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隐隐觉得这支军队很不一般,主将排兵布阵,小心谨慎,都说明这只军队是难缠的对手。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秦楚,你不进攻,我就主动打过去,南方多丘陵山地,清军和徽州府军都是以步军为主,徽州府军以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和火铳手在后,步步前进。
对面的刘良臣傻了,明明是他们占据绝对优势,在后面有近十万大军,在南陵击败明军后,几乎是一路横扫,怎么到这里,竟然有明军发动反击,这是来送死,还是有阴谋?
刘良臣让部将去阵前喊话,让明军报上名来,刘将军不杀无名之辈。
“王献,射。”
王献弯弓就射,一箭就把清将将头盔射中,清将吓得捂住脑袋,生怕被明军射死,连忙回到阵中。
刘良臣大骂部下无能,命令军队在阵前节阵,和徽州府军一样,也是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手,骑兵在两侧,清军骑兵人数有近八百人,这八百人要是冲进徽州府军,会造成徽州府军极大伤害。
秦楚被迫调火铳手在两侧,防止清军突然袭击,刘良臣也没有动用骑兵念头,骑兵冲起来是很猛,但是骑兵都是宝贵资源,在这里小试牛刀没有必要,他要把骑兵留到进攻徽州府使用,看看击败兄长的秦楚,和他的徽州府军有多厉害,能不能拦得住他精锐骑兵冲击?
秦楚命令盾牌手前进,在王献指挥下,徽州府军盾牌手缓慢朝着清军进攻,在后面弓箭手紧紧跟随,清军仍旧纹丝不动。
双方将士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特别是徽州府军第一排士兵,都是咬着牙在前进,清军第一排士兵同样是硬着头皮顶住,迎接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终于,徽州府军和清军碰撞到一起,没有任何前奏,就是赤裸裸厮杀,盾牌手对抗盾牌手,弓箭手相互对对方天空射箭,利用箭头高速落下惯性杀伤对方。
两军将士交手后,都觉得对方不是软柿子,清军以绿营兵为主,大部分都是前明军,徽州府军也有部分前明军,都是同样路子,同样阵型。
因为太过于熟悉,两军死伤人数急剧增长,王献和李化鲸顶在第一线,两人带头冲锋,清军有些吃不住,刘良臣恼羞成怒,区区残兵败将,还敢螳臂当车,令八百骑兵从两侧进攻。
清军骑兵出动,秦楚立即令火铳手应战,对于高速而来骑兵,秦楚很重视,又调韩三刀和吴茂等所有侍卫,协助火铳手对抗骑兵。
清军骑兵很快就冲到阵前,火铳手在李长刀调度下,对清军骑兵进行不间断发射,但是效果不佳,只射死射伤百余人,清军骑兵大部还是冲进火铳手中,骑兵进入步兵方阵,几乎是单方面屠杀,但是这次清军骑兵却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冲进徽州府军火铳手阵地后,惊讶发现火铳手脚下是一条条壕沟,这些壕沟是王献带领绩溪军疯狂作业一晚上的成果,就像是加粗版战壕,清军骑兵往往是越过第一道战壕,砍杀徽州府军后,再一次驱动战马却落入到其他战壕,被徽州府步军一拥而上,就地砍死。
清军骑兵在临死前也拖住徽州府军火铳手,让火铳手没有及时正面战场,,最终徽州府军以死伤九百火铳手代价,消灭六百多清军骑兵,剩下骑兵见状不妙立即撤回来。
正面战场仍旧是徽州府军占据微弱优势,两军将士你来我往,往往是我捅你一刀,另一侧被敌军从长枪贯穿胸膛,不断有将士失去性命,变成一具具冰冷尸体倒在战场上。
刘良臣不想在这里和明军做无谓牺牲,下令弓箭手射住阵脚,全军后撤。
清军撤退命令下达后,徽州府军穷追猛打,竟然杀死杀伤三千多清军,王献追的兴起,在清军弓箭手完成布置后仍旧下令追击,被刘良臣打了一个反突击,当场射杀六百多绩溪军,被迫撤回来。
这只是两军交战前开胃小菜,秦楚打掉刘良臣五分之三兵力,徽州府军损失两千余人,谈不上获取绝对胜利,秦楚也对这一只清军实力有面对面了解,这只清军实力高于金声恒军队,同等人数下,徽州府军没有绝对把握击败。
但是正面战场清军有十万之众,是徽州府军十倍,支援池州府的徽州府军不过万余人,朱盛浓又陷入疯癫状态,对于李栖凤军团,秦楚感觉到前所未有压力,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优势,他背靠徽州府,没有后勤压力,而李栖凤十万大军,后勤压力极大,秦楚还有一张王牌没有使用,这张王牌就是驻扎在青阳县郭渊部。
关培传虽然被李仲兴击败,几乎丢失所有军队,李仲兴同样不好受,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他的兵力也出现短缺,被迫在泾县休整。
针对这一情况,秦楚暗中命令郭渊出击泾县,将盘踞在泾县清军消灭,再一次尝试切断清军粮道,这一次驼子没有能够传递出情报,他在青阳县上有挖水渠,根本没有机会传递情报,看着青阳县兵力增多,他心急如焚,最要命的是他惊讶发现连辉的身影。
连辉在周肃陪同下进入青阳县,在城里暗中观察多日,没有发现驼子,于是放松警惕,开始抛头露面。
他不顾周肃警告,在青阳县附近转悠,要不是秦大人让他配合寻找驼子,周肃数次想斩杀此人,就这鸟样,竟然还在铜陵军混到千总,可以想象铜陵军真是人才匮乏,一个细作都可以扶摇直上,周肃跟在他的身后,在青阳县上游河流转悠。
驼子发现连辉到来,立即意识到铜陵军情报网被破坏,忙用泥巴敷在脸上,刚才还挺直腰板子逐渐弯下来,就和当初秦楚在南京城下见他一样,重新成为一个驼背的陌生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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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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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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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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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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