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爅就这么看着她,然后低低的轻笑出声,抬手很是宠溺的一捏她的鼻尖,“你不知道?”
那一双温脉的眼睛,就像是一个旋涡,就这么把她给吸附进去,让她没有一点反抗与挣扎的能力。
这一刻,顾时初有一种看呆的感觉,就这么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眼眸里尽是对他的痴迷与沉醉。
她当然知道啊,那个女人可不就是她嘛。
这件事情,如果黎迎雪是在她知道之前说的,她可能心里还会有点酸意,可能还不知道怎么跟他问这件事情。
但是,自从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了她那么多年之后,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容爅这个男人啊,真是把她爱到的心坎里。因为爱她,连命都可以不顾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心里有别的女人呢?
显然,黎迎雪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她顾时初。现在竟还在这里沾沾自喜的用这件事情来离间他们俩的关系。真是不知所谓。
但,她也好奇,黎迎雪是怎么知道他有一个喜欢了好多年的女人这件事情呢?
回过神来的顾时初又是俏皮的眨了眨眼,抿唇一笑,缓声道,“我不知道啊!这种如此私密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容爷,你喜欢的好几年的女人是谁呀?我竟不知,容爷的心里竟然有一个白月光哦。”
她笑得如娇似媚,那一双眼睛特别的勾人,双手环于他的脖颈上,说话的声音更是吐气如兰,那微微凸、起的肚子还故意一下一下轻蹭着他的腹部。
此刻的顾时初,要有多勾人就有多勾人,简直就是一个让人把持不住的小妖精。
容爅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与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了,就连呼吸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小妖精,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这里撩拨着他。
深吸一口气,很努力的压制着那一簇火苗,然后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呀!”她低呼一声,但并没有一点慌乱的感觉,反而还笑得更加妖娆又妩媚了,甚至还十分的嚣张又狂妄,得意洋洋。
走廊上,沐煦与闻人淼就这么看着容爅抱着顾时初离开,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一笑。
病房里,黎迎雪还在发疯发狂着,手腕被磨破了,殷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流下,然而她却浑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意。
脑子里就不停的回响着容爅的话,她整个人都是疯癫状态。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护士推着药车进来。在床尾站立,然后拿着针开始配药。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黎迎雪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大叫着,“我不要打针,我不打针!你别想对我做什么!滚开,滚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但,没有用。
护士穿着防护服,不怕被她抓到,抓住她的一只手,针头毫不犹豫的扎下去。
“啊!啊!啊!”黎迎雪大声的尖叫着,那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的盯着护士,就像是会着火一样,“你给我打了什么?打了什么!是不是顾时初那个贱人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你敢这么对我?我是容爅的妻子,我是容太太,你是不是想死啊!顾时初呢,让那个贱人来见我!”
“对,她是贱人!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无耻贱人!她抢我的男人,她就是一个无耻的贱人!小三,垃圾……”
“黎迎雪!”她还在大声的骂着,护士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声道,“你是容太太没错,但却不是容爷容爅的太太,而是容明义的太太。对了,我听说,容明义打算跟你离婚。毕竟你现在不仅仅是艾滋病患者,你还是杀人犯,将被判死刑的。”
闻言,黎迎雪停下来了,不再大闹了,也不再怒骂了,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眸里有着茫然与不解,然后自言自语着,“我是容明义的太太?不是容爅的太太?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就是容爅的妻子啊!是顾时初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在跟我抢男人的。我怎么就成了容明义的妻子了?我杀人了?我杀了谁了?死刑?为什么?”
她就这么微侧着头,眼眸里尽是茫然,突然之间她再一次疯狂起来,用力的挣扎,扭着那铐着双手的手铐,大叫着,“不是!我不是容明义的妻子。我是容爅的妻子。我要见容爅,我要见容爅!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黎小姐,装疯没用啊!”护士不紧不慢道,“你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结局都一样。你还有什么人要见的,就抓紧时间见了吧。再不见的话,估计就没有时间了。”
闻言,黎迎雪整个人都怔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护士嫣然一笑,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药车,不温不火道,“字面上的意思。”
说完,又是朝着黎迎雪神秘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你别走……啊!”黎迎雪叫着,但突然之间四肢百骸都传来钻心般的痛意。
那是一种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撕成碎片,又像是拿钻一下一下钻着骨头,更像是千万只的蚂蚁在啃咬着的痛意。
她痛得想要蜷缩起来,但又因为手脚都铐着,根本就无法蜷缩。她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也做不到。
那种痛,一点一点的漫延开,让她疼得死去活来,但是却又不会晕过去。
她的额头上,一颗一颗豆大的汗滚落,脸色惨白惨白的,然后又变得青紫。她疼得重重的咬着下唇,几乎把自己的下唇咬破,殷红的血渗出,她却没有感觉。
……
曹慰然与白青青领了结婚证,将结婚证交给老太太,老太太看着两本结婚证,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曹华丽沉声道,“打电话通知吧,晚上给他们俩摆婚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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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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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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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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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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