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那种从喉间深处逸出的闷哼声,仿佛一把大提琴弹奏时的优雅音色,因为药物影响染上情欲后变得低哑性感,撩得人耳垂发烫。
盛星月拍了拍他的脸:“清醒点了没?”
秦慕白浓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他眼神迷茫,慢慢聚焦到盛星月的脸上,“你是谁?”
盛星月:“……”
盛星月似笑非笑地说:“我是你婶婶!”
秦慕白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双手撑着床艰难地坐起身,锤了锤自己钝痛的脑袋,再抬眸时,看着眼前穿着婚纱的人喃喃自语道:“老婆,别闹了。”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盛星月直接僵在原地。
秦慕白伸手抱住她:“我有点难受。”
这一蹭,让盛星月宕机的大脑重新启动,她垂眸,难得见秦慕白这副慢半拍的傻样,但现在显然场景不对。
“秦慕白,你给我清醒一点!”盛星月揪住秦慕白的脸颊往两边扯,“你怎么在这里?”
“痛。”秦慕白迟钝的大脑终于以缓慢的速度链接上,他看了看盛星月,又环视了一圈周边的环境。
“有点渴。”秦慕白有些口干舌燥道,“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我带你过来的?”盛星月不敢置信,见他脸颊潮红,拿起水杯递了过去。
秦慕白喝了一口,就皱起眉不愿意再喝。
“怎么了?”
秦慕白说:“味道不对。”
“嗯?”盛星月拿过杯子放在唇边嗅了嗅。
好样的。这房间里的饮用水也加了药。
“你能走么?”盛星月把杯子放下,回过神就看见秦慕白热得开始脱衣服了。
因为药物的影响,秦慕白的行为都变得有些粗暴起来,扣子解不开,他就直接扯,崩掉的扣子滚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给我喝了什么?”
秦慕白像进入了汗蒸房里,有一把火从心底窜起来,把他周身都给点燃了,连带着身体里的水分开始往外冒,那叫一个汗如雨下。
“你别血口喷人啊。”盛星月眼看这个画面越来越不妙,连忙跪在床上去制止秦慕白脱衣的手。
“别脱!再脱下去,等会就真的解释不……”
清了两个字变成了亲了。
秦慕白禁锢着盛星月的腰,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身上压,最后觉得不够,一个翻身,两人位置互换。
穿着婚纱的盛星月躺在大红的喜床上,显然格外耀眼。
盛星月伸手去推,被秦慕白抓住手腕困在头顶,口红在唇角晕染开来,盛星月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在秦慕白性感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秦慕白吃痛,闷哼了一声。
盛星月趁机挣脱他的禁锢,反手就把秦慕白给擒住。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盛星月用膝盖抵着秦慕白的后腰骂道:“蠢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盛星月一边骂一边膝盖用力,秦慕白趴在床上,被她一招反手擒拿,脑子又清醒了片刻。
“这是酒店的婚房!这扇门只要被推开,你就彻底完蛋了知不知道!”
“你不是很能吗?”
“……”
“怎么被人绑了?”
“……”
“别装死,说话!”盛星月揪着秦慕白的耳朵让人转过头来。
秦慕白潮红的脸上浮出一抹浓浓的笑意来:“你在担心我?”
盛星月:“……”
她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担心你?”盛星月冷哼一声,“你自己找死别连累我!”
秦慕白忍着身体强烈的不适,看着神情冷漠的盛星月说:“我被你打晕了,再次睁开眼就是在这里。”
盛星月眉梢微挑,有那么一瞬间心虚。
盛星月转移了话题说:“你打电话,让你手底下的人来接你。”
秦慕白哑声道:“你摸摸。”
“都什么时候了,还摸!”盛星月气的扬手一巴掌落在了秦慕白的屁股上。琇書蛧
这一巴掌下去,时间好似被禁止了。
刚才还受制于人的秦慕白突然就把盛星月扑倒在床上,微眯着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宝贝,你是真的欠啊。”
“欠什么?”盛星月在心底感叹手感不错,嘴上狡辩道,“明明是你关键时刻耍流氓。”
秦慕白俯下身,在她耳边吐出一个性感的音节。
盛星月脸颊瞬间涨红。
灼热的吻,沿着盛星月纤细修长的脖颈往下滑,不合时宜的门铃声响起,秦慕白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门铃声依旧。
煎熬的只有盛星月。
盛星月捧住秦慕白的脸颊,在他脸上狠狠咬了一口说:“这下是真被你害死了!”
关键时刻被打断,快要爆炸的秦慕白哑声问:“你手机呢?”
“你先起开。”
盛星月被身上沉重的婚纱绊住脚,整个行动都变得缓慢不少,秦慕白有些恋恋不舍地翻了个身。
盛星月这才反应过来秦慕白刚才让她摸摸是什么意思。
摸口袋。
盛星月第一时间到秦慕白身上摸了一遍,男人的兜比脸还干净。
在门铃的催促声中,秦慕白说:“宝贝,现在真的不行。”
“滚。”盛星月掀起被子就把秦慕白给盖住了,她压低了声音警告道,“自觉点藏好了。”
盛星月脱掉婚纱,快速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就响起。
秦慕白掀开被子,就看见堆在床边的婚纱上,他目光黯了下来。
造型师精心做了一个小时的造型被盛星月弄散,她站在蓬头下,让身上沾了水,然后扯过浴巾裹在自己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盛星月急匆匆地从浴室走出来,警告地瞪了一眼床上的秦慕白,离开主卧的时候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谁?”
盛星月进门的时候特意把保险栓给扣上了,她打开门,隔着门缝看向外面的人,“什么事?”
意料之外的,门口站着的并不是秦弘川和他的人,而是秦舒亦。
秦舒亦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盛星月抓着胸前的浴巾,淋湿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很明显的一副沐浴的样子。
可是放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这太不正常了。
秦舒亦说:“把门打开。”
“我在洗澡。”盛星月态度强硬道,“更何况,我还是你小妈,还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别让外人说闲话。”
【作者有话说】
撒娇男人最好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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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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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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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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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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