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云深忙言,“江朝溪不是擅闯的,是我带他来的。”
“私带外人入宗,违反云氏家规,这笔账我自然会跟你算。”卫聆霜语气危险,言,“不过我得先解决这个外人。”
她一步步走向江楼月,道,“你可真是大胆,闯我宗门在先,又破我七重戒,难道这就是你们初氏的形式做派吗?”
“母亲。”云觅站在了江楼月前面,直言,“江公子乃是无心之过,还望母亲能够网开一面。”
“云觅啊云觅。”卫聆霜停下了脚步,冷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他只是你的同窗吗?还为了证明自己不喜欢他,闯七重戒,如今怎还求上情了?”
原来,云觅闯七重戒,是为了证明,她心里没有喜欢过我。
江楼月一时间很落寞。
罢了,不是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了吗?
他心里很落寞,却又有些生气,她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竟只是证明没有喜欢自己,平白受了这么多伤和苦,不喜欢就不喜欢,何必要折磨自己………
“江公子乃是大庸之人。”云觅道。
卫聆霜有恃无恐言,“你这是在向我施压?你觉得我会惧吗?他私自闯我云氏,我若是要了他的命,在江渝安面前也是说得去的。”
云觅紧张的攥紧了手心。
“来人,带走!”卫聆霜命到。
云觅持剑言,“不行。”
“云觅,你又要再次忤逆我了?你协同外者闯我七重戒的罪,我还未同你计较,怎么你想罪加一等不成?”
江楼月笑了几声,说,“云觅,你不需这般,我自愿走,我倒是要看看云宗主会如何惩治,私闯的外人,我看看她的心到底还有多黑。”
“真是不知死活。”卫聆霜冷言。
江楼月看向云觅,道,“你受伤了,还是赶紧处理处理吧。”
他冲云觅微微一笑,然后懒散的跟着别人走了。
云觅不语,可手中的剑,已经拿得非常的紧。
夜里,云觅悄悄潜入了大牢,她闪到守卫身后,击晕了他们,然后扶着他们倒在地上。
云觅取过了他们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江楼月牢房的门。
“糖糖?”江楼月有些意外。
云觅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后又马上解开了他的捆仙索,带着他跑出了牢房。
“往前直走,便可离开云氏。”云觅对江楼月道。
江楼月意识到了什么,说,“那你呢?你把我放走了,你母亲……”
“无妨。”云觅催道,“你快走,不要再来了!”
“不行!你母亲那样待你,你把我放走了,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你!你在骗我。”
云觅解释道,“我没有骗你,母亲虽严但不会要我性命,但是你不同。”
她了解卫聆霜,她是真的可能会取江楼月的命。
“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云觅有些着急的推了他一下。
江楼月默了下,说,“我可以走,但是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他怎么可能把她放心的留在这里。
云觅心头一颤,沉默了下来。
“糖糖,跟我走吧。”江楼月真诚的说,“你不是一直在找杨夕雨吗?我知道她在哪,我带你去见她。”
夕雨……
云觅有所动容,眼中即渴望,却又在迟疑。
“糖糖。”江楼月伸出了自己的手,道,“跟我走吧,我带你走。”
云觅看着他的掌心,又对上他的目光。
江楼月冲她点了下头,温和的笑着。
她的手有些轻颤的缓缓抬起,慢慢的放向他的掌心,可是指尖触碰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想缩回。
江楼月却马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手心。
他的掌心有些粗糙,但很宽很暖很有安全感。
“走吧,我们去见你的夕雨。”江楼月眼中泛着心疼的泪光,对她温柔的笑道。
一直以来,她身边的人,都会告诉她,母亲做的是正确的事情,都是为了她着想,她应该要远离夕雨,不见夕雨对她而言才是正确的选择。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要带她去见夕雨,而这才是她心中真正想要的。
没想到会说出这样话的人,竟然是江楼月。
云觅咬着唇,点了一下头。
江楼月牵着她,往山下而去,云觅任他牵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跟着他跑。
身上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枷锁和负担,好似在这一刻被挣脱,她感受的是从未有过的自由和欢喜。
而这一切都是江楼月带给她的。
到了山下他们选择御马,因为御剑需要动用灵力,容易被人发现。
两人翻身上马,向原处御马而去,两道白色发带,一齐飞扬在空中……
“你真的知道夕雨在哪?”云觅问到。
江楼月点头,说,“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就是传闻中,令人不惜一掷千金的艳绝妖姬。”
“艳绝妖姬?”云觅不解。
