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饶命啊!”刚刚假装晕倒的女仆,颤抖的都快抖成米糠了。
还是止不住的跟七溪求饶。
“行了,你可以走了。”七溪挥手说道。
“走……走,谢谢夫人。”那女仆吓得脸儿煞白,慌忙的跑出了正堂。
“夫人,怎么就让她这么走了?”庞墨也是心有不甘,在一旁劝说道。
七溪像是没听见似的,又陷入了沉思。
七溪有些无语,她也只是想吓吓这些女仆,让她们早点招认。
如果刚刚假装昏倒的,只是普通人的话,那么,奸细应该就在另两人之中。
看来,还是不得不采取这个措施了。
“让暗卫上吧。”七溪低语道。
八个暗卫对两个女仆……
这简直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在庞墨一声令下,暗卫齐步上前。
对于夫人奖赏的这块肥肉,他们自然是欢喜的,平日操练兵法,哪有时间来玩黄花闺女。
当一个强壮的暗卫,已经解开她身上两颗扣子的时候,这名女仆眉头都要皱到了一起。
她不是那种恐惧,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和嫌弃。
“你……”那女仆使劲儿的将脸撇向一侧,尽可能的离暗卫远一些,可还是由于身子被控制住,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别动我!”
突然,这声音,变为了粗鲁的男声。
暗卫见这男人漏了馅,转而直接将他摁倒在地,脸直接贴上了冰凉的地面。xiumb.com
“夫人,真是好手段。”这男人也算是见识过了,这传闻中的懦弱王妃,可真是“名副其实”。
“好手段?”七溪忽然笑了出来,皮这一下,她还真的很开心。
毕竟,她还没有看过男性之间的那啥……
是不是有些太污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庞墨这才会意过来,明白了七溪找暗卫来的用意,赞叹之余,还是在心里感叹,这招也太损了。
“我觉得,如果你是女性,你一定会献身的。”七溪上前,随手将他的胸垫扯了出来,就是一团团纸而已,形状倒还是真的漂亮。
“必须的,我是太子救回来的,为太子效力是我的荣幸。”这名“女仆”被钳制的有些喘不过来气,艰难的说着他所坚定的信仰。
“所以啊,对于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就不能用寻常的招数。你肯定是不怕严酷刑罚,也不怕肉体磨炼,如果对于这个来说,想必你还是难以接受的吧。”七溪蹲在地上瞅着他,笑眯眯的样子真像只可怕的老虎。
“甘拜下风。”这四个字从“女仆”的口中说出,就已经是被七溪折服的状态。
他天不怕,地不怕,闯过了九十九道堪比酷刑的训练,却逃不过一个韩七溪。
一个女子?
他这么多年,当真是白练了……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和男的嗯嗯,想想就……
“行了,拖下去吧。”七溪转了一个圈儿,翘着二郎腿坐回了椅子上,吩咐道。
暗卫便将这名奸细拖了下去,另一位女仆也就此解脱,回去干活了。
庞墨站在一旁问道:“夫人打算如何处置这奸细?”
“听宇文季北的。”七溪吹着刚上的茶,凉了这么半天,感觉还是有些烫口。
“可王爷还没醒……”庞墨念叨着。
“没醒?”七溪一脸的懵,她是错过了什么吗?
“王爷他……”庞墨欲言又止的样子,旁边的老郭太医也在一旁狂使眼色,“他就是有点感冒。”
庞墨这个谎撒的,跟小翠是有一拼的。
七溪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带我去看看他。”七溪刚刚得意的笑,转瞬间消失殆尽,变成了一脸的愁容和担忧。
“这……”庞墨有些踌躇,急忙往郭太医那边撇眼神。
郭老头也是个老顽童,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没有办法的庞墨也只能答应道:“好吧,夫人,请随我来。王爷,本来是不想你知道的……”
七溪平日里总从书房见到宇文季北,还不曾来过他住着的房间。
如七溪喜欢的风格一样,是极简主义。
没有太多的装饰,也没有很多繁复的东西,只有最简单的必备家居用品。
七溪抚过红漆梁柱,踏进了这座宽敞的寝房。
走好几步,才能到里屋里面去。
“王爷就在里面,我们先下去了。”郭太医到了门口,急忙拉住前面的庞墨,打算就此告退。
“行。你们忙去吧。”七溪依旧是一脸的心事重重,她想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宇文季北……
怎么会……
七溪掀开了纱帘,见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正是自己这几日,日思夜想盼望见到的宇文季北。
他似是比前几日还要消瘦几分,她也是第一次,有这么样的细致和近距离的观察。
冰蓝色的金属面具,下面是如樱的薄唇,只是现在没什么血色……
可却仍是那样好看,锋利的棱角,若是不戴面具,应也是一名俊秀的男子。
七溪的指尖,轻轻的滑过宇文季北的面具表面,感受着指尖的冰凉。又转而停留在他的薄唇之上,描绘着他的五官,细致而留恋的指尖极尽诱惑。
他似乎已经好久没去逗她了……
不知为何,她竟是有些怀恋。
“宇文季北……”七溪轻轻的唤道。
他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这让七溪更是担心。
真如庞墨所说,是感冒了?
