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白华为菅>第一百四十一章
  见宛愣了一愣,立即否定道:“她、她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门路,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是不是回去找姑母了?她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声就走了呢。还是说你们已经都商量过了,就瞒着我一个人。见绣,你今天必须跟我说实话!”

  见绣拉她坐下,低声道:“是真的,她真的走了。”

  她把来龙去脉跟见宛解释了一遍,就静静等她发作。

  果不其然,见宛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先是呆呆地坐了一会,才骤然暴跳如雷道:“你们、你们两个明明有办法可以离开,却瞒着我这么久?你们、你们不安好心!”

  见绣看了她一眼,也懒得解释。

  签证只有一张,谁走了都会把其他人扔下。见宁自己不肯用,她也做不到那样狼心狗肺,把见宁一个人留在这里。当日她之所以死缠烂打也要留下那张签证,只是想着日后有个万一,至少能给见宁留条后路。

  至于告诉她们,见绣心想,那凭什么呢。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只想把这唯一的机会留给见宁。若不是那日正巧被见瑜听到,哪怕她把那张签证压箱底到老死,也不会主动告诉她们。

  只是既然已被见绣拿走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见宛听后双目赤红,揪住她的衣领想要质问个明白,却被温见宁重重放下饭碗的声音吓了一跳:“你闹够了没有?”

  见宛被她一吓,先是猛地一松手,脸色苍白地后退了几步,等回过神后,居然嚎啕大哭起来:“你们、你们一个两个地只会欺负我……你们都不是好东西……都欺负我……”

  温见宁没有兴趣哄她,一个人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见绣,左看右看,还是叹了口气坐下来安慰见宛。

  ……

  另一边,拿到那张签证后,见瑜想也没想地回去匆匆收拾了包袱,离开了教堂。

  包袱里除了签证和几件换洗的衣服外,还有她预先留下的路费。

  她那位蠢不可及的大姐姐根本不会管钱,但见宛又完全不放心卢嘉骏这个人。三人在旅馆住的那段日子,都是由她来负责算花销开支的。她稍稍动了些手脚,便偷偷攒下一笔钱财,留待将来自己逃跑时用。只是见瑜没想到,机会来得居然这样快,这样容易。

  仿佛是做梦一般,上天让陈鸿望送了温见宁一张签证,而她又转手交到了见瑜手中。

  只是拿到签证固然是好事,可也并不意味着她能马上离开港岛。

  见瑜打算先去周围的码头打听一下有没有开往上海的渡轮,最好能直接抵达上海,毕竟若是去广州,再走陆路,要穿过重重封锁到达安全区域,对她一个女孩而言实在太危险了

  在离开教堂的路上,她还碰到了日.本人的搜查,为了应付过关,她只好硬着头皮把那张签证拿了出来。其中一名日.本士兵看过后,把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遍,几乎要把见瑜看得浑身汗毛倒竖、血液逆流,对方这才抬枪放行。

  等这一队士兵走后,见瑜才如释重负。她固然有些聪明的小心思,可这些凶残成性的日.本人面前也毫无施展的地方。好在这张签证足够有用,至少能保她稳稳妥妥地离开港岛。

  到了码头后,她才发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得的那样容易。日军对这里控制得很严,几乎到处都有士兵巡逻。正当她打算硬着头皮去试试打探情况时,却被人突然拉住:“别乱走,日.本人的刺刀可是不长眼的。”

  回头一看,发现是个衣衫破烂的年轻人,看模样似乎是在码头做苦力的。

  对方把她拉到安全的地方,才问道:“你家里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来码头。”

  见瑜个头娇小,年龄也不大,虽然她乔装改扮过,但一看就是个孩子。

  见瑜半遮半掩地说了些情况,很快引得那个年轻人的同情,压低了声音告诉她:“……我认识援助队的人,他们可以帮你逃回去,只不过好像要办个什么归乡证。”

  见瑜听人说过,想要逃离港岛的人必须要有日.本人签发的证件才可通行,据说分了归乡证和渡航证两种,前者只能一去不返,后者却是在离开后还能返回港岛的。不过对于一心要逃离这里的人来说,这二者区别并不大。

