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箕不太赞同谈判,他认为绿营兵早就失去军人本色,都是一群见利忘义兵痞,也是攻守梁军损失太大,也不愿意看见鲜血白流,骂道:“哼,我看你们就是软骨头,鞑子才多少人,你们又有多少人,宁可我和我军兵戎相见,也不敢反抗鞑子。”
龚老三担心害怕,但还是把马喇提出条件说给众人,听得众人一阵恶心,谈判不出意外宣告破灭,金声要求清军退出池州府,清军则是要求金声立即开城投降,双方鸡同鸭讲,龚老三没有被杀,只是被脱光衣服轰出城,他回到阵中,被马喇一刀劈死。
“没用的废物,谈判失败还有脸回来。”
马喇一脚踢开龚老三尸体,和牛光天和高鼎说道:“今晚继续攻城,再攻不下,莫要怪我不客气。”
牛光天和高鼎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透露出绝望,以他俩兵力铜陵城根本拿不下,而这时马喇又折回来,和他俩说铜陵城有自己人,今晚会打开城门,命令二人从城门突进去,他带领大军在后支援。
牛光天和高鼎赶紧点头答应,两人回到各自军中,都是一脸怒火,城中有细作为什么不早点打开城门,导致这几天猛攻,使得军队死伤过半,感情明人命就不是命了?
在他帐篷里,游击将军马宏把刀子往地上一扔:“牛光天,老子崇祯七年就是守备,资格不比你浅,今天龚老三这事要给个说法,否则老子也不客气,老子部下也不客气,这么多兄弟们,也都不客气。”
牛光天看着马宏,此人也是军中老资格,平日为人为人沉稳,今日也说出重话,他代表所有部将心声,这事情不给个说法,今晚他指挥不动军队,还有可能会炸营和叛乱。
可以想到这件事情不摆平,他的人头迟早要被这群兵痞剁下来献给金声。
“马喇说只要攻下铜陵城,城中一切皆由我等自取。”
“呸,这城里能有啥,一群土包子能有金山银山?
”马宏丝毫不给牛光天面子,牛光天还是耐心说道:“今晚继续攻城,有细作会打开城门,他以性命担保,只攻一次,不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再继续攻城。”
在他的强硬下,下属勉强再相信他一次,今晚继续攻城,而高鼎在军营里也劝说下属,再来一次攻城,攻下城后可以尽情抢夺三天。
......
城内,驼子双眼闪闪,他和几个下属在连日攻防战中,表现极为出色,驼子在城墙上斩杀几把个绿营兵,获得吴阿南等将领重用。
在守城中义军将领损失大,军官奇缺,驼子又表现的积极,被火线提拔为守备,领三百士兵驻守西城,在马喇第一次围攻铜陵城,他就和马喇取得联系,约定在今夜丑时打开西城大门,迎接清军入城。
马喇故意催促绿营兵强攻,就是消耗绿营兵鲜血,来达到削弱明人目的,今夜拿下铜陵城,活捉金声等人,然后调集大军踏平青阳和石埭二县反贼军队,一举荡平池州府反清力量。
清军另外一位将领哈宁有些可惜,今晚他亲自带领旗丁和披甲人督战绿营兵入城,惋惜和马喇说道:“额真,应该继续打几天,让牛光天和高鼎多流些血。”
金声和吴应箕等义军高层还蒙在鼓里,特别是吴阿南对驼子赞不绝口,等打退鞑子后,他要向金声建议重用驼子,提拔驼子进入义军高层,加入决策圈子。
夜间,丑时前半个时辰,驼子带着所有属下,提着刀在西城巡逻,他命令归他节制义军将士分成两拨,一半休息,另一半全部去城垛警戒,城门口只有十几个义军士兵。
“都利索点,今晚过后,南直隶将不会有伪明势力存在。”
驼子走到厚重城门口,守军见他来,赶紧向他问好,他微微点头,走近后,刷的一下,和部下暴起,极短时间内杀掉城门口守军,然后用尽全力拿掉木拴,城门被缓缓打开。
城外清军飞快冲进来,没有高声呼喊,而是以最快速度冲进城,城墙上有部分士兵发现清军入城,赶紧敲锣,清军弓箭手不给敲锣机会,刷刷射过去,射死一片守军。
在短短时间内,大量清军冲入成,他们进城后抢占制高点,在西门的义军被一扫而空,等到其他守军发现清军入城后,至少有一千多清军已经入城。
城内义军在慌乱中被杀死杀伤,金声和吴应箕从被窝里爬出来,忙着召集军队抵抗清军入侵,但是效果不好,义军根本没有时间组织防线,被清军杀得连滚带爬。
越来越多清军冲进城,马喇和哈宁带着旗丁和披甲人也杀入城中,义军的抵抗不成规模,被清军集中优势兵力分割消灭,吴阿楠带着亲兵冲上去顶住清军进攻,清军今晚玩命一样杀戮,牛光天带领部下横扫西城,整个西门宣告失守。
城外绿营兵全部入城,就连秀才也带着一千杂兵冲入城里,见人就杀,有八旗兵压阵,绿营兵进城后没有抢劫,而是尽全力消灭义军。
清军稳打稳扎,一条一条街道绞杀义军,义军殊死抵抗仍旧不能挽回败局,阵地被逐步压缩,马喇指挥清军占领三分之一城区,旗丁和披甲人也投入到战场,八旗兵更是比绿营兵更厉害的存在,他们一出手,义军被杀的鬼哭狼嚎,尸体堆满街道,面对清军兵锋,只靠朱盛浓和吴阿楠率部死死扛着,用人命阻挡清军进一步推进,清军每一次突袭都会带走大片义军生命,两人部下死伤人数急剧增长。
“侍郎,你撤吧,去青阳和石埭都行,这里我来顶着。”吴应箕见局势不可挽回,便主动对金声作揖,请求他先行离去,他在城内拖住清军,只要金声不死,义军就还有主心骨,有机会再一次蓬勃发展。
“应箕,你说这么干什么?老朽一心为国,怎么会抛弃诸位,,我年纪大了,突围无望,你还年轻,快和其他人出去,鞑子主要是针对我,你们快走。”金声拒绝吴应箕请求,反而要求吴应箕带有生力量突围出去。
这时候,清军已冲到距离金声只有一百多米地方,清军和义军都拼尽全力,清军想杀死金声,而义军拼命守护,双方在黑夜杀得不可开交。
朱盛浓军逐渐不能抵挡清军攻势,有崩盘迹象,他带着亲兵在混战中找到吴阿楠:“阿楠,你带着两人大人先撤,我掩护你们,快走啊!”
吴阿楠一刀劈死一个绿营兵,一脸狰狞和他吼道:“你撤,你带着大人和你的人赶紧撤回青阳,青阳抵挡不住,就去石埭,秦楚还在石埭呢,不能都死在这儿啊。”
两人谁也不肯走,但是身边士兵却越来越少,清军踏着义军尸体一步一步逼近,残余义军被逼到死角,形势千钧一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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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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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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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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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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