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回,压根没等到他靠近,柳影便直接一掌拍在他的脸上,紧接着,她整个人拼尽浑身力气挣扎着坐起身来:
“商凛,你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就走了。”
手掌挪开商凛的脸,商凛这才终于可以说话,他瞪着她,一副很想上、可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动不动就说走,说心甘情愿留下来照顾我的,不也是你吗?”
柳影也瞪着他:
“我的确是承诺照顾你,那也是因为你受伤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有照顾你的责任而已。可这,并不是你变本加厉揩油的资本!”
揩油?
夫妻之间的正常情趣而已,在她眼里竟然是揩油?
商凛气得咬牙:
“柳影,究竟何时起,我商凛在你的眼里那么卑贱,卑贱的需要你用揩油两个字来形容我?我特么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柳影的心口一下也堵了起来:
“既然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来招惹我?你几次三番没有经过我同意就亲我吻我,不是揩油是什么?”
商凛心头郁闷极了,他也不知道他和柳影之间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柳影到底是什么,是爱,是恨,是占有欲,还是愧疚?——他已经搞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容易被柳影弄的整个心都在燃烧,明明知道两个人只要碰在一起就是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折磨与煎熬,可他宁愿这样,也不像一个人裹着鹅毛被抱着硅胶枕,躺在极其高级的床品里,却孤独的像条狗。
他看着柳影,眸光里依旧透着火星子:
“柳影,如果仅仅是揩油,我没有必要一再到你面前自讨没趣。我商凛不是没脸没皮的男人,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柳影眼睛里也喷着火:
“我当然清楚,所以我才纳闷,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几次三番来挑衅我,我们就不能像别的夫妻那样,离了婚做朋友,好好相处吗?”
做朋友?
这句话,亏她说得出口!
如果他们能做朋友,他商凛需要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屁颠屁颠跟着她后面转来转去吗?
她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
“在我的字典里,我们绝不可能成为朋友。柳影,你到现在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
商凛怒了,索性抓着她的手,放在他滚烫又火热的胸膛上。wWW.ΧìǔΜЬ.CǒΜ
那里,一颗心正在怦怦地跳动,几乎都快要蹦出他的胸口。
柳影的心也怦怦跳动起来,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商凛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内心那根久久沉寂的心弦,似乎隐隐像是被人提了起来。
她的呼吸下意识停滞了,她目光紧紧注视着他: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可能会明白你的心?”
商凛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从未有过的一股想要倾诉的欲望,仿佛一下就被唤醒。
他的脸下意识凑近,手不自觉捧上柳影的脸庞,另一只手突然托在她的腰间,整个人侧身压了上去: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
柳影想都没想,便直接摇了摇头,她的呼吸下意识变得急促起来: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商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笑,他捧着柳影牛奶般白皙的脸,手颤抖地摩挲着,那一刻,他内心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着的很多情绪,就像是气泡一般,控制不住地往上不断冒了出来。
很多过去很想启齿、却又难以启齿的话,不断涌到他的嗓子眼上。
他薄唇轻启,像是鼓足很大的勇气那般,凑近柳影的耳畔低低地说:
“傻瓜,你是真的不懂男人的心吗?还是故意吊着我?”
这一句话,就仿佛吸铁石一般充斥着无限的磁性,听得柳影的耳朵都仿佛快要怀孕。
她只觉自己的耳根部位到脸颊,一下子全都烫了起来,整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还从未感受过商凛如此的温柔。
她整个人都有一种像是踩在云层之上的软绵绵、轻飘飘感。
她压根都不敢呼吸,眼睛对上他如同火焰般的眼睛:
“你到底在指什么?”
她其实隐隐猜到了答案,可是,她本能地又忍不住去否认那个答案。
她对商凛的期许和希望,早就在过去的十年里,通通都耗尽了……
如今,哪怕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她仍旧觉得一切就像是在梦境里那般,根本就不真实。
商凛的右腿仍旧不听使唤,长时间单条腿的支撑,他的确有些撑不住。
他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却仍旧不死心地将柳影整个人紧紧揽在怀里,逼得柳影只得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两人离得很近,近的连呼吸都彼此交缠着。
空气都变得格外暧昧,像掺杂了糖果那般,带着一股粘稠得令人发腻的沉重感。
两人的脸不自觉地靠近,鼻子与鼻子不自觉地碰了碰,嘴唇不约而同地翕动了一下。
柳影的双手勾在商凛的脖颈上,而商凛的一双眼睛,仍旧灼灼地看着柳影。
那一刻,他几乎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那亘古流传的三个字,也只有那三个字,能够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活生生地憋了回去,他几经挣扎,一次次想要说出口,可每一次就在快要挣脱出口的瞬间,他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一来二去,柳影的呼吸都被他搞得紧张起来。
她目光怔怔看着他,两人的嘴唇几乎就快要挨在一起,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两人像是商量好了那般,谁也没有再主动往前一点点。
这种将吻未吻的感觉,着实磨人的很。
柳影好几次都在耐心被耗尽的边缘,可是她隐隐觉得,商凛似乎有什么极其重要的话,即将脱口而出……
她一次次鼓起耐心等待着,心脏强有力地砰砰跳动着,她既期待着商凛会说出她内心期盼了那么多年的那三个字眼,可与此同时,她又害怕他会说出口,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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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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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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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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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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