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京兆尹要来过堂,堂下是只有一个神似的假苏二少。
柳望舒知道这苏二还是逃了出去,叹了口气。“不过既然让周家见过他,此事已不能善了,若苏家落败,他一个人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日子。“那个说要带苏二少去僻静地方的马夫就是程青松。
“此事怕不只是苏家不能了难,这苏二从京兆尹大牢里来一出移花接木,可是借着王家大少爷的名。“程青松说,苏家的面子不够,晋王的表哥才有这般能耐。
“此事咱们能做的已经做了,日后只要袖手旁观便是了。“柳望舒说。”幸苦先生。“
“一点点事不足挂齿。“程青松说,”只是最近殿下常邀我喝酒,也不说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殿下要问,你就直说,没有什么不能跟殿下说。“柳望舒说。
程青松才从王妃那出来,亲卫一个翻身站到他面前,“程先生,殿下有情。“那眼神,仿佛程青松就是破坏王爷和王妃感情的罪魁祸首。
程青松苦笑,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被当祸水的一日。
秦王还在宿醉中,眯着眼按着额角,听说程青松进来了也不曾睁开眼,“程先生,昨夜京城里有一个好热闹,这其后可有先生的手笔?“
“殿下太过高看属下了。”程青松笑说。“属下既没能耐让苏周二位公子去花楼,也没能耐让两位公子这么巧的争风吃醋,属下只是打抱不平,不想那杀人者逃之夭夭,帮了一把,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做其他。“
“你倒是爽快。”秦王说。
“王妃说过,殿下问我就说,没有什么不能跟殿下说的。”程青松说。
秦王这才睁开眼看他第一眼,“你觉得,王妃为何要参与到这些事来?王妃想要什么?”
“她想当太子妃?“
程青松闻言摇头,“殿下误会王妃了,王妃对那个位置并无想法,依属下看,王妃对晋王,更像是自保。“
“自保?“秦王反复咀嚼这两个字,”为什么都认为晋王上位,本王就讨不了好?“
程青松不言不语。
“怎么,这话又不能说了?”秦王问。
“那不知殿下为何笃定晋王上位后会对殿下无碍?”程青松反问。
“因为他委实不算一个聪明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杀不了我。”秦王说,“就算真有一天图穷匕见,假死逃生也不是难事。”秦王第一次说出口自己的盘算,他对此不甚在意,就是知道除了这京城,天下还有其他地方去,不当这王爷,也能当个逍遥自在的世外客。
程青松微微瞠舌,实在不知道殿下竟然是这样的盘算。这委实有些让人意外,秦王身份,天资都不是那种不能一争的人,为何还未争就先想好退路,还是这种一退就迈不回来的路。
程青松酝酿半日才说,“属下是不知道晋王曾经和王妃有过什么过节,但是依属下的观察,王妃是有些旧怨在里头的。“
旧怨?秦王捏了捏鼻梁,晋王曾经追求过柳望舒,难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晋王还曾做过什么不曾。
自保,这个词委实剐心,柳望舒是他的王妃,却不曾依靠他来,只想着自己来自保。秦王只觉得浑身都疼,又让人拿酒来。
勃王妃来秦王府找柳望舒,柳望舒笑她是稀客,刘若水大方的说,“我夜来无事摆弄命盘,发现秦王府近来该有喜事,但是又没听到说,怕王妃忽略了,特意前来提醒。”
“劳烦你有心了。”柳望舒笑说,“王爷最近正别扭着,再说晋王府那事也没过去多久,我想着好饭不怕晚,过点时间再说。”
刘若水知道柳望舒自己清楚,也就不再说了,柳望舒笑问,你没给自己算命盘,孩子该什么时候来,刘若水笑说,“我家王爷在兄弟间中排四,我肚子里这个也得到四才能出来,王爷说四好,也不急。”
“那岂不就是下一个?”柳望舒说,安王府落地一个,禹王府一个快生了,加上她肚子里这个,刘若水再生正好是第四个。
“哪那么快啊,王爷排序也没算恒王府的姊妹。”刘若水说。
柳望舒一愣,随后说,“那你第一胎就是世子,也是少了许多煎熬。”
刘若水心想,果然柳望舒说话就是让人顺耳,“我和安王妃并不熟,有些事我去说不合适,只是要秦王妃多去劝导劝导,她还有的是女儿生。”
“同恒王妃一样?”柳望舒问。
“比恒王妃好一点吧,至少花开的多了还是能见到果。”刘若水说。
柳望舒点头,现在她们都还年轻,邱子昂才生了第一个女儿,并不灰心,没必要现在就告诉她让她灰心。
苏家的事最终搂不下去,在光天化日偷梁换柱,视天家和法律于无物,这性质太恶劣,被周博一口咬住,苏家不交人,就全家都下狱吧,这官场中,不乏人手里握有证据,只等合适的机会一击即中。
周博告苏量成纵子行凶,皆因苏量成在任上就贪赃玩法,仗着和王行风的亲家关系,横行无忌。王行风回家已经被自己儿子的愚蠢给气了个倒仰,如今在朝上出列,“苏量成虽然是微臣亲家,但他若有不法之事,自有陛下处置,微臣绝不做那助纣为孽之人,只是微臣恳求,苏家女如今已是王家妇,苏家的罪孽牵连不到她头上。”wWW.ΧìǔΜЬ.CǒΜ
王行风既然不管,周博也不咬他,死咬苏量成,没人帮衬苏家自然败落的块,苏量成落罪,革除官职,抄家,苏二少上了通缉文案,其余家眷倒是没有落罪,不过在京城也呆不下去了,灰溜溜回了老家。
苏莹眼泪都要哭干,但是她连亲自去送一送母亲都不行,王行风说了,若是她敢去,便是她生了王家长孙,也会休了她。
相公被公公家法打的还趴在床上,还要宽慰她。“爹不会一点都不管的,至少岳母她们回乡的盘缠,爹会让人送过去的。”
“还有那通缉二弟的。“苏莹说,她也恨这惹祸的祸根,但是祸也闯下了,家也因为他散了,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自然还是想保住他的命,如今父亲在狱中呆着,他要是被抓住了,肯定要死的。
“这个只能期盼他自己躲得好。”王相公说,“你也不要太过担心,等风头过去后,我再让人去找他。”但是要乞求周家不要死缠烂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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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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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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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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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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