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推测死亡时间为是八号晚上八点左右到九号清晨八点,中间的十二个小时内,根据案发现场推测,荒废池塘为埋尸地点,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凶手埋尸时间未知,初步推测为附近人士,熟悉池塘地理环境为止,用大石块对尸体沉塘
此案着重注意点,至今未发现死者头颅。”
我将案件的基本情况说完,入座一旁,示意在座的各位继续。
卢东清清嗓子,站起来说道:“李晓兰,三十二岁,初中文凭,在西桥区某大型服装连锁店当服务员,根据走访调查,她于本月初一号晚打电话给店长请假,请假时间为一周。
从李望宇的交代中得知,他曾在月初对李晓兰进行施暴,并在脸上肩膀等位置留下淤青,很可能,这就是女人请假的原因。
根据调查附近邻居得知,二号和三号两天都没有见到李晓兰初步,估计卧床在家休息。
四号下午,李晓兰到方庙村村西的小卖部购买肉类和奶类食品,在四号晚上,前往父母家吃饭,并于当晚十点回到自己家。
五号上去,前往方庙村村委会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基金,随之回家。
六号中午,仍旧在村西的超市购买礼品,前往一个名兰姨的家中做客,用了午饭回家。
注意,这个兰姨是个媒婆,据她交代,当天中午是在给李晓兰介绍新的男朋友。
并且介绍成功,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七号,行踪无法调查。
八号仍然没有目击证人确切证明,但我跟浩子走访的时候,村头晒太阳的大爷大妈曾看到疑似李晓兰的女人,骑着电瓶车离开村庄,不知去向。
八号晚,媒婆兰姨曾打电话联系李晓兰,此时已经处于失联状态。
按照苏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九号晚就已经遇害了。”
卢东将纸质的行踪报告一人给了一份,“我的调查结果汇报完毕。”
我点点头,问道:“媒婆给李晓兰介绍的男朋友查到没有?”
“按照兰姨的说法,男人名叫王强,跟兰姨的男人在同一个工地上面打工,但具体的消息并不知情,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我们拨打过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我在纸上写下王强的名字,“好,列入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紧接着,鹏飞跟着起身,“李晓兰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下落未知,她没有私人电脑,家里有一天老式的台式机,全都是一些病毒和游戏,处于很久没人用的状态。
关于李晓兰的电子信息,我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但媒婆的电话号码,我查出了归属人,名唤王炳强,男,三十七岁,老家某盆地省份,特长是泥瓦工,常年穿梭于各一线大省务工,婚姻状态空白,老家有父母和姐姐兄长。
我曾打电话给王炳强的工地询问,他从七号下午离开工地,一直到现在没回来。”
我挑挑眉,“这个嫌疑更大了。”
鹏飞打了个响指,“对,所以我提议接下来前往工作,着重调查王炳强。”
他坐回座位以后,紧接着是方无双起身。
方无双年近三十,长了一张十八岁的脸,再加上乖巧温顺的性子,谁看都像是弟弟。
他甜甜的笑道:“我走访了埋尸现场,以及李晓兰的家里。
首先现场,由于埋尸时间太长,加上天气变化原因,现场的痕迹遭到严重破坏。
但根据仅有的脚印和行踪判断,埋尸人为男性,年纪三十五岁到五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六十到一百八十多斤,文化受教育程度不高,喝酒抽烟,从事体力劳动,性格暴躁,对附近相当熟悉。
对于埋尸一事做了大量的功课准备,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回到现场。”
我听他如此详细的描述,先是一愣,后反问道:“这已经不属于现场痕迹分析,而是属于犯罪者侧写了。”
方无双无奈的一笑,掏出几张模糊的草丛照片贴到小黑板上。琇書蛧
他耸耸肩,“现场实在没有什么好分析的,我简单的侧写一下,我曾在大学修过犯罪心里,请队长相信我的能力。”
卢东呲着牙花子,吐槽道:“队长相信,我可不相信。什么侧写,你这就叫瞎猜!”
“罪犯侧写是一项有科学根据的技术手段,怎么能是瞎猜?”
“我不信,罪犯真就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方无双噘着嘴,“我说的是抛尸人。”
“抛尸的不就是杀人凶手?”
听着卢东的说法,我率先开口否认,“那可不一定,疑罪从无,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抛尸跟杀人凶手是一个人,所以,我们就要判定他不是一个人。”
卢东翻着白眼,“你们呀,总喜欢把简单的事物复杂化。”
我挥挥手,示意继续。
方无双又贴出几张照片,从农村校园的布置来看,应当是李晓兰和李望宇的家。
“额,家徒四壁,十分简陋,家中除了简单的家具和无法变卖的家具,其余什么都没有。
很多家具都有打砸的痕迹,说明李望宇经常性的殴打李晓兰。
被褥和衣服上有相当一部分带着血迹,也能说明家暴一事的经常性。
我还注意到,李晓兰家中有大量的止疼药和云南白药,再根据方才的行踪推测,每次被家暴后,她都会独自在家里治疗,等情况逐渐好转后,再出门上班。”
方无双再次看了几眼小黑板,“没了。”
卢东有意跟他抬杠,“这就没了,她家那么大,你什么都没看出来?”
“东哥又不让我瞎猜,我能看出什么来?”
我笑着看向苏琪,“苏大法医,请。”
苏琪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上场,不看也没有张贴,直接递给了我,“解刨的照片惨不忍睹,替一部分警员的心理健康着想了,我就不张贴了。
我说几个简单的事,根据胃部食物的消化程度计算,死亡事件的推测没有问题。
而且,我们利用最先进的分析技术,逐步分析出了李晓兰死前的最后一餐,是西餐厅。
惠灵顿牛排、红酒以及西蓝花和水果沙拉,以她的经济实力并不会去吃西餐。
死前应该跟什么人见面,并且是十分正式的见面。”
“王炳强。”
苏琪笑着,继续道:“脖子上的伤口非常的整齐,我原先怀疑是被非常小心的切割下来,后来突然想到,有可能是被某种又快又细的东西,在瞬间割掉的。
比如一根悬在半空之中的鱼线,人在高速向前奔跑的时候,脖子正好撞上鱼线,就会造成鱼线割下头颅后十分整齐的横切面。
对,就是这种,大家能理解吗?”
我们一个个歪着脑袋,虽然能理解,但这个调查方向太奇怪了?
卢东艰难的提着意见,“一个人高速奔跑撞向鱼线,整齐的割下自己脑袋的情况,好像太不容易发生?”
“我只是给在座的各位提供一个方向,可以朝这方面去理解。”
我顺势问道:“那另一个方向?”
“一个技术非常精湛的外科医生,最起码有十年以上的外科经验,才能造成如此完美的横切面。但这个条件跟方无双的侧写就矛盾了。”
“要么借助外力,要么外科医生?”
苏琪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我发愁的揉着脑袋,这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调查方向。
苏琪稍稍停顿片刻,正想继续说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来敲门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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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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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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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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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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