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了?”顾时初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问,“是不是有不舒服的?”
闻言,容爅回过神来,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你也说了,是做梦嘛。一定是你太想了,所以就做这样的梦了。”
他的声音有些……虚,很明显的底气不足。
“是这样吗?”顾时初看着他,一脸不是很相信的反问着。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阿初,再忍忍,也就没几个月了。等你生了,坐完月子,你想要什么,想怎么要,我都满足你,嗯?”
顾时初深吸一口气,但怎么都有一种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感觉。
混蛋男人啊,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我想?还让我再忍忍?忍人什么啊!我是那种人吗?明明就是他自己好不好。
他倒是好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锅甩给了她。
气得顾时初在他的手臂上重重的拧了一下,“别把锅甩给我,我才没有!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却让我给你背锅!容爅,你可真是说得出口哦!混蛋!”
说完,又是抬手在他的胸口捶了一记,然后惹得他低低的轻笑出声,“嗯,是我想了。我的阿初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都承认。那现在还再睡一会吗?”
顾时初摇头,“不睡了,睡不着了。被你给气醒了。”
“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要不然,我陪你一起睡可好?”他笑得一脸宠溺。
她并没有应声,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清澈的眼眸静静的望着他,“你没有骗我?”
他会心一笑,“没有。”
“那如果我发现你骗我了怎么办?”她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他,透着几分小小的狡诈样。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闻言,她的唇角又是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双手往他的脖子上一环,轻声细语,“哦,那那个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冲进我们学校女生浴室,把我看光的人是谁啊!”
容爅的唇角重重的抽搐了几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尴尬。
怎么……她就突然之间想起来了?
所以,刚才她说的做梦,其实并不是。而是真的想起来,所谓的做梦,不过只是她的一个试探而已。
“咳。”他右手握拳抵于唇间轻轻的咳了一声,“我……无心之举。实在是没想到……会有人。还有,我以为那是男浴室。”
“呵!”她讪讪的一笑,“以为没人?那如果那天在里面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会怎么办?”
该不会他娶的就是别人了吧?
这么想着,心里莫名的升起一抹酸酸的感觉,然后是闷闷的,很不舒服。
了似是感觉出来了她的异样,轻轻的一捏她的鼻尖,轻声道,“没有如果。那天被我看光的就是你。我娶的也是你。别胡思乱想,没有如果。”
“哼!”顾时初凉凉的哼了一声,直接把头转向别一边,一副没打算这么快就原谅他的意思。
他却又手捧起她的脸颊,强迫着她重新与他对视,继续好言好语的哄着,“乖,不生气了。我现在不也都已经被你看光了吗?打平了,不是吗?”
啥?!
顾时初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无赖,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耍着流氓,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还能这样打平的吗?混蛋啊!
“如果你觉得亏了,那我让你多看几次,嗯?”见她不说话,他勾起一抹邪肆的浅笑,不疾不徐道。
顾时初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无奈心情压下,然后没好气的嗔他一眼,“才不想看你,有什么好看的!”
他手指挑着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的揉着她的脸颊,那一双如鹰一般的深邃眼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低沉极好听的声音响起,“没什么好看的?真心话?”
她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当然。”
“阿初,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他不紧不慢道,“耳垂发红,本能的咬下唇。”
说着,他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耳垂。顾时初只觉得自己的耳垂火辣辣的发烫了,然后本能咬下唇。
然后猛的发现,竟是中了他的圈套。气得她张嘴朝着他的下巴咬去。
这一咬,对于他来说,那完全就是挠痒,是撩诱,更是一种福利。
只见他又是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很是愉悦爽朗,“还说不想,这不是都要跟我明晃晃的索要了吗?”
“……!!!”顾时初僵住了,双眸瞪大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最后气得直接就不想跟他说话了。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你想我怎么赔偿?”他抱着她,笑盈盈的问。
顾时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直直的望着他,沉声问,“老公,那时候,你是不是很不好过?是不是被他们欺负的很惨?”
那时候,他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十五岁,失去双亲的他不旦没有得到容老太太这个奶奶和容明义这个叔叔的照顾,反而还以他还年轻为由,直接剥夺了他公司继承人的身份。
公司被他们抢走了,他也被他们排挤着。然而,这并没有让他失去方向,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仅不过三年的时间,他就从容明义的手里夺回了公司。
但,老太太和容明义,甚至是容兰,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弃呢?肯定是明得不行就来暗的。
那一次,怕就是他们使的阴招。那次,闯进女生浴室的他,可是脸上都沾着血的。那一件白色的衬衫也隐隐能看到血。
“都过去了,没事了。”他搂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安抚着,“现在,没有人能欺负我,也不能欺负你。别担心了,现在都好好的。”
顾时初点头,朝着他嫣然一笑,“嗯,现在没有人能欺负我们。我老公是最厉害的!”
“哪厉害?”他一脸邪痞的看着她。
见状,顾时初又是浅嗔了一眼,一脸严肃道,“明天是不是曹慰然认祖归宗?老公,我们去参加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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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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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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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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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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