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轻脑海里,过去那些阖家欢乐的画面,如电影一幕幕闪过。
她看着手中的转珠地图,清澈的水眸中第一次透露出迷茫和无措:“你们对我那么好,怎么会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呢?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微风拂过,冰冷的雨丝浇在脸上,无人回应。
顾轻轻深吸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又扬起温暖的笑意:“没关系,就算我真不是你们亲生的,但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的亲生父母。”
她合上地图,重新挂回脖子上:“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不会去找他们。既然他们将我交付到你们手上,那就让这个秘密随着你们、随着师父,永远长埋地下吧!”
师父一直不让她让真容示人,显然就是不希望她再跟过去有任何牵扯。
而她的记忆里,父母也从未有过任何的提及暗示。
她是顾轻轻,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冰凉的雨丝,不知何时,突然停下。
顾轻轻回过神来,才发现不是雨停,而是一把巨大的黑伞遮住了头顶。
挺拔的黑影笼罩而下,伴着男人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回过头,正对上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
心尖,蓦地划过一道暖流。
然只是一瞬,她的眸子里就窜起火光。
“你疯了?你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是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你在装病?你知不知道,现在正是收网的关键时候?”
厉泽衍面色平静,深邃的黑眸如星:“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了。”
空竹大师去世,她的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却还在独自强撑,处理后事,冷静地收拾钟琳。
她稚嫩的肩膀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才会独自站在这里,承受冰冷的风雨。
他应该,早点出现的。
顾轻轻稍一愣神,就反应过来:“你觉得他们已经猜到你没事,所以干脆自己站出来,打乱他们的计划,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厉泽衍没有回答。
他将雨伞塞到她手中,独自站在雨幕中,俯身将鲜花放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爸、妈,我是轻轻的丈夫厉泽衍。抱歉,现在才来见你们。”
“二老放心,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再让别人欺负她……”
真诚的表情,缓慢而郑重的话语……
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顾轻轻有一瞬的失神。
但只是一瞬,她就勾起唇角:“你还真是,什么牛都敢吹?虽然我爸妈已经走了很多年,但你这么吹牛,真的合适么?”
厉泽衍转头,平静地看着她:“我说得是真话,他们会看着的。”
四目相对,静默无声。
顾轻轻的心跳,蓦地又快了起来。
她曾经,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现在,他竟然就是自己的解药。
这难道,就是师父说的循环和缘分?
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顾轻轻移开视线,将伞高高地撑过他的头顶。
厉泽衍的眸色沉了沉,伸手接过伞的同时,将她往身边带了带:“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不是。”顾轻轻淡淡摇头:“长生是他们毕生的心血,现在重新回到我手中,自然要告诉他们一声。”
“说完了吗?”
“说完了。”
简短的对话,没有人说个“走”字,但两人同时默契地转身,不紧不慢地顺着台阶而下,缓缓走出墓园。
迷蒙的烟雨中,两人并肩而行,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微微侧倾,仿佛将女孩完整的笼罩在自己羽翼之下。
噗——
锐器划破空气的轻微细响传来,厉泽衍眸光一沉,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揽过顾轻轻的肩膀,拉着她就地一滚。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胳臂,“Duang”地射在离他们不远的石头上,火光四溅。
“三少!”
宋伟惊呼一声,立刻带着保镖围了过来。
他循着子弹的路径,迅速判断出方向,果然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边,追。”
宋伟的手一指,十几个保镖立刻冲了出去。
顾轻轻被厉泽衍紧紧地护在怀里,即便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倒是听见男人闷哼了下。
“你没事吧?”她爬起来,立刻检查他的伤势,看到人走了大半,又提醒宋伟道:“小心调虎离山。”
“三少奶奶放心!”宋伟颔首。
这次引蛇出洞,他们带足人手,追上去的那些,不过是他们安排在明处的人而已。
看到男人的胳臂上渗出鲜血,顾轻轻的目光冷了冷。
她捡起地上的子弹,揣进兜里,在宋伟和众人的维护,迅速扶着厉泽衍上了车。
不等宋伟将医药箱里的剪刀翻出来,顾轻轻已经熟练地脱掉了厉泽衍的外套,“刺啦”撕开了他的衬衣。
狭小的空间,暴力霸道的气息,莫名引人遐想。
宋伟嘴角抽了抽,懂事地放下药箱,消失在车外。
离开前,他没忘记体贴地替他们关上车门。
顾轻轻倒是没注意到这些。
她一面拿出酒精仔细给伤口消毒,一面懊恼地絮絮叨叨。
“你就不该来!”
“你看看,现在受伤了吧?”
“关键时候出来送人头!”
“非要这么着急,多等两天怎么了?本来身体就不行,还流这么多血……你这样真的很容易功亏一篑的。”Χiυmъ.cοΜ
身体不行?
厉泽衍垂眸,看着那张喋喋不休地粉嫩樱唇,俯身吻了上去。
“唔……”
顾轻轻一手酒精一手棉签,没说完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她白皙的脸颊上腾起红晕,想要将开他,又怕扯到他的伤口。
只略微迟疑,就被厉泽衍握住纤白的手腕,用力往身前一拉,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炙热的气息,铺天盖地,仿佛能熨帖进灵魂里。
脑海中,蓦地闪现过月圆之夜那一幕幕,顾轻轻闭上眼睛,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厉泽衍看着这一幕,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
片刻,他才心满意足地放开,面上却是一贯的清冷:“聒噪。”
“你以为我不出现,他们就不知道我没事?他们已经怀疑,不如直接坐实,逼他们再次出手。”
顾轻轻红着脸,擦了擦嘴,背过身去:“那你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伤口这么深,要马上上药。”
厉泽衍心情大好,连触目惊心的伤口都顺眼许多。
他凑在她耳边,轻道:“你在心疼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厉爷的小撩精甜入心扉更新,第一百零七章 你在心疼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