江楼月道,“在帝都,有座红袖招,乃是整个芙蓉国最大最出名的花楼,楼中的花魁就叫杨夕雨,人称艳绝妖姬,听说她是个半妖,也是妖族中唯一一只,拥有通身红毛的九尾猫妖,我想你的杨夕雨应该就是她。”
“是。”云觅语气有了那么些激动,手中的缰绳也握紧了些……
行了一日路,江楼月感觉心里有些闷,可能是之前对付水尸鬼费了太多灵力,又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所以有些身体不适,但是他没说。
“江楼月。”旁边的云觅仰头看了一下天,说,“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没有啊。”江楼月嘴硬道。
云觅默了一下,说,“前面有家客栈,歇息。”
“糖糖,我真没事。”江楼月道,“还是不要耽误赶路了。”
早一日,她便能早一点见到她心心念念的杨夕雨。
云觅看向他,言,“我已经寻她整整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去客栈吧,天也要下雨了。”
“这……那好吧。”江楼月点了下头。
两人刚进客栈,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江楼月要了两间房,然后一同用膳。
饭桌前,江楼月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云觅也是沉默不语。
安静了一会儿,江楼月缓缓问,“糖糖,你说你找了杨夕雨好几年,这些年你都没有一点点的线索吗?”
线索吗?她的线索大部分都被卫聆霜给断了。
“有过一次。”云觅回,“进修的前一年,我得知她拜入了苍穹门门下,成为了北月青黎的首徒。”
北月青黎的首徒,江楼月忽然想起李无恐说过,他有两个很漂亮的徒弟,但是其中一个被逐出师门了,莫非那个人就是杨夕雨?
北月青黎是她的师傅,她身上的禁步有两块,江楼月忽然明白了。
原来云觅之前一直找北月青黎,说得那些话,都是指的杨夕雨。
他当时还以……江楼月觉得自己那时侯真是可笑,以云觅这种性子,喜欢一个人是非常艰难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与北月青黎有瓜葛。
江楼月看向云觅,发现她嘴角沾了点东西,便伸手给她擦掉。
但是这一刻,两个人却都猛然愣住了。
江楼月心里一惊,由于习惯了给她擦嘴,一不小心竟给忘记,她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了。
“额……对……对不起啊。”江楼月赶紧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说到。
云觅收回了目光,故作镇定道,“无妨。”
用完膳后,二人便各自回了房。
江楼月不知为何,现在同云觅单独一起,竟比之前还要叫他心乱,而且他隐约感觉云觅怎么,也比之前还不自然了起来。
他忽然有些庆幸,云觅失去了那些日的记忆,不然说不定还得尴尬死。
江楼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殊不知,云觅也走到了窗边,看雨。
过了会儿,江楼月关上了窗户,坐在了床榻上,扭头看着身后的墙。
因为云觅就在这面墙的那边,而且她的床也是靠着这墙放置的。
江楼月躺了下去,一手枕着头,一手慢慢抚上了这面墙。
他和她之间就好像是这样,看似很近,但其实却又很远。
“这样算不算是同床共枕呢?”江楼月轻声喃喃了句,笑了笑。
云觅躺在榻上,侧了个身,面向这面墙,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云觅心中默默想到,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面墙。
她想不通,失忆时,他说过的那些话,究竟是为了哄当时无理取闹的自己,还是真的发自肺腑,如果是发自肺腑那初姑娘,又算什么?
她看不透江楼月,也看不懂江楼月,他对自己很好,非常好,但是他又好像对别人也很好,而且喜欢的他姑娘又那么多,个个都比自己要讨喜,并且因为北月顾衡的事,她也不敢再轻易的赌了。
其实她很胆怯,她输不起,她做事果断,可是感情却是例外,她是感情上的怯懦者,犹犹豫豫害怕被拒,拿不起也放不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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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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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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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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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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