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想打你的,我没想伤害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对不起云子,对不起。”
他知道川岛云子的真实身份,如果川岛云子的父亲知道他打伤了他的女儿,那等待自己的绝对是无边无境的酷刑。
孙绎吓得六神无主,说话语无伦次,伸手想要拦揽上川岛云子的双肩,安慰她,可川岛云子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含泪水。
孙绎见状,眼中忽然流露出凶光,陡然射向江以澜,面容变得极其狰狞。
他紧了紧手中的枪,歇斯底里的吼:“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女人害我!去死吧。”
一边说着,他就猛的伸手抠动了扳机。
江以澜错身闪过,见其他人愤怒的想要齐刷刷地开枪打死孙绎,提前吼道:“别开枪。”
用这句话震住其他人的同时,她自己却抬手给了孙绎一枪。
那一枪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他拿着手枪的右手上。
砰的一声枪响之后,孙绎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血淋林的窟窿,一只手变得血肉模糊。
“啊啊啊!”
他惨叫起来,抱着自己的双手,不停的在原地跳来跳去,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川岛云子看见他,受伤下意识想要扑过去安慰他,可一想到孙绎的所作所为,便生生止住了脚步。
瞧见他手中的枪脱手而出,便迅速弯腰想要捡落在地上的手枪。
但江以澜却比他们更快,
拿着手中的石子陡然打向了落在地上的枪,那手枪便猛地向后滑出了好几米远。
随后她用枪指着川岛云子和孙绎两人,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宛如怨妇一般的表情,神色漠然,眼神冰冷:
“别动,谁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打死他。”
川岛云子的腰刚弯了30度,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听见这话猛地一僵,随后慢慢地举起了手,直起身体。
她警惕的看着江以澜,不敢再有任何其他动作。
而孙绎原本还在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听见江以澜这不带半分感情的话语,惨叫声戛然而止,表情扭曲而又狰狞。
他闭着嘴,死死地盯着江以澜,仿佛要用眼神杀死她一样。
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忍受,只能紧紧咬住牙关,表情痛苦。
冷汗也在不断往外冒。
杜若和其他四位土匪见状,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刚才见形势危急,还以为老大会出事,结果没想到江以澜看着对孙绎情深意重,实际上出手份外很辣,果然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老大。
江以澜说完这话,目光又变得复杂起来,虽然仍旧很冷,可眼中到底掺杂了一丝不忍。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自嘲一般的开口:“孙绎,我本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幻想。如今我放你一马,也算是全了我俩之间的这段孽缘,从今往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明白吗?”
孙绎听见这话当场就想冷笑,但见孙江以澜现在的表情以及她手中的枪,瞬间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冷笑了几声,意思不言而喻。
把他害得这么惨,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就想算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孙绎恶狠狠的想到:等到他脱离了险境,一定要想方设法弄死这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其他人都察觉到了他流露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恨意,有些担忧的望着江以澜。
张了张嘴,想要劝她不要做放虎归山的事,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而川岛云子明显流露出意外的表情。
果然!
华国人总是这么犹犹豫豫,做事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她似乎找到了这位黄山寨大当家的致命弱点。
眼眸一闪,川岛云子心中顿时出现了好几个念头,看向孙绎的眼光变得不再如刚才那么纯粹了。
孙绎全然不知自己好日子到头了,沉默了一会儿,软话硬说:“你确定要放我走?等会儿可别后悔!别出尔反尔,放冷枪。”
即便他现在处于下风,可他仍旧不愿意对江以澜示弱,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川岛云子听见他说这些话,见他用这样的态度去挑衅江以澜一群人,脸上的表情分外精彩。
她实在想不到之前自己看上的男人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候犯蠢,这种致命的错误真的很可能会要人命的。
嘴唇微微挪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以澜好像对孙绎的态度浑然不在意,轻轻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是。我既然说出了口,就绝对不会反悔。你们走吧。”
孙绎和川岛云子面带疑惑的看着她,不太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可既然她已经表了态,两人却也愿意搏一搏这个微弱的可能性,因此试探性的往后退。
见一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退了十来米之后,这才转身慢慢的朝前方走。
不过两人行走的速度都比较慢,而且特别警惕,似乎只要发现任何不对劲就会迅速躲开。
走到落在地上的手枪旁,川岛云子的眼神又闪烁起来。
在脑海中预设了好几个方案后,她正想要趁人不备,快速把手枪捡起来,用以威慑这一群人,增加自己活命的可能。
但还没有任何行动时,孙绎就抢先一步,粗暴鲁莽地弯腰,伸手想去捡手枪。
“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了落地的手枪旁,几乎是擦着孙绎的手射了过去。琇書蛧
枪声吓得川岛云子和孙绎瞬间跳开,心中后怕不已。
“李燕飞,你这个卑鄙小人,言而无信。”孙绎大骂。
江以澜冷冷地看着两人:“我说过放了你们就一定会放了你们,不过你们要是再敢做什么小动作,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听到这话,孙绎顿时露出愤然的神情。
川岛云子心中升起的小心思也迅速被她压了下去两人。
深深的看了江以澜这一群人,又警惕的向后挪动。
这一次两人都非常安分,江以澜和杜若这群人也非常诚信的没有再次开枪。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江以澜身前时,两人才猛地舒了一口气。
杜若等人心中憋了一肚子疑问,终于忍不住询问:“老大。你为什么要放了他?是不是……”还对他有什么想法或者念及夫妻之情?
毕竟他们两人之间可还没离婚呢。
江以澜瞥了他一眼,杜若瞬间闭嘴。
“放了他?怎么可能!”江以澜嗤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着看吧,后面他们可能会比死更难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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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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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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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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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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