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除了我们一家,只剩下五个人没得大肚病,拢拱加起来也就十三个人,那黑衣人连我们没得病的人也想一起杀了,黑衣人会功夫,我们打不过他们,以为那天死定了。”
后来从黑衣人歇息的屋里冲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小女娃约莫五岁的样子,她张开双后拦在黑衣人面前,奶声奶气的喊道:“不许滥杀无辜,有什么冲我来。”
黑衣人:他们倒是想冲她来,但见鬼的就是弄不死她,不然哪能搞到现在,这都大半年过去了,还在折腾,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五十个死士派去绑公主,抢人的时候折损三十个,剩下二十个一路逃,路上又折了十个,最后还有十个带着公主一路东躲西藏。
这十个人没再被折在官兵手里,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种种意外中,刚开始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三个人因为意外憋屈的死去,他们才隐隐猜到问题出在哪。
每次谁要是动手对小公主下死手,必定都会因种种意外失败,然后很快这个下手的人就会意外嗝屁。
总之当日当黑衣人想绕开小姑娘对村民下手的时候,小姑娘勇敢的上前和两个黑衣人对打,咳咳,就是拿着小木棍打黑衣人的腿。
黑衣人:“?”这架势还挺像回事,不过力度不够,跟挠痒痒似的。
然后黑衣人果然被惹怒,下意识抬脚要去踹小姑娘,结果自然是没踹成,童家村离山近,好吧,除非沿海地区,南方很多地方都是群山环绕,总之当时突然不知从何处蹿出一只五百多斤的野猪。
野猪的出现让黑衣人猝不及防,想踹星星的那黑衣人当时就被野猪一撞飞出去十几米,换作一般人这么个撞法肯定当场断气,但黑衣人有功夫傍身,会轻功有内力,应变能力也极强。
所以黑衣人被撞飞后只是喷出三升血,受了点内伤,并没有性命之忧。
接下来便是两个黑衣人被野猪追的到处跑,最后两个黑衣人跃上了屋顶,拿着刀从屋顶跳下刺死了野猪。
不过也就是在黑衣人和野猪较量的时候,村民们趁机逃走,逃的太仓促,什么家当也没来得及拿。
“其实我们离开一个月后,曾经悄悄回来过一次,原想看看能不能把家里的东西搬到现在落脚的地方,可惜那时候村子已经废了,不仅我家里的家当不见了,其他人的家当也没了,若不是黑衣人干的,就是那些流民干的。”童平平现在就庆幸他爹藏的银子还在。
也是他爹藏的深,刚才去挖陶罐的时候发现地面一点被挖过的痕迹都没有,若不是他爹跟他说了那里埋了银子,他绝对发现不了。
这时候星星走了过来,小姑娘还没梳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哒哒哒跑过来,歪着头打量童平平,倒不是他有多特别,而是在场只有他一个陌生人,先前周二福又说抓到贼了,所以她断定这人就是那个贼,于是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童平平也盯着她一直看,连眼都不带眨的,祝磷蹙眉,正想喝斥,同时站起身把小姑娘挡在身后。
童平平却忽然激动的上前两步,喊道:“小恩人真的是你啊,你长高了好些,小的差点不敢认。”
嗯?
星星从少年身后探出头来,茫然道:“你在说我吗?我以前见过你吗?”
刚才听了童平平的话,除了星星在场之人都猜出他口中救下村民的人就是失忆前的星星,不过星星已经想不起来了,所以对童平平一点印象都没有。
童平平也有自己的见解,小恩人不认得他很正常,毕竟当时那么多村民在场,小恩人并未认真看大家长啥样,冲出来后只顾着和黑衣人斗智斗勇,哪有功夫注意混在人群中的他。
童平平正欲把两年前的事再给小恩人说一遍,祝磷冰凉的视线扫了过来,前者接收到少年的眼神警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问你话呢?”星星见童平平嘴巴张张合合的,结果却一个字都没说,这人真是没礼数。
“别管他,他以前是这个村的村民,回来拿点东西就走,我们去吃饭吧,吃了早食该赶路了。”少年嗓音温润,牵着星星回房,他要先帮小姑娘把头梳好,然后再吃早食。
“原来他是这个村子的人啊,那他现在为什么不住这里了呀,他和他的家人呢,村里的其他人呢?”小姑娘小脑袋里可多问题了。
“天灾人祸,村民都逃荒去了,去别处安家了。”少年耐心的替她解惑。
“他们和爹娘哥哥他们一样,全村人一起逃的吗?后来他们是不是安置在一个村子里,他们是住着茅草屋吗,有没有盖新房子呀?”
叶沟村的村民这一年多生活越过越好,都开始造新房了,星星以为别的流民差不多也这样。
“不知道,我没问。”少年声音低低的,他是没问,但童平平主动说了逃出去的人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那些得了大肚病的人最后都死了,没得病的人也各自逃散,他和他爹去隔壁县城投靠亲戚,在亲戚的帮助下在那边村里分到了三间茅草屋,他和他爹每日天没亮就起床走路去县城码头扛麻袋。
他媳妇和十岁的闺女在县城找到了帮人浆洗衣服的活,他八岁的儿子每日跟着亲戚的孩子去山上捡柴火,晚饭都是他儿子做,如此勉强度日,至于其他人,他也不知下落。
总之童家村的人逃走后过的也不咋地,这种悲伤的故事就没必要告诉星星了。
祝磷等人要离开的时候,童平平还没离开,他一直看着星星,然后朝她傻笑,星星只觉得莫名其妙。
看在他告知了关于星星的一些过往的份上,祝磷没有为难他,甚至还赏了他十两银子,“童家村发生的事,不要再对其他人说,黑衣人和救过你们的小恩人都不要再提起,忘掉它。”
“我没和别人提起过,放心吧,以后也不会对别人说的。”
童平平没有推拒那十两银子,他们家太缺钱了,有了他爹留下的钱,还有这会小公子赏的十两银子,他就能在村里起三间新房,日子也能好过些。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童平平跪在地上朝着那个方向磕了三个头,他是幸运的,第一次遇见小恩人,她救了他一家的性命,第二次再见小恩人又得了十两银子。
小恩人真是个福星。
“你说你昨晚做了一晚的梦?”祝磷宠溺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髻,望仙髻特别适合她,使她看起来又仙又可爱。
“嗯,”小姑娘托着腮,低低的应了声,然后娓娓道来,“好长好长的梦啊,可是感觉还没梦完呢,二哥就把我喊醒了,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把梦接上去,唉,愁人。”
少年被她逗笑了,“别急,时机到了定是能想起来的,不做梦也能想起来。”
“做梦也想不起来,我心里知道梦里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是我自己,可是我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像在看别人的故事,没有代入感,忧伤。”星星现在可有知识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
然后这两天晚上她没有再做梦,那个梦是没法接上去了,唉,也不知道从山林里出来后,黑衣人把她抓到哪里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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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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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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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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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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