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
“林善善,你告诉我,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他疲惫地问。
听到她叫救命的时候,那一刻,他久违的紧张害怕又浮了上来。
他没有笨得四处联系人一直打她的手机干等着,他紧张地给一个世伯打了电话,请求他帮忙联系这边的人,就连特J兵都出动了。
很幸运他来得及时,慢一分钟他都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事,看到她奄奄一息几乎心跳快无的时候他真的很害怕。
那个人走了,林善善要是再走了,那他呢?
他现在真的全心全意宠着爱着林善善,把她当成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对不起程墨,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是我太以为是了。”她是真的很后悔。
她自以为是的聪明,放肆地嘲笑着她。
前有宋子轩陆云依,现在又有林壮,差一点她就把小命交待在这里了。
“别哭了。”他笨手笨脚地给她抹眼泪:“脸又烫起来了,我再给你打一针吧。该死的林壮,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你要是替他求情,那我也不会原谅你。”
她为什么要求情,林壮就是该死。
他想怎么收拾林壮,她都拍手赞同。
一把无名的火,从心间就烧到四肢八骸,又像虫子在啃咬着她一样,她咬着唇难耐了起来。
“程墨。”
“等一会。”他叫,赶紧的拿桌上的药水:“我给你再打一针,你再多睡一会吧,别怕,我不走,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越是紧张,就越是出错,药水掉落在地上,洒得到处都是。
她滚烫的手握住他:“程墨,我难受。”
“我,我再去医院给你拿点药来。”
他觉得这种热,似乎会传染一样,被她握住的手也变得烫了起来。
黑暗里她直直地看着他,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
她没放手,有些意乱情迷,拉着他的手贴在脸上,他的手又凉又舒服,似乎能解她身上的热一样。
“林善善。”他沙哑地看着她:“别玩火。”
她抱住他的手不放,一转身身上的被子尽数滑了下来,露出光洁白皙的身子。
程墨看过她的身子,可是那时做手术的时候,他心无旁念。
昨天晚上就连她身上的伤,也是他细细地检查,亲自给她上的药,那时除了气恨外,他也没有想别的。
可是现在看着,却觉得直吞口水,紧张得心直狂跳的。
昏暗里的林善善似乎变成了凌雪,似乎像是第一次在白沙岛的时候,她被灌醉了,他扶着她回去,她就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叫他如何抵当得了哦。
慢慢地他亲上她的唇,她迷蒙地看着他,捧着他的脸笑了。
“凌雪。”
“嗯。”她轻应,也低低地唤他的名字:“程墨,程墨别走。”
风轻轻地吹,带来花香像酒一样,醉得不知今天是何时。
蚀骨的温柔与痛相交织,却又叫人一醉再醉不想醒来。
他轻轻地抱住她,细细地吻她的脖子,彼此气息相交缠着,暖得叫她不想睁开眼睛。
安宁得谁都不想说话,寂寞的灵魂也终于有了落实的地方。
手机的响声还是打破了宁静,他抓起一看,挂掉了,但一会儿又响了,他不耐烦了:“迟点我再打回给你,我很好,没事,OK。”
她转过头看他:“程墨,你有事就回去吧。”
“我妈打电话来的。”他说。
“嗯,伯母想必是担心你。”
“我请我江伯父帮我找人,她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善善,等你情况好一点后咱们回B市去。”
“好啊。”她手轻摸着他的下巴:“程墨,我家这边这么多的事,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挺烦的?”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是个怕事的人吗?”
“可我知道,你很讨厌麻烦。”
他拉住她的手一亲:“你的事在我眼里,就不是麻烦,林善善,过了年后我带你去个地方旅游好吗?我想你会喜欢那里的。”
“好啊,以后你去哪里玩都带上我。”她想和他一块儿出去,不管哪里都好,只要有他的陪伴那肯定就是最美的回忆。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生命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能走多远,昨天晚上,她真真切切地又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她抱着他,很想这温暖一刻能永远地停留着,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和一个人共白头。
以前嫁给宋子轩的时候,她都没有准备好,那时怀孕了也容不得她多思量。
程墨永远也许不会知道,她为他怀过孩子。
可怜了那孩子,三个月不到却流产了,也都怨她没保护好。
肚子咕咕地叫,他笑了,捏着她的鼻子:“饿了。”
“嗯,是啊,现在现点了?”
“傍晚五点了,走,起床去吃点东西。”
“这里的蒸粉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好啊。”他穿了衣服起身:“善善,你身上的擦伤这二天尽昨不要碰到水,我去拧毛巾给你洗把脸。”
她身上处处软组织擦伤,手上,脸上,脚上都是。
他推了轮椅来,将她抱坐在哪儿:“这几天也别走路。”
“嗯。”她乖乖地答应:“程墨,我现在发现有个医生男朋友还挺好的。”
“那你可得好好对我。”
“必须的,回去我就好好学做菜。”专门做他喜欢吃的,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
出了酒店的大门,看到门口蹲着一身污脏的林母。
凌雪也吓了一跳:“妈,你怎么在这里啊?”
林母挤出笑,却掩不住一脸的疲惫,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凌雪:“善善,你没事就好。”
“妈。”她鼻子一酸:“我没事,你也不要太担心。”
林母点点头:“嗯,好,程医生啊,这个汤是善善最喜欢喝的,一会麻烦你了。”
“妈,你要去哪里啊?”
林母停住了,却没回头,沙沙地说:“妈去医院,程医生,你带善善回B市去吧,以后还请麻烦你多照顾善善,拜托了。”
她也不敢说太多,生怕聪明的女儿问多几句就露了端倪,急匆匆地就跑过了马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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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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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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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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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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