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接到求援,果断调动狼头营上阵,马锡的巨斧早已经饥渴难忍,嗷嗷叫着带着武韩和孟龙冲上去厮杀。
此时冲上城墙清军数量越来越多,狼营杀死一批又有一批冲上来,被杀死清军堆得一层又一层,狼营将士也被杀红眼的清军抱着身体,跳下城墙摔死摔伤,战场残酷对双方将士带来极大的心灵考验。
清军猛攻一个上午,仍然没有拿下城墙,攻击城门攻城锤也被狼营用或有烧毁,这一次清军督战队也失去作用,汉八旗和披甲人伤亡惨重,被打的缩回来,在清军后撤时,鸟铳手在聆听阳命令从城根冲上城墙,一通齐射又射死射伤数百清军。
尼堪瞪大眼睛,这小小石埭城怎么这般顽强?
打了两天纹丝不动,虽然计划七天内攻下此城,可没有想到两天时间损失几千人马,城池却没有半点破败迹象,尼堪没有丧心病狂到用全军将士性命去堆,他将刘良佐唤来,刘良佐正在营地里闷闷不乐,在白天战斗中,损失本部兵马近千人,这些可都是从江北就跟着他的老兵,一天损失这么多人,心里肉痛。
尼堪侍卫请他去中军,他赶紧收起不快,跟在侍卫后面,很快就来到尼堪面前,尼堪开门见山说道:“我听说你在攻城前,安插一部分跟着民夫混入城中,可有此事?”
刘良佐惊恐万状,贝勒爷怎么知道这一项计划,这个计划是高元泽制定实施,向他请示后,他不抱多大希望,但还是批准这一项计划。一共有二十多名士兵混在逃跑的民夫中,进入城内后却失去联系。
石埭城全城禁闭,高元泽也没有办法同他们取得联系,这些人成为城死细作,发挥不了作用。
刘良佐想的是自己军中,被满人钻的千疮百孔,一举一动都在尼堪掌握之中,刘良佐有些狼狈,向尼堪说确有此事,只是同混入城中细作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照这个打法,我们五万人拼光了,石埭城都不见得打的下来?”
尼堪一筹莫展,这两天进攻在一般人眼里只是初期进攻,可他作为军事经验丰富老将,一看就看出石埭城是一块硬骨头,硬攻只会造成清军头破血流,他和刘良佐说道:“围起来,城里这么多人,总要吃吃喝喝吧,切断所有进入石埭县通道,围上半个月,不许一粒粮食一粒盐巴进入石埭县,你再去征调人手,把附近河流全部截流,我要困死饿死渴死他们。”
刘良佐巴不得这么做,要是天天像今天这样打,他的这点人早就死的干净,他不想成为第二个余永绶,成为一个光杆司令后死无全尸,多年辛苦打拼最后一朝成为他人嫁衣。
“奴才遵旨,今晚就加强戒备,不让一只鸟儿飞入石埭县。”
在城内,秦楚今晚召集全军把总以上将领,进行一场扩大会议,两天下来,只有预备役没有参加战斗,其他各营都参与到防守,其中狼爪营损失过半,弓箭手和鸟铳手损失难以弥补,其次是狼牙营,作为主力步军,又要掩护射手,又要和清军短兵相接,进行肉搏斗,损失人数紧随狼爪营其后,其他各部损失不大。
黄绍山是个文人,也是个直肠子,率先说道:“总兵,将士辛苦作战,我作为主簿没能够上场杀敌,有些遗憾,这两天我在城里百姓中进出,民心有些不稳啊。”
花三娘见黄绍山话里有话,又一次跳出来向秦楚献策,他出的主意在秦楚眼力就是馊主意,他竟然向秦楚建议开城。
“打开城门,让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共生死的人出去,在城里都这么不安分,鞑子要是在攻打几天,这还不要乱上天?”
“你这就是瞎扯淡,我狼营就是为了拯救天下众生,而不是像你这般小人之见。”
对花三娘的意见,渔夫坚决予以反驳,渔夫不说还好,他一看口,花三娘立马找到攻击他的痛点,直接开喷:“蒋渔夫,你还有脸说我,在城外那一百多狼尾营的将士呢?毛都没有看到一根,也不知是死是活?”
言下之意就是渔夫带兵不当,明知道清军大军来袭,还没有及时撤回在城外将士,导致一百多将士滞留城外。
渔夫被顶的说不出话来,花三娘继续抛出他的计划。
“不想留的就赶紧滚,在城里只怕是继续消耗粮食,昨天和今天,把鞑子打痛了,老奴猜想鞑子明日会改变攻略,对我石埭城围而不攻,我们可比不上鞑子,鞑子有半个天下供给,我军在城内还只能依靠总兵前些天从旌德和铜陵带回来的粮食,这些粮食仅仅节省一点可以维持一个月,可加上和我狼营人数相当的百姓,最多维持半个月,百姓不是军人,没有粮食会活生生饿死?”