  可她不想再等下去了,多留一天都有可能碰到不知名的危险。

  见瑜想了想,谨慎道:“……我家人去世前给了我一张签证,说是这个可以让我离开。”

  那年轻人显然也不清楚签证行不行得通,连忙带她去找了个队长模样的中年人来过目。

  对方仔细地看了看这张签证,脸上突然露出个笑容来,试探着问她:“你可是跟陈老板认识,如今日.本人大使馆的签证可不好拿,只有他有这样的门路。”

  见瑜笑了笑:“实在不巧,这签证正是陈老板送的。”

  那人顿时肃然起敬:“既然是陈老板的朋友,那自然是要关照的了。”

  见瑜听他说认识陈鸿望,顿时放心了大半,也没注意到对方的笑有些意味深长:“……今晚正好有趟船要回上海那边,我们一定把你安安全全送走。”

  那人把见瑜带到海边附近的一间木棚里,和其他准备逃难的人一起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临近黎明前夕的等待是最漫长又令人煎熬的,见瑜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里时,脑海中一幕幕浮现了这些年在港岛的日子。从幼年被送到这里后,她小半生的几乎都在这座岛屿上度过,若不是前两年终于回上海待了一段时日,只怕她整个少女时期都没能逃离过这座岛。

  见瑜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家中唯一一个正室所出的女孩,却只能和这三个所谓的姐姐落了同样的待遇,被送到姑母温静姝身边教养,只为日后好嫁一个家里满意的人。像温见宁她们那样的人尚且都有羞耻心,知道做别人眼里的花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是她呢。

  而且明明她才是所有人最聪明、最优秀的那个,却被温静姝故意视而不见,让她只能乖乖地跟在另外三人身边,连争抢的资格都没有。

  若说起初只是不满,随着年岁的增长,到后来就成了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恨。

  凭什么,父母要那样对待她;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和温见宁她们那样的人相提并论。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一开始只是在另外几人中来回用言语挑拨几句,再到后来告密、故意误导、挑拨见宛她们一些事,她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本领,只要用几句话,就能在不经意间达成自己的一些目的。

  其实见瑜自觉她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不过是轻飘飘说了几句话罢了,坏事都是温静姝干的,男人也是她们自己选择的,怎么能把一切都怪到她头上来呢。不过她做过什么,那三个人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不知不觉中,夜幕悄然垂落。

  她跟随众人穿过崎岖的山路,到了一处岸边,准备稍后上船离开。

  今晚的月色很好,皎洁的圆月破开层层乌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洒下无尽清辉。海上的风并不算大,细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仿佛也在为她饯别。

  见瑜的脸上不知不觉浮现了笑容。

  等她回了上海,哪怕家里再怎么想忽视她、利用她,至少她也能比被留下的那三人过得好。

  而那几个人,恐怕只能永远留在这座岛上了。

  逃难的人太多,大家纷纷排队上船,见瑜正在耐心地等待着轮到自己时,那个为首的中年人对她招手道:“这位小姐,你过来一下,陈老板有些东西要我交给你。”

  她不明所以地走了几步,正要过去,突然后脑勺被人重重一击。

  见瑜只觉头晕目眩,脚下踉跄几步,顿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饶是她再怎么聪明,也想不透对方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只能不甘心地慢慢倒下。

  陷入永恒的黑暗前,见瑜只来得及想明白了一件事——

  上海,只怕她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

  阁楼上,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仍在书桌的一角亮着。

  温见宁披着外套伏案写日记,突然听见绣道:“你说,见瑜这会走到哪里了呢,是到了广东,还是仍在船上?”

  她没好气道:“怎么,你也想跟我再讨张签证?”

  见绣伸手打了她一下:“可别不识好人心,我若是想跑,早就把你丢下,一个人跑得远远的了。只是见瑜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听她这样说,温见宁沉默了半晌才道:“她以为她得了便宜,可就算她拿了那张签证,也未必真能跑得出去,若是运气不好,只怕连港岛都出不了。”

  见绣顿时悚然一惊:“为何这样说?”

