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卧床的二女儿,究竟是什么时候会了这样的功夫?
“英雄……女英雄!你是女中豪杰!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那其中一人躺在地上还握着刀,被陆秋抬脚踩住手腕,也惨叫着摊开手求起了饶。
陆秋本也无心与他们纠缠,只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问个清楚,毕竟,这种事,有一就可能有二,不得不防,俯身紧盯着他,“放过你们可以,但你们得先交代清楚,谁派你们来的?”
“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都只是跟着老大做事的!女英雄你放过我吧……”被踩住的那人手腕打着颤,呲牙列嘴地连连摇头。
陆秋也不为难他,抬了脚转过身,看向了倒得横七竖八不知道该不该爬起的那一伙人:“谁是老大?”
听这一声问,有一人立马骨碌了起来,跪在地上深深地叩拜,不敢看她,“我、我是!女英雄饶命!我说,我都说!”
陆秋看了看他,交抱双臂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说吧。”
“是。”那人抬起头来,视线却还收敛地垂在地上,“是有个老板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跟踪你们,劫持你们篮子里的东西!”
老板?陆秋和言娘一同沉思。
一定是方才在交易场上遇到的那个老板!
她们还以为那老板离开之后就不再有什么心思,没想到……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阵车轮走过的声音。
景霄和流一又是一左一右地跟在嬴墨铮的马车两侧,走了出来。
后方,还跟着神情复杂的莫迟之和常文御。
莫迟之:这姑娘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常文御一身官服,陆秋看着不认识,也没有多问,只眨着眼不解道:“七哥?你们怎么都来这了?”
听这声音,莫迟之想了起来:这不是林少医跟他讲了大半天最后被他看见一个背影的那个神医姑娘吗!
原来这姑娘非但医术和厨艺俱佳,还会功夫?
风尘不染的人掀起车帘,将陆秋打量了一番,眼神顿时温和:“碰巧看到了这些人鬼鬼祟祟,就追上来了。”
言娘也俯身向他行礼,“嬴七公子。”
嬴墨铮驱着轮椅离开马车迎了上去,“言夫人请起。以后,不必对在下行此大礼了。”
莫迟之和常文御神情更加复杂。
七哥?言……夫人?在下?
七王爷居然还免了她们的礼节?
这对母女,究竟是何许人也?
居然能受到七王爷这么高的尊重!
“多谢公子。”言娘闻言便点了点头,起了身。
“言夫人客气了。”嬴墨铮也与人点头,而后又转向了一旁的手下,“流一,将领头那人锁起来,交给常大人,从严发落。”
一旁的常文御,看着这场面,已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听到嬴墨铮的指令,急忙抱掌:“文御明白。”
那老大仍在地上跪着,听说要落到常文御手里,就慌了神,再次叩拜下来,又颤巍巍地捧出了一个袋子:“公子不要啊!求公子放过小人吧!小人知错了!那银子小人不要了还不行吗……”
在此地做事的人,对这常文御行事的态度都是早有耳闻,都说这位知府大人严厉难缠,且作风正派油盐不进,没有人会想落在他的手里!
流一上前,将这跪地的老大直接缚住。
常文御接过那一袋银子,看向了嬴墨铮。
嬴墨铮用眼神做了示意,让他将银子交给陆秋。
常文御不敢怠慢,将那袋子递了过去,心中却是不解。
这收缴来的罪银,七王爷为何要给这个小姑娘?
陆秋立即表示了拒绝:“这就不必了吧?毕竟他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
嬴墨铮却道:“做了错事,这钱财就不该拿;打扰了你们,自然是要赔偿。你拿着便是。”
原来如此。
常文御明了。
“那就多谢七哥了!”陆秋颔首浅笑,不再推辞。
言娘也一同颔首。
“无妨。我送你们?”嬴墨铮抬起手掌指了指垂着帘子的马车。
莫迟之和常文御神情再次复杂!
七王爷这马车,还从未见他邀请旁人乘坐过,就连景霄兄弟帮他掀一下车帘,都要遭他一记眼神!
七王爷却为何会主动邀请这对村落出身的母女俩?
他们交流了一个眼神,一致地打量起了陆秋这个村落丫头——
看着平平无奇,就算医术和厨艺对七王爷有所帮助,以她的身份,却也攀不上七王爷这般高的枝头吧?
这其中的原委,很是耐人寻味啊。
景霄看了看嬴墨铮,咽回了将要脱口的话。
那女娃娃何德何能?她母女两人凭什么就能乘上少爷的马车!
“多谢七哥好意,可我们是要去北边的徐家,并不直接回去的,所以大概也不顺路。”陆秋却是摇了摇头,委婉道谢。
“徐家?”嬴墨铮得了拒绝,视线和语态都是严肃了几分,看向了常文御,言简意赅地发问。
作为一城知府,常文御自然是最为熟知这一方城镇村庄的人了。
常文御知这母女身份并不简单,听着嬴墨铮骤冷的语调,立刻恭敬抱掌:“可是和平村北,徐知县的宅子?”
“正是。”陆秋诚恳回答。
常文御仍抱掌,转身面向了嬴墨铮:“少爷,徐知县家离此处不远。”
莫迟之也道:“既如此,姑娘就别再推辞了。”
刚好不知这姑娘究竟有何能力,这路上,或许还能与她讨教一二。
“那就再次谢过了。”几人盛情相劝,再要推辞未免失礼,陆秋温婉低头,与言娘一同应下了邀请。
嬴墨铮吩咐了流一押着那老大,与常文御先行回去处置,就跟着上了马车。
常文御说得不假,他们的马车不出片刻就到达了村北。
陆秋母女俩又道了次谢,便辞别了嬴墨铮一行,离开了马车。
在原主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徐家的姑娘,年纪大她一些,偶尔会到她家做客,总是温柔礼貌;虽是大宅子里的姑娘,却也帮她家做过不少粗活累活。
要是真的嫁了过来,家人们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陆秋如是想到,走近了,却见那宅子的大门敞开着,其中传出了一个男子打骂的声音,和一个女子的抽泣。
“死贱种!你知不知道老子想要你是给你面子?你一个便宜货,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陆秋迷茫,只向那大门走去,言娘却是认得那男子的。
那是邻城某位刺史家的公子,以她和秋儿的力量,只怕非但无力相助,还会自身难保。
“娘亲,怎么了?”陆秋被言娘拉住,回身轻声问道。
“不必去了,徐姑娘……已是沈轩公子的人了。”言娘缓缓摇头,眼底却隐着半分惋惜和同情。
“沈轩?”陆秋重复了那陌生的名字,却是不以为然。
不管他是什么公子,不管诗韵姐姐成了谁的人,她都不能看着诗韵姐姐那么好的姑娘被人欺负了去!
她也更知言娘的心意,所以反过来抓起了言娘的手,劝慰地道:“娘亲,你看诗韵姐姐哪里像是成了那沈轩公子的人?她分明是因家族地位而受人所制!我知道,娘亲也不忍看着诗韵姐姐沦落至此。娘亲放心吧!”
听了这些,言娘看向二女儿的视线深沉了起来。
她的秋儿,真的长大了!
对着陆秋坚定得令人心安的眼神,言娘点了头,与她一道踏入了徐宅。
打骂和抽泣还在继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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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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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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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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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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