花三娘言辞很尖锐,话糙理不糙,在座的将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秦楚却站出来对花三娘说道:“你的意见很中肯,乍一听没什么,仔细想想,简直是一派胡言。”
花三娘没有想到秦楚会直截了,当众反击他,这和秦楚平日温和形象完全不一样。
“城中六千百姓,从明天开始挑选出年富力强男丁,加入到各营军,有劳作能力女性全部投入到维修器械中,给所有人找找事做,真到了没有粮食那天,我秦某人也不会坐以待毙,以虎蹲炮开路,随我冲出去,冲不出去就地和鞑子血战一场。”
花三娘有些叹气,把脑袋扭向一边,秦楚和他继续说道:“我从来不怕鞑子,不管是八旗、披甲人,还是跟着鞑子混的叛军,在我眼里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这才第二天,鞑子攻城才刚刚开始,铁峰,明日你从城内青壮中挑选出三百人加入城防军,有闹事者,全部送入内城。”
铁峰喜得美滋滋,城防军又可以扩大一倍,他这个千总顶的上渔夫的狼尾营,他拍着胸脯向秦楚保证城内治安稳定,要是有百姓闹事,他愿意提头来见。
随后各位将领对两天交战进行总结,交流心得以及想办法破解清军围城,李班是狼爪营副千总,开战第一天就大腿负伤,这一次他第一个站出来发言。
“我认为我军炮火不足,鞑子重炮过于威猛,整天躲在城里挨炸,城墙早晚会被轰坍。”
他建议狼爪营虎蹲炮也拉出来遛一遛,至少打个响,让全军将士痛快些,他的发言得到部分将领支持,特别是严威阳,他作为炮队把总,巴不得立马把炮架在城墙上,在鞑子进攻时轰上几炮,心里也痛快得多。
李长刀站起来针锋相对,今天白天作战中他一人力劈七八个鞑子,对此很有发言权。
“不是我瞧不起炮营兄弟,咱炮营只有十门虎蹲炮,这都是些小炮,射程和杀伤力都比不过红衣大炮,拿出去遛一遛,打完炮后,还没有来得及扛下来,怕是被红衣大炮炸成渣子了,这不是给鞑子送人头吗?”
虎蹲炮重量轻,便于携带,就是杀伤力比较小,更重要的是虎蹲炮自带炮架,进攻前需要用大铁定从炮架中砸进地面,以使得炮口稳定,减小后坐力和增加准确度,这是优点,却也是缺点之一,正像李长刀所说,虎蹲炮一轮齐射后,不管是撤离还是继续装填,都拼不过清军火炮发射速度。
王献头上缠着布条,今天战斗快结束时,被一个重伤鞑子用鸟铳铳管打中脑袋,幸好只是从头皮擦过去,却也血流如注,鞑子打完后重伤断气,王献自认倒霉匆忙包扎后继续清扫清兵尸体。
他也不赞同躲在城里被迫挨打,李长刀只是一个把总,他还不放在眼里,有些鄙夷嘲讽他:“那也不能躲在城里挨打。
“我看不如找一个好时机,冲出夜袭鞑子军营,诸位意下如何?”
一个油腻腻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大人把眼睛朝向角落一看,朱由崧神情紧张,他竟然向各位武夫建议夜袭,之前秦楚在太平府夜袭极为漂亮,不仅干掉清军所有火炮,还炸死大量旗丁,引起勒克德浑暴怒,一气之下下令强攻,损失数千兵马。
他和李尹以及曾体仁等人,在会前悄悄商议,决定由朱由崧主动献言献策,给诸位武将树立起,他是一个类似于军师诸葛亮印象,这对朱由崧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可以博取狼营武夫的好感和信任。
这个意见得到王献等主动出击派支持,王献带头,其次是李班等人副千总一下将领支持,秦楚对王献变现很正常,他就是一个愣头青,只要是可以和鞑子正面干仗,他都会支持。
秦楚真正在意的是马锡想法,马锡如果支持朱由崧,狼营分裂不可避免,马锡不知道是为什么,不顾朱由崧再三眨眼,仿佛这次作战总结和他关系不大,他无聊者看着地图,既不支持出城野战,也不发表破敌良策。
而渔夫和李长刀等将领支持死守,这样的场景和当初在太平府一样,金声力主死守,邱祖德坚决突围,最后是突围义军全军覆没,导致城中有生力量减少一半,最后实在是坚守不下去才被迫突围,好几万义军就剩下千把人突围到池州府。
秦楚不会让这样的惨剧在一次发生,他和王献等人说道:“冲出去就是送死,清军才打了两天,正兵强马壮,主动出击和他们硬碰硬,这城池谁来防守?”
王献见秦楚不同意出击,赶紧调转风头,下定决定率领狼牙营将士死守,不放过一个鞑子进城。
“看一看明日清军有无进攻?如果再一次强攻,各位仍要打起精神,尽全力阻拦,但是出现清军长期围困情况,我军在粮食消耗完毕前,集中兵力突破包围圈,和青阳县朱盛浓汇合。”
秦楚也担心清军会长期围城,清军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粮草弹药充足,完全可以慢慢磨死狼营。
“总兵大人,我看不如反间?”牛光天突然说道可以用反间计来破坏清军内部关系。
秦楚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些,看来还是牛光天颇有计谋。
“快说来听听。”
“鞑子军中有旗丁,旗丁下有抬旗人,抬旗往下有披甲人,再往下就是最低贱包衣,这些都是满人本部兵马,这些人数不多,他们最为倚重的就是刘良佐等叛军,以及地方投降明军,这些人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只要给的钱比鞑子更多,会要不犹豫跟着我们打鞑子。”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牛光天发表意见,牛光天看这种人鼓励目光,继续说道:“末将认为可以也可以重金收买叛军中贪财好色之人,同时利用此人在清军中散布谣言,诸如我石埭城有黄金万两,城破后鞑子密谋坑杀所有叛军,独吞黄金等挑拨离间之言论,让鞑子内部产生严重不信任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流浪在南明更新,第一百七十五节:死战(五)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