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夫,可以过去帮忙看看!”
负责检查的军人看到霍战霆拿出来的军官证,先是敬礼,随后听说是大夫,立马去报告,很快就来了一个军官,直接跟霍战霆说了里面的情况。
霍战霆跟梁教授一听里面是因为海峡对岸的残余势力搞的报复行动,就知道事情不小,而且看情况受伤的老百姓不少。
“音,你在这里陪着师母,我跟老师过去看看!”
霍战霆第一时间就安排顾轻音跟师母的安危。
顾轻音刚要点头,就听见师母说道:“说什么呢,我好好的哪里需要人陪着,再说我跟着你老师这么多年,虽然不是大夫,但是打个下手当护士还是没有问题的,走吧,都过去看看,能帮上忙就帮。”
就这么着,他们都过去了。
之前顾轻音只从影视剧里看到过这种场面,可是当亲眼所见,才知道战乱为什么会成为人类最讨厌的一种事情,特别是拥有了热武器之后。
只因为入眼的活人都在哀嚎,那些身体健好的都帮忙清理安抚病人,还有一些已经失去了呼吸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四肢完好的都不多,很多都是身体破烂不堪,有的四肢都不全在。
这是顾轻音当大夫之后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老师,开始吧!”
霍战霆跟梁教授一人一个医药箱,戴上手套就开始忙碌。
顾轻音是没有这个意识,所以没有带医药箱,好在同名祖宗给她的记忆中有不少外科知识,此时看着霍战霆,跟着他做,问题不大。
四个人两两分组,霍战霆跟梁教授都是战地军医,都是处理过大型战役后方救援的额,当然不会怕这种场面,安抚和救助同时进行。
师母也是参与过不少协助,自然是很娴熟,只有顾轻音。
她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即便她心态贼稳,可依然还是无法接受。
霍战霆喊了两遍纱布都没有出现,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顾轻音,她竟然在愣神,脸色惨白。
“别怕,有我呢!”
顾轻音嗯了一声。
甩甩脑袋,才把那些血腥甩出去,看着他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霍战霆指着纱布:“那个!”
顾轻音急忙递过去。
重新打起精神的她,倒是配合得顺利,可是当她看到一人的胳膊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而霍战霆看来一眼直接告诉那人:“要截肢保命!”
根本就没有未来的那些沟通协商,只是通知一声,病人虽然不舍得,可为了活命直接点头,咬牙说道:“你直接动手吧!”
霍战霆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软木:“咬紧!”
看了一眼顾轻音:“害怕就别看!”
顾轻音摇头,她要看。
只见霍战霆清理了一把匕首,对着病人的胳膊一刀砍了下去。
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这种剧痛直接让男人眼珠凸出,整个人疼得直接晕厥过去。
“一直监测他的脉搏,我要缝合了!”
霍战霆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对顾轻音说道。
顾轻音脸惨白一片,但是还是答应了一声,她手一直在男人脖颈处的大动脉处,整个人有些恍惚,感觉经历的事情太过玄幻,怎么可以这么救人?
不是应该各种检查,然后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吗?
为什么犹豫一下都不犹豫,直接砍掉?
那可是胳膊!
不是什么一点点的皮赘。
怎么会这样?
可是她没有时间想明白,因为霍战霆的处理手法相当粗暴,只保证病人暂时死不了,因为不止一个病人,单纯顾轻音亲眼所见看到的,直接砍去一部分身体的病人就不下十个,到了后来她已经彻底麻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等后续救援赶过来的大夫,没有一个人谴责霍战霆跟梁教授的做法,他们这种做法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
等所有病人都处理一遍后,顾轻音已经累到完全不想说一个字。
要不是还没有地方休息,她肯定可以倒头就睡。
霍战霆递给她一个茶杯,里面竟然还有茶叶。
“先喝点水,等回去再休息。”
顾轻音嗯了一声,喝完水才想起来,比起自己,霍战霆要更累一点,怎么说他要做的事情比她可是多很多。
“你呢?一会回去吗?”
霍战霆摇头:“很多病人是我经手的,需要做好全部的交接,还有一些病人需要盯着情况,一个不好容易出大问题。”
顾轻音知道轻重,从自己带着的口袋里拿出几块能量棒撕开塞他嘴里一根。
“我看也没有办法准备食物,先吃点应急一下。”
因为这边被封了起来,周围都是军人看守,根本过不来,都忙着先救人清理出来道路和倒塌的房屋,没有人想着吃饭的事情。
可是他跟霍战霆已经忙了好几个小时,人都累得厉害,补充能量当然是最主要的。
霍战霆倒是知道巧克力,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巧克力没有自己曾经吃过的那么甜腻,但是味道还不错。
知道又是未来食物,霍战霆也不多问。
“给老师还有师母送点过去,暂时我们都回不去!”
顾轻音点头,趁着霍战霆侧脸要看不远处事情的时候,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等我!”
霍战霆摸着嘴角,笑了!
他很少看到顾轻音如此主动,而她似乎每次主动都是在他做一些他认为理所当然,而在顾轻音看来很伟大事情的时候。
这就让他有点冲动,以后多做一点让人开心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就开心。
顾轻音把能量棒给老师还有师母吃了,又一人给了一袋补充电解质的饮料,这才回霍战霆身边,他又开始忙了起来。
他们一直在忙着救助,其实没有仔细去看外面具体的灾情,等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出来看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除了点点灯光,什么都没有。
当然夜幕中还有各种因为病痛发出来的惨叫痛呼。
似乎所有的不安,不好都被黑夜掩盖,没有人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幸发生。
“还要多久才会彻底安全下来?”
霍战霆的声音不大,顾轻音确实是听见了。
“没有,任何时候都没有,只是表面的和平,总有一些人为了这份和平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有人为了在黑暗中生存更久,而放弃光明,把地狱带入人间。”
霍战霆抱着顾轻音,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也似乎什么都说了,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一般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会和平的,会的!”
顾轻音知道他们跟爷爷一样,一辈子都为了和平在奋斗,甚至为了那份和平,背负很多很多。
“嗯!”
很快他们再次又忙碌起来,过来支援的大夫们根本不够,还要分批次的把病人转入附近的医院,而且这天凌晨再次发生爆炸,又出现了更多的伤患,顾轻音跟霍战霆强制让梁教授跟师母留下来,他们跟着部队开车去救人。
不知道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多恐怖的事情,顾轻音想不通,他们为了什么?制造焦虑吗?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顾轻音看清楚了现场,整个人都蒙了。
因为她看到了太多被清理出来的小孩子的尸体,这里竟然有一所福利院。
而前几天刚刚送过来很多流浪的小乞儿,此时他们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一具尸体接一具尸体,让人不敢直视。
“别看了,他们来生肯定会过得很好的!”
霍战霆捂住了顾轻音的眼睛,不忍心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种画面。
“可是今生他们太苦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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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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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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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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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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