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歌借口需要休息,杜管家看着还有两个丫鬟跟着,就带着丫鬟婆子们下去了。
见他们走远,云挽歌放下手中的茶杯,这才对秋月和春桃吩咐说道,“我看这院子也没有人把守,秋月你去院子门口守着,春桃和我把院子翻一遍。”
毕竟不是正经住宅的地方,这小院子也不过十来间屋子。
两个丫鬟连忙应着,分头行事。
云挽歌刚才注意到,走进院子里,这地上有些地方有浅浅一层红泥的脚印。
脚印很淡,若不是仔细观察,一时间也看不出来。
刚才和听杜管家说了,山庄里面的奴才虽然每日都会打扫,但这院子里面却是两三天才会打扫一次。
除非是主人家来人小住了,才会日日打扫的。
云挽歌一连去了三间屋子,都没有看见永宁郡主的身影。
她突然间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
走到下一间雕花门前,云挽歌有些犹豫了,永宁不在这里,那会是在哪儿呢?
可是突然间,她好似闻到了一点点熟悉的味道。
云挽歌并未立马推开门,反而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
地上有红泥干掉的粉尘,不仅如此,居然还有一点金粉。
永宁的房间里也有,听说是昨天木兰拿着一瓶金粉准备给永宁调口脂的。
但是刚进屋,没有放稳当,瓶子从梳妆柜前摔落,撒了一地的金粉。
饶是立马打扫了,可还有沾染在地面上,一时间擦不干净。
永宁并未在意,反而笑着说金粉很漂亮,木兰也就没有再让人继续清理。
红泥和金粉的同时出现,突然让云挽歌很是肯定,永宁一定在这里。
她的心跳不免加快了几分,站起身子,有些犹豫的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房间里一股胭脂香味只往她的鼻子里面钻,不仅如此,还有欢爱后的霏糜气息。
云挽歌心头一颤,连忙绕过屏风,朝着内室跑去。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腿有些发软,一时间没了主意。
此刻的永宁,半身赤裸躺在床上,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她的身上,全是欢爱后的痕迹,这张床,已经被揉皱的不成模样。
云挽歌咬了咬牙,快速迈着步子走上前去,用被子一把将永宁盖住。
她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此刻的云挽歌,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昏睡的女孩子,满是心痛,感觉有点窒息。
永宁还小,到底是何人如此的禽兽?
这里是云家的碧水山庄,难不成是云少堂?
很快,云挽歌还打消了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
不管怎么说,云少堂好歹是丞相的独子,如今也算是身居高位。
侵犯郡主,除非他是活腻了,不然,实在没有必要找这样的麻烦。
再者,就算云少堂真的如此禽兽不如,也不会把犯罪的证据摆在自己的家里。
能在一个月内平步青云的人,岂会如此的没有脑子。
此刻,云挽歌也顾不上找寻凶手是谁,她帮着永宁穿衣裳,才发现她薄薄的亵衣早就被撕碎,成了一缕缕的布条。
可是这样的场景,若是被旁人看见,那么永宁的名声,就彻底毁掉了。
为了稳妥,云挽歌给她盖好被子,走出去找了春桃。
“春桃,让杜管家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裳。”云挽歌说着,将桌子上的茶水泼在了自己的衣服上,不仅如此,她走出去在院子里,坐在了花坛的地里。
好好的衣裳,被弄的很脏。
春桃陪着云挽歌去了方才那间屋子,云挽歌把外衫脱了下来给春桃。
“奴婢晓得了。”春桃知道云挽歌已经找到了永宁郡主,看着还在床上熟睡的郡主,春桃并不晓得她是怎么了。
但主子既然吩咐了,照做就是。
春桃很快拿了两件衣裳回到房间里。
云挽歌见居然是两套衣裳,有些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丫头,“你怎么能拿了两套?”
“奴婢把衣裳给杜管家拿去,说娘娘衣裳脏了,需要换。”春桃嘿嘿一笑,帮着云挽歌穿着衣裳,这才说,“可是不知道娘娘喜欢哪一件,就多拿了一件。”
毕竟是云家的庄子,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衣裳虽然不太合身,但款式却也是时下最流行的。
这房间昏暗不说,更是寒冷无比。
刚才脱了外衫的云挽歌,被冻得忍不住打寒噤。
她实在不刚想,永宁这样半裸着身子躺了多久。
云挽歌掀开被子,帮着永宁穿衣裳,春桃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傻眼。
“主子,这,这……”春桃说话,都有些哆嗦,她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
“快帮忙吧。”云挽歌并未理会的春桃的诧异,只是说,“把这件事死死的给我藏在心里。”
“奴婢晓得了。”春桃帮永宁穿衣裳的手,依旧是忍不住颤抖。
外面已经是寒冬,好在今日里并没有落雪,此刻阳光明媚,是难得的大晴天。
若是在屋外站着,还能感受到有几分暖意的。
但这间屋里,却冷的如同冰窖。
这房间的炭火早就熄灭了,云挽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开了窗。
虽然她并未闻到浓郁的一氧化碳味道,但敞开通风总是没错的。
永宁或许是吃了药物的关系,不管云挽歌和春桃怎么摆弄,她都没有反应。
好不容易给小郡主穿好了衣裳,却是听见秋月在院子里面喊道,“主子,主子。”
“你去。”云挽歌对春桃使了使眼色,这才搂在永宁吩咐说道。
春桃转身出去后,不多时又进了屋子,“主子,是沈将军带着人来了。”
“这么快?”云挽歌愣了一下,“木兰走了多久?”
“不到一刻钟。”春桃忙回着。
从这里到公主府,差不多也得半个时辰,一来一回就得一个时辰了。
木兰才走了一刻钟不到,沈博安就到了碧水山庄?
眼前这个场面,还不晓得沈博安如何面对?
也不知道永宁醒来,会不会记起来昨晚的事情……
这一切的不确定,让云挽歌有些为难,但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女子,她知道不能再拖。
永宁中了迷药,需要解毒,她虽然刚才用金针帮她疏通了一些。
但功效低微,还是需要喝下去的汤药来缓解。
时间再长,她真的害怕,这霸道的药效,会伤了永宁的脑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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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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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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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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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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