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慢慢的变得急促,眼前的红唇在这一秒似乎散发着极致的诱惑,像是蛊惑人心的恶魔果实。
她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楚云邪将她的举动看在眼中,唇角带着笑。她的王妃馋他了,原来,长得好看倒是也不是没有:“怎么,王妃可是觉得看着本王口干舌燥,想要将本王当做美食,生吞果腹?”
沐九歌愣住了,顿时红了脸,羞耻无比:“没,没,我怎么可能对你……”
好吧,他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馋他的身子了。
靠,美色祸人是真的真的存在的!
她话还未说完,楚云邪便亲了上来。
她馋他,他有何尝不是。
昨夜大婚,她喝醉了,他便忍的很辛苦。
今日,难得她也有这般想法,他怎能不满足一下。
沐九歌脑中一片空白,等到想起,想要挣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的像是一根面条,大脑缺氧而昏昏沉沉。
楚云邪感觉明显软下来的身子,忽然间回神,看向怀里的人:“我已经吻了你很多次了,你还没有学会如何呼吸?”
沐九歌刚刚才缓过一口气,被出于楚云邪这般一说,大脑差点又当机了。
什么,什么玩意?
他刚刚说他在……吻她?这不是他恶劣的惩罚,戏弄吗?而且,这个微微扬起的凤眸是什么意思,戏弄她吗?
楚云邪看着那娇羞的小表情,唇角微勾:“不如,我再教你一次?”
说完,作势又凑近了。
沐九歌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楚云邪紧紧闭住的眼睛,微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轻轻的吻在发丝中间。
吻,很轻,如雪落般无声无息。
“昨夜借着酒劲可是嚣张的很,今日倒是娇羞无措了。”
沐九歌看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又羞又恼。所以,他又在戏耍她,看她这般无措,紧张的模样,当笑话?
这个渣妖,戏弄人,就那么有意思吗?
他总是这样,才惹出那么多的是非,让那么多人暗自神伤。
温言,秦公子,还有……她。
呸呸呸,她神伤个P,他只是她的同盟伙伴罢了。
就是见不得他这种大猪蹄子的行为,明明有了心仪的“男人”还乱撩?等等,真的是……心仪的男人吗?这个问题,也得思考一下。
楚云邪微微靠近:“你在想什么?可是在,想我?”
那呼吸,带着一丝丝的热气,撩过了沐九歌的耳畔。
沐九歌更惊。
冷酷无情,嗜血暴虐的大猪蹄子现在变成撩人专属,恶整戏谑狂魔了吗?
这也就算了,偏偏自己还没出息的感觉有一点点的动心。沐九歌羞愤无比,伸手推了楚云邪一把:“楚云邪,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很不好!当心,孤独终老!”
楚云邪被推,撞在了马车的木栏上,眉角微微动了一下,笑容却不变:“孤独终老?不是还有王妃吗?”
沐九歌楞了一下:“你,你,还不会真的让我帮你瞒一辈子吧?”
就算是她想要帮忙,也没办法啊。
过些年,若是他们两个人无所出,指不定有多少人来找麻烦。
楚云邪皱眉了:“瞒什么?”
沐九歌被问的微囧,不太好意思说。
毕竟,这件事是父亲告诉他的,并非楚云邪亲口说的。
天知道他这个阴晴不定的性格,在知道她早就已经知道他是一个……恩,取向不同于寻常人的人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情绪。
会不会……
“也没什么,但是日后你不要随便的撩我了!”
楚云邪再皱眉:“本王觉得,你对本王怕是有些误会。”
沐九歌立刻道:“没有误会,有什么误会。甚至是……王爷,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
说完,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眨巴眨巴,一脸纯然的表情,却微微透露出一丝丝的邪恶之感。
楚云邪微微锁眉。良久道:“罢了。”
她好像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奇怪想法,可她本就不是人云亦云的人,这件事上为何总是会有这样的判断?
他很想现在就将她按在塌子上,好好让她感觉一下,自己到底喜欢的是什么。可是……
虽然他们二人已经成亲,但是身上的离火之毒还未解除。这次毒发,所吐出的鲜血色泽为深褐色,显然他更加严重了。
药王谷温言前去探访都受了伤,必定是凶险异常。
若是拿不到怜霜花,这离火之毒……所以,旁的事情,还是暂且缓下吧。
沐九歌见楚云邪若有所思,似乎不高兴的样子,试探性的开口道:“王爷?”
楚云邪微微直了一下身子,与她来开距离,唇角笑意再现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替本王检查伤势的吗?”
沐九歌微微一愣,面对他突然的正经,差点反应不过来。立刻起身,与他拉开距离,然后道:“王爷,那你请端坐好。”
楚云邪非常听话的坐直了身子。
沐九歌上前,手放在了他的腰带上,只是……那本该干脆利落的动作,有些迟滞。
之前,她在王府养伤的那些日子,帮楚云邪系过腰带。可是,现在确实,解开这个男人的腰带……
楚云邪轻笑:“你在想什么?可是不好意思,要本王自己动手。”
之前她占他便宜的时候是多么坦荡,现在竟然还知道害羞了。
沐九歌连忙道:“我是大夫,治病有何不好意思?你别想太多了。”
竟然小看她,他只能给了他促狭她的机会。
说着,就开始解开腰带,动作有些粗鲁。
楚云邪只是微笑。
沐九歌解开了楚云邪的衣服,那白皙的胸膛落在了她的眼中。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却是她看得很最清楚的一次。
他的肌肤很白,如同放好的白瓷,细腻而光滑。可是,身上却有着各种各样的伤疤,有陈年旧伤,有不到一年的新伤。
疤痕的样子不好看,却也不难看,仿佛是他人生的履历。
楚王,是西离的战神,没没有人讲起这件事,我讲述的都是他的丰功伟绩,灿烂功勋,以及皇上的封赏,高高在上的荣耀。
可从未有人讲起,他受了多少伤,身上有多少疤痕,那些疤痕是如何来的,是不是很痛。
“疼吗?”
沐九歌下意识的问,没有多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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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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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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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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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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