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心里有些后悔,没有听傅易恒的话,早一点选择逃跑。
主要还是她不甘心,她不想让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都毁于一旦。
旁边的保镖立即从不远处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厉夜墨的身后。
厉夜墨优雅矜贵地坐在椅子上,眯起狭长的双眸,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抬起右手,动了动手指,周边散发出强大的凌厉和肃杀气息。
一名保镖得令后,走到张兰怡的身前,将布条取下后,又回到原处。
松开嘴的张兰怡,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冷笑,目光转向厉夜墨,“厉少,我们之间没有恩怨,你让人将我给绑来,是何用意?”
“恩怨?那你倒是可以说说,你和我太太之间是何恩怨?”厉夜墨不急不缓地,一字一句从薄唇溢出。
“厉少真的是说笑了,我能和侄女有什么恩怨。”张兰怡眼眸中划过一丝惊惧,不过稍纵即逝又恢复如往常一般。
像她这般心有城府的女人,又怎会轻易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厉夜墨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张兰怡的身前,伸出强劲有力的大掌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
眸光幽冷地看着面前令他恶心的面孔。
张兰怡有种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疼得让她紧皱眉头,咬牙挺住。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厉夜墨见她不开口,缓缓松开力道,不过语气多了几分肃穆和凉意。
张兰怡眸子闪过一丝慌乱和惊恐。
她虽然和厉夜墨没有太多的接触,但她了解过厉夜墨的相关信息。
他的毒辣手段,至今都令人闻风丧胆。
“就算是你知道了傅易恒的下落也没有用,你也救不活沈瑶。”张兰怡忽然放声大笑,眸中多了几分得意,疯狂和嘲讽。
“救不活,我就拿你们的命来一起陪葬!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儿子,对了,还有你在外面偷养的小儿子!”厉夜墨丝毫没有受到她的威胁,相反,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笑意却不达眼底,令人不禁肃然起敬,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了!”张兰怡脸色顿时变了又变,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忽然有种猜不透他的感觉!
这令她着实有些恐慌和无措。
没想到,他竟然还查出来,她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若是被文少尘那个老东西知道了,那她在文家的地位可算是彻底毁了。
“哦?怎么个拼?你都不顾我太太的死活,我还会管你儿子的死活?”厉夜墨颀长的身躯又缓缓地坐在椅子上,轻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举止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霸气和冷漠。
“......”张兰怡紧抿唇瓣,眸光闪烁。
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厉夜墨话中意思。
以命抵命!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而厉夜墨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这时候或许就看是谁先妥协,但很大程度上来说,是厉夜墨占了上风。
因为即便她能弃儿子于不顾,但她现在在他的手上,自己也会自身难保。
“我们平时很少见面,几乎电话联系。”张兰怡斟酌再三,半晌,才幽幽地开口说。
“你可以把他约出来。”厉夜墨直接将话挑明了说。
“他不会出来的,他这个人心思缜密,如果我突然把他约出来,他肯定会有所警惕。”张兰怡神色紧张地回答说。
仿若她说的话,真的不能再真似的。
厉夜墨嘴唇紧抿,狭长的眸底掠过一抹算计,冷笑着,“如果我是用他的儿子为诱饵,你说他会不会现身?”
张兰怡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怔怔地看向厉夜墨。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他不可能知道!
他绝对是想诈她的!
“他哪来的儿子?”张兰怡佯作一脸惊讶的神情看向厉夜墨。
厉夜墨眸子锐利地眯起,眼底多了一丝厌恶和鄙夷。
这种无声的杀伤力,比语言来得更为直观。
张兰怡面如死灰一般,沉寂着低眸,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看来,这个男人将她的老底调查得一清二楚。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是招招致命!
难怪外人都号称他是“疯魔”!
张兰怡脸色变得僵硬,老实招了,“求你别碰我和他的孩子。”
说完,泪眼婆娑,语气哽咽,“也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孩子的存在。”
这是她这一辈子的伤,也是无法诉说的痛。
一直都埋在她心底,整整二十几年!
厉夜墨抬眸,眼里毫无同情和怜悯,有的只有冷漠和嘲讽。
伸手一挥,示意让保镖将她松绑,并且将她的手机还给她。
她要当着他的面,将傅易恒给约出来!
张兰怡被松绑之后,双臂得到了解放,可她的手臂却如千斤重一般,难以动弹。
她目光看着离她不远处的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时,她的心跳,在漏了一拍之后,又跳得乱了节奏。
她缓缓抬起手臂,拿起手机的力度,有些紧,有些颤抖。
她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按下键,等着对方的接听。
“喂!”
多么熟悉的声音,那轻微的生硬,穿透电波,便如利刃轻轻划在她心上。
“易恒,是我。”
张兰怡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如往常那般轻柔温软,平静似水。
“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低沉浑厚的嗓音才又传出,平淡而疏远。
“我想逃出来,你能不能接应我?”
张兰怡低眸,语气尽显卑微。
男人久久没有回音,半晌,语气有些不好也不坏地说,“告诉我地址,我会派人来接你。”
张兰怡感觉他要挂了似的,急忙说,“我不放心,这次不仅仅是文家,还有那个......男人,我担心......你亲自来接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张兰怡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
因为她不确定,她真的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她在他心里的分量有没有增加。
“恩,你把地址发给我。”男人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张兰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过半喜半忧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无论如何,她还是得先稳住了厉夜墨再说。
“你能不能先让我见见我儿子?”张兰怡不放心地问。
“该让你见的时候,自然会让你见到。”厉夜墨语气冰冷,毫无情面地拒绝她这个请求。
张兰怡愤怒的眸光看向厉夜墨,她恨不得此时与他来一个鱼死网破。
可还没等她上前,就被两位保镖给控制住,并且无情地一脚踹到她的小腹上。
“啊!”她猝不及防地吃痛喊了一声。
她没想到,这些男人竟然如此无情!
“厉夜墨,你记住,你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张兰怡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眼泪从眼角划过,心有不甘地看向厉夜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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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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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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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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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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