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需要等一会儿的时候,却没想到那头的人秒回了一条信息过来,“好的。”
沈瑶顺便看了一下时间,才将手机放回到桌上,然后拿起不远处刚刚被送过来的衣服,向浴室走去。
换好了之后,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只见厉夜墨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旁边,身形半隐匿在角落里。手中夹着一根烟,搭在前面的护栏上,看向窗外。
貌似他是听见了动静,转过身来,一眼便看见站在门口的沈瑶。
他举止优雅地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一双眸子如同燃着暗火,一瞬不瞬瞧见沈瑶正靠在门边,安静地等他自己朝着她一步步走去。
此时,沈瑶显得格外的安静,对,安静得让他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我们去找沈维和沈甜他们,然后一起回去吧。”厉夜墨走到她的身前,沉敛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灿若繁星的光芒,牵着她的手,语气柔和地说。
“好。”沈瑶见他伸过来的手,急忙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句。
厉夜墨眯着深邃狭长的锐眸,身上张狂地散发着强悍冷凛的霸道气息。
还是不依不饶地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向前走着。
沈瑶无奈之下,只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厉夜墨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她的这种过于明显的疏离冷漠却像是暴风雨前的一种前奏。
让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沈瑶的手,不想放开。
沈瑶垂眸看向他那只宽大而有力量的手掌,随即又看向他俊挺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在她还不清楚自己的病情之前,她又怎能轻易地将自己托付给他。
万一......这种病会影响到他,那只会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俩人刚走出游艇时,深秋夜色的一阵寒凉之意袭来,沈瑶看到众人都朝着他们这边围观,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身影躲在暗处。
她不能......她不能被他们发现,不然以厉夜墨的身份,他们的新闻肯定会上明天的热搜。
而一旁的厉夜墨在看到她有意躲避的样子时,恨不得立即将她公布于众。
他就这么拿不出手?
他伸手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你是我的女人,不用躲着。”
“厉夜墨,在我没有完全答应之前,我希望你不要逼我,否则我会逃到你看不见找不到的地方。”沈瑶知道他的意图后,心猛地一惊,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几分,急忙挣扎着他的束缚,想要阻止他。
如果她没有发现她体内的异样时,或许她会感动。
可是现在,她除了惊恐和不安之外,剩下的只有闪躲。
厉夜墨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看,就像盯紧了猎物的野兽,让人心里发怵。
其实从她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她的变化和想法。
果然,她还是想逃。
但他岂能如她所愿,他怎么可能让她离开他半步!
果然,他刚想上前一步,只见沈瑶急忙往后退去几步。
她闪躲得很快,却不如狂如猛兽的他。
在她还没有跑进船舱时,那危险的气息已经袭来。
不过正当厉夜墨伸手准备去抓住她的手腕时,见到她泪眼朦胧。
“你除了逼迫我,你还能做什么?”沈瑶生气地控诉着。
他见她落泪时的这副无助可怜时,心里泛起不忍。终究还是放下手,不过随即脱下外套,盖过她的头顶,才将她揽入怀中,躲过外面那些人的捕捉和穷追不舍。
然后带着她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到别墅。
今晚的月色明亮皎洁,悬浮在繁星璀璨的夜空中。
卧室内的人却无心欣赏。
沈瑶将两个孩子安顿好之后,便回到卧室,静静地躺在床上,看向窗外。
目光呆滞又空洞,仿佛心神被抽离了一般。
“你是不是在想着?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不同的你?”厉夜墨轻轻地掀开被子,在她的一侧躺下。
他这话一出口,沈瑶身子蓦然一僵,她泪水浸泡过的眸子晶莹剔透地望着他,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厉夜墨身子忽然往前一倾,而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直到她身子后退到床沿,再无可退之时,厉夜墨才终于抓住了她,霸道地将她拥进怀里,长臂揽着她的腰,腾出另一只手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说:“瑶瑶,你冷静点,先听我说,好不好?”
在他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地揽入怀中时,他明显地感受着她身体蓦地变得僵硬。
他知道她在害怕。
沈瑶心一窒,泪意未干的眸子猛然看向厉夜墨。
她紧抿着唇瓣,想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落泪,可是,泪水不听使唤,似开阀的洪水,倾泻而下。
第一眼,她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泪水阻隔了她的视线。
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再次看去,却看清楚了厉夜墨脸上的紧张和心疼,她的心猛地又泛起一股疼意。
沈瑶点头,红唇抿着力度紧了一分,她告诉自己,不能逃避,即便不知道如何面对,即便心里很慌乱,很多疑惑,还有很多很多用言语无法表达的情绪,但她不能逃避。
“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久了?”她问
现在她终于明白,她为何会少了一部分的记忆。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厉夜墨被她问得一怔,不过很快,他便开口回答说,“我们新婚之夜。”
沈瑶猛地震惊地看向他。
新婚之夜?也就是说六年前......
原来那晚不是她喝醉了误事,而是......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当时......不害怕吗?”沈瑶忽然想起她发病的样子。
声音颤抖着,但脸色却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如果我说,我不害怕呢。你还会害怕吗?”厉夜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沈瑶低下头,保持沉默着。
而她的这份沉默,却让他捉摸不透她的想法,心里又开始不安了起来。
他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室内,有几分钟的沉默,最后,沈瑶先打破了这份沉默,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了,我累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好,你先好好地睡一觉,不要再多想什么。”厉夜墨不想再多给她压力,便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闭着眼睛。
而这一夜,沈瑶还是失眠了。
她静静地躺在厉夜墨的怀里,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变异成猫魅特征后的样子。
她竟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得了这种怪病。
至少在她从医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罕见的病。
她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得好。
太多太多的疑惑盘旋在心里,驱逐了她所有的睡意,但她并不想影响到身旁的厉夜墨,只好逼迫自己闭上眼睛,装睡。
然而,她就这样逼迫自己一直到了天明。
她轻轻地将他的胳膊推开,打算起来,可刚一起身,身旁的人就醒了。
“瑶瑶。”
他伸手重新将她揽入怀中,睁开惺忪的双眸,几分紧张地看向她。
沈瑶怎能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但还是被她强忍下假装忽略掉,眼底淡然冷漠地轻声说:“你继续睡吧。”
“你一晚都没睡,现在要去哪里?”
厉夜墨心疼地看着她,他也是刚睡着不久,可没想到他刚睡着,她就要离开。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太tm的令人不舒服。
沈瑶轻轻地抿着唇,沉思了一会,“我睡不着,想起来。我想去做早饭,一会好了再叫你。”
厉夜墨刚准备劝说,只见沈瑶行色匆匆地跑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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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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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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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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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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