那种喉骨一模一样。
“这什么东西?”
女首富不知啥时侯在门口伸出个头,没敢进来,只看着我手上这件白龙绡衣服问:“似乎阿迟穿过。”
我一听,把白龙绡汗衫拿到她面前:“你确定是阿迟的东西吗?”
她仔细看了一眼:“没错,这是阿迟贴身穿的。闲闲说阿迟睡觉不肯脱衣服,一直穿着这件汗衫。还拍了照给我看过,我还说那图案绣的精美呢,哎呀,咋破啦?”
我看了她一眼,说:“正因为这衣服破了,阿迟才死了?”
“怎么回事?”
方闲闲她妈信玄学,一听听出里面的门道:“这衣服有点邪?”
“嗯,”
我点点头,说:“这叫活阴衣,是锦绣门的一门绝学。将衣服裁成寿衣的样式。然后以刺绣的手法,将鬼刺在衣服上。而人穿上这件衣服,立马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你所求什么,便把所求之事应对的鬼刺在衣服上。”
我指了一下手上的一幅,说:“比如这件,上面绣一块人的喉骨和声带,表示求声音。这衣服里的鬼生前,一定是个声音十分好听的。死后被人刺在活阴衣里,卖给别人。”
“人穿了这件衣服,说话的声音就和喉骨原主人说话声音一模一样了。”
“那阿迟?”
女首富一惊:“他的声音是衣服上的鬼的?”
我点点头:“人穿了活阴衣,是不能脱下来的,否则会死。所以阿迟才会一直穿着。而活阴衣里面的脏东西在图案里,现在破图而出。可能因为阿迟犯了活阴衣的禁忌,才让里面的脏东西冲出来把他杀了。”
“那他犯了什么禁忌呢?”
女首富一听问。
我也在想,阿迟的死法和方闲闲一样,内脏被掏空了。难道这个禁忌和方闲闲有关。
以至于我们从女首富家出来时,我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女首富追问方闲闲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能说她死了,死的那么惨。只说让她去当时发现内衣裤姑娘的小巷子里找,总能找到。
女首富财大,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让人找到了方闲闲。
一具尸首,和我那天看到的一样。
五官全被挖了不算,内脏也全掏干净了,剩一具空壳给砌在墙里。那小巷子脏乱差的很,平时老臭气熏天,谁也没想到里面有尸体。
警察说,方闲闲是被人杀了运尸到这里的。
因为犯罪人员杀人手法极不成熟,在尸体上留下大量的指纹和DNA,才会急中生智,想到把尸体砌进墙里。
这种藏尸办法,是很难被人发现的。
如果我没告诉女首富来这里找女儿,方闲闲就算烂的只剩骨头渣子了也不会被发现,除非这里大面积拆迁。
女首富抓住我的手,一直说多亏了你啊大师。
却被警察凌厉地一眼,问他是干什么的?
女首富心眼也实诚,就说他就是帮我找到女儿的大师。还把在她家看她女婿的面相,活阴衣什么的事全和盘托出了。
对面的警官听的云里雾里。
但他仍以超高的职业素养反应过来,接着到我面前,手上的小银镯晃晃悠悠:“尸体是你让人家属上小巷子来找到的?”
卧槽!
这女首富,咋这么实在呢。
现在的社会不相信鬼神,都归在迷信和跳大神里边儿去了。
这话在听警官耳朵里,指不定以为我和犯罪份子是一伙的,杀人不算,还要利用尸体来骗死者家人的钱。
否则,我怎么知道藏尸地点的。
小银镯“啪”一下给我扣手上了,帅气又冷漠的警官还来了句“我姓肖”后,一把给我向警车推去。
“啊喂,江平川,救.........”
在我命还没喊出来,四下望了一眼后,发现江平川这王八蛋早不知死哪去了。
肖警官还来了句别挣巴了,有话到局里好好解释解释。
到了警察局肖警官把我往问询室一关,冷冷来了句敢在社会主义搞封建迷信,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等我们验了尸体上的DNA,再来审问你。
说完,一个白衣女法医进来。
表情冷冷地,不由分说给我抽了一管子血。
跟着大门“哐当”一关,她就和肖警官帅气的背影一起消失了。
我算看出来,这个局子里的人都属面瘫的。
把我关在里面不要紧,关键今天晚上,方闲闲又去摸严昌盛肚子时,谁去帮他啊?毕竟上回在十字路口,方闲闲直接把纸人带走了的。
说明她不想慢慢折磨严昌盛,而要下杀手了。
也不知道江平川死哪儿去了,这王八蛋,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过他走了也好,起码能在外面救救我不是。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都晚上十一点了。
从关我的房间望出去,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肖警官和女法医还有其他同事,一个也没看到。
这个点儿了,估计都下班了。
这个点儿了,严昌盛也准备睡觉了。
这个点儿了,方闲闲也快去索命了。
这个点儿了,江平川那王八蛋怎么还不来救我啊啊啊啊..........
正在我无语对天花板,一阵撕心裂肺地无声呼喊时,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小子,出来。”
抬头一看,肖警官面无表情走进来。
他一边给我打开小银镯,一边说:“看不出来你背景还挺硬,有人来接你。走吧。下回再让我逮到你宣传封建迷信,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一脚给我踹出警察局了。
怕耽误他下班怎么的?
一出门,一眼就看见江平川懒洋洋倚着一根灯柱子,正在低头玩儿手机。我上去就给了他一脚。
江平川倒好性子,没发火。
也没跟我说句话,只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远远给我来了句:“跟上。”
靠!还挺吊。
不过我忙追了上去,依旧说了声谢谢。
毕竟DNA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如果没有江平川,肖警官不可能放我出来,他那幅憎恨封建迷信样子,能把我活吃了。
江平川却眼皮都没抬一下,说有人找你。
“谁?”
我四下望了一眼,一个人都没有:“卧槽,怎么又到一个十字路口了?这里还这么荒凉,谁找我?不会是个鬼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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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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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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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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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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