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接受到众人的目光,淡定的跟没事人似的,转身去看小火熬煮的鸡汤,好像没听到朱春梅的话,眼前的鸡汤比什么都重要似的。
朱春梅更是有勇气了,看吧,王婆子这是怕了,躲着她呢,王婆子厉害有什么用,就是一个后娘,没能生下儿子,在何家就得要指望着继子,说不好听的,何老柱一句休妻,王婆子连落脚地儿都没有。
“娘,躲什么躲,在这个家里,您不是一向都横着走,见谁骂谁,看谁不顺眼就打谁,我可没少受您打骂,怎么着,这会儿怂了,有本事儿出来理论啊,看看您说出什么理来,何家可不是姓王,不是一个后娘说了算。”朱春梅好像是翻身做主了,脸上没有半点的胆怯和身为儿媳妇的自觉,更有一种要借着这个机会,把王婆子给踩在脚底下狠狠的出气。
何玉娇走近厨房,想要看看王婆子这是什么意思,就王婆子的性子,别说朱春梅站着在骂了,就是说一个字儿,王婆子就能把朱春梅骂到抬不起头来。
反常必有妖,何玉娇仔细的想着,王婆子能忍着不出声,任由朱春梅作死,目的是什么?
朱春梅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要分家,分出去单过,不用跟着一大家子人觉得受委屈,那么王婆子知道朱春梅的心思却不出声,是不是也代表着,王婆子也是想着分家的?
真要是分家,何玉娇倒也是能松一口气,凭她的能力,养活王婆子完全没有办法,还能吃香喝辣的,省得天天看着几个嫂子闹腾,日子还清静呢,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穿好的就穿好,到时候她还要修个大宅子,住着更加的舒服。
心里转了转,何玉娇也就轻声的道:“娘,累了吧,坐下来喝口水。”
王婆子侧头看过来,果然她老闺女就是聪明,估摸着是知道她的心思了,洗了手,在衣服上擦干,王婆子出了院子里,坐在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茶水喝,静静的看着朱春梅跳着脚的骂人。
七沟村就没有什么八卦不传的,一点小事都能传到十里八村,朱春梅这般的大声骂人,别说离着远的,就老何家的何老太都听不下去,隔着一道不是很高的墙,声音大点就能听个一清二楚。
身为长辈,最不能忍的是就晚辈犯上的骂长辈,虽然何老太不喜王婆子,但也不能容忍朱春梅这般的骂王婆子,有些规矩就不能无视。
何老太没有直接过来教训朱春梅,而是让家里的小辈,去找了里正和族长,朱春梅的名声坏了,何老太虽说分了家,跟着长子过日子,但也无法容忍朱春梅一个坏了名声的孙媳妇。
余娇娘和杨金桃很是紧张的看着王婆子,俩人都有些不好的预感,王婆子这人有时候吧,心思还真是难猜,就如之前,朱春梅闹着要给何宝吉娶媳妇,就让王婆子给狠狠的打脸收拾一顿。
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招儿没亮出来,余娇娘和杨金桃都是比较小心一些人,自知没有王婆子厉害。
林菜花听到风声,从地里回来,直接就回了屋子里,从窗户缝隙里偷看,她可不敢出去闹了,得要收着点。
何家人都回来了,各自都不出声,好像是等着看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萧幕瑾侧头望了一眼紧关着门的何老柱,那么大的声音,就是睡着了,也能吵醒,到这会儿还没有动静,怕是坐在屋子里听着外头的动静,是等着王婆子处理,还是想看看朱春梅要闹到什么地步?
萧幕瑾计划着,得要尽快的修座宅子,接何玉娇和王婆子离开何家,何家整天闹个不停,这个日子过着定是不舒服。
只是他们要一起过日子,还着点名分,光是定亲这个名分,还无法让外人住口,萧幕瑾在这个时候,想到的是跟何玉娇成亲,不过很快的,自己就先摇头了。
朱春梅的眼睛,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愣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还觉得大家都被她给震住了。
何来金蹲在井边,整张脸苦的都能滴出苦水来,在知道劝不到朱春梅的时候,他也绝望了,他没有什么选择,要么把朱春梅赶出何家,一辈子单身过日子,要么就得要忍受朱春梅的无理取闹。
手指深深的扒着头发,何来金对未来的日子,看不见一丝的光明,分家是能那么轻易说出口的嘛?
在这个家里呆着,上有爹娘,下有秀才四弟,在七沟村就没有谁敢欺负他们,分了家出去单过,还是这般的撕破脸皮伤了和气,真以为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何来金虽说没什么本事,有时候看事儿还是看的清楚,俩个儿子眼看着要成亲,何玉娇和萧幕瑾能赚银子,借着这个劲儿,给俩个儿子成了亲,日子过顺了,什么时候分家都成。
偏偏朱春梅就跟疯了似的,也不知道在急什么,难不成怕在何家被欺负到死?
何老柱和王婆子虽说是狠心,还没有狠心到要儿媳妇死的地步,何来金深深的叹一口气,不争气的还流下了一滴男儿泪,他怎么就没有娶到个好婆娘,林菜花看着没有脑子,可是应该安份的时候还是能安静下来,朱春梅看着有几些聪明,偏在大事就是没脑子。
朱春梅大步来到王婆子面前,十几年的委屈和受气,都一股脑的喷出来,“嫁进何家的时候,我敬您是个好婆婆,也是尽心的孝顺您,听您的话,可您就没有正眼看我过,总是偏心小姑子,我给何家生三个孩子,也没能独吃一份鸡蛋,都给小姑子吃了,这些委屈我都忍了,可我不能忍的是,您想让我俩个儿子娶不成媳妇,我是犯了些错,可都是您害的,要不是您个后娘,我犯不着出错,我是何家的长媳,宝吉是长孙,理应得到更多的照顾才是,可您把何家好吃好喝的都给小姑子,想害何家断子绝孙不能传香火。”
王婆子眼皮子一抬,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没搭理朱春梅。
里正和族长正好走进来,听的是脸色直往下沉,朱春梅身为儿媳妇,指着王婆子骂,反了天了,七沟村绝不许有这种不孝之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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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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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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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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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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