七溪将宇文季北的手,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拿出来,才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没有穿上衣……
嗯……
不是应该穿秋衣的吗?
七溪的面色有些潮红,可还是忍住心底里的骚动,搭上了他的脉。
七溪专心致志的在诊断着,脉象很乱……
是她之前从未诊过的一种脉象。
“宇文季北,你到底是怎么了?”七溪自言自语的说道。
可是空气如死一样的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忽然,七溪是想起了什么。
在她床榻上之时,宇文季北传给了自己真气,才致使寒毒被明显压制,七溪的嘴唇都从暗紫色转为了红嫩的颜色,身子也变得轻爽起来,没有之前那样乏力。
“不会是……”
七溪已经明白,这是宇文季北将镇压魔气的真气传输给了自己,才导致了他的气血逆行。
七溪心情,此刻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罐子,是又气又喜。
她不曾想过,这股真气对他来说,有这么重要……
他不是不在意自己吗?
他不是不愿意来看自己吗?
怎么……
连半条命都豁出去,就为了救自己吗?
想到这里,七溪不由得红了眼眶。
“老黄瓜,你快起来啊!”
七溪伏在他身上,拍打着宇文季北的脸颊。
几近用力,就是想让他醒过来,打的半边脸颊红红,可还是毫无反应。
“老黄瓜,你起来跟我吵架呀!”七溪近似呼喊的叫道。
“老黄瓜……”七溪扁着嘴,眼眶里盈man了泪。
她从未诊治过这种病,也不知道,该如何治。
她学医,就是为了照顾自己所在意的人,可如今,却依旧是无能为力……
七溪想到这里,心如刀绞,眼泪吧嗒吧嗒的就落了下来。
她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无力!
七溪伏在锦被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待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却突然有个大手,拍了拍她的头。
“……!!”七溪忽然像是抱了烫手山芋,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哭的挺开心啊……”宇文季北的嘴唇还是苍白,可总算是醒了过来。
“你醒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七溪一个拳头,就打在宇文季北的胸膛之上,想报复他,刚刚害自己哭了那么久。
“咳咳……”宇文季北吃痛的皱起了眉头,连忙捂住胸口,制止七溪行凶,还轻咳了几下。
七溪有时候闹起来,没轻没重,一高兴就忘了宇文季北刚刚醒来:“额……你没事吧。”
连忙又用手帮他顺气,一摸就摸到了宇文季北的胸膛……
没……没穿衣服。
七溪快速想把手收回,却被宇文季北一下子拉住了。
滚烫的大掌,就这么覆盖住了七溪的小手。
“韩七溪,你说你喜欢我多久了?”宇文季北清亮的声音从面具下响起,如魔音般蛊惑着七溪的心神。
“我?我没有。”七溪连忙矢口否认,手足无措的想把胳膊收回,可跟他的力量相比,七溪还是微乎其微的反抗。
宇文季北想到她一定会否认,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一个用力。
就将七溪直接从座椅上,拉上了榻。
这个姿势……
嗯……
七溪在上,宇文季北在下,七溪怕摔下去,就只能牢牢的紧握住宇文季北的手掌。
两人亲密的十指相扣,这都不算什么。
七溪如今正稳稳的呈大字型,趴伏在宇文季北的身上……
身后还有另一只大掌,将七溪扣在身上,让她不能挪移半分。
“韩七溪……”宇文季北的呼吸,就这么吹拂着七溪的耳畔,发丝撩过,惹得七溪心儿痒痒的。
“干嘛!”七溪只能借以这样,让气氛不至于过于尴尬。
被子之下,似乎也有着什么,正在迅速崛起。
两人就相隔着一条薄薄的锦被,感触很是柔软,却能传递两人之间热火般的温度。
正在两人战事一触即发的时候,宇文季北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七溪的脸颊,问道:“你喜欢这样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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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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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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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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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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