  温见宁淡淡道:“我只是猜的,世道这样乱,她再怎么聪明,会耍些不入流的小心思,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没有人护着,她这一路可不好走。更何况日.本大使馆的签证,哪是一般人能得了的,稍有不慎,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她那样一个自负聪明的人,却连这点都看不透,早晚是要吃亏的。”

  见绣叹了口气:“反正她人已走了,咱们又算不上人家的什么人,还是不管了。”

  于是她们就真的再也没有提起过见瑜这个人和这件事,仿佛这些对于她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那般,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只有见宛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为此还折腾了好几天。

  她的折腾无非也就那一套,骂温见宁无情无义,有能逃离的法子却不肯告诉她;骂见绣没有良心,从小到大她对她那样好,有了好事也不告诉她;骂见瑜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拿了签证自己就跑了。可无论她再怎么怨天尤人,也无法改变定局。

  发泄过后,见宛仿佛有了那么点心如死灰的意味,过了几日,她居然也开始帮忙了,虽然还是在给人添乱,可至少她不再整日喋喋不休,让人耳根清净了不少。

  日子仍一天天不紧不慢地过去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古人云山中不知岁月老,温见宁发现,换了教堂区别也不大。她们整日闭门不出,对外界的事知之甚少,有时甚至不清楚究竟那天是哪一日,只能感觉到天气渐渐转热,外面已到了夏天。

  见瑜一去就没再回来,陈鸿望也不曾再来找过温见宁。

  她们仿佛彻底与教堂外断绝了联系,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只能通过其他人之口或是报纸消息得知。唯有在粮食越来越少和日.本人来例行搜查时,才会感觉到她们不是生活在什么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而是处在日.本人的包围中。突然有一日,许久未与她们联系的钟荟突然找到了教堂,说是有要紧的事要和温见宁说。

  多日未见,好友二人险些认不出对方了。

  温见宁等人早已上了通缉名单,她的境况自不用提;钟家则一直暗地里协助文化界人士逃离港岛,一旦被日军抓住蛛丝马迹,下场也可想而知。为了避免给对方带来麻烦,她们已经许久没有通过消息。

  温见宁剪回了短发,这些日子又有些吃不饱饭,瘦得下巴尖尖,脸上还抹了层灰,钟荟的形貌气色也和去年年底见面时大有不同。她整个人几乎瘦得脱了形,神情疲惫,头发乱蓬蓬的,眼下发青,嘴唇干得裂了口,就连往日里一双明亮的眼眸也暗淡了不少。

  钟荟的脸色有些凝重,一开口就是:“见宁,我打算离开港岛了……”

  温见宁听后,非但没有惊讶,反而还大大地松了口气:“我的钟大小姐,如今你可是想开了。蒋旭文,还有叔叔他们是不是也要和你一起走?要我说早该如此了……”

  上次她和见绣逃离不成后不久,钟荟就把她母亲和其他家人送走了。只剩下她、蒋旭文和她父亲耽搁在这里,只是奇怪的是,今日他们两个谁都没陪钟荟一起来。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好友终于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心中还是不免欣慰。

  钟荟听她这样絮絮叨叨地说着,只是抿了抿嘴角,头低得几乎抬不起来:“是,我们打算离开这里,一起去国外生活。可是、可是我这次恐怕不能带上你……”

  温见宁愣了一愣,才有点责怪道:“和我还说什么客气话,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能逃出去一个都是好的。我的情况这样特殊,我心里也明白,这怨不得你。只要你和干爹,还有蒋旭文能好好的,咱们就算不在一起,也没什么要紧的。”

  她的语气这样温柔,让钟荟几乎落下泪来。

  钟荟一把抱住她,伏在她的肩头轻轻啜泣起来:“……当初、当初在北平时,你拼命护着我,可如今、可如今我却没办法再护着见宁你了。”

  温见宁能感受到她整个身体的颤抖,凭借多年相交的默契,她也能察觉到钟荟内心深处的情绪远比此刻表现出来得还要激动,可她明明已经十分伤心了,却还哭得格外克制隐忍,仿佛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更加剧烈、随时会喷涌而出的情绪。

  她只有安抚性地拍了拍钟荟的后背,等钟荟慢慢平静下来。

  钟荟擦干了泪,才告诉她,她父亲的一位朋友找到了门路,能让他们三人乘渡轮到内地去,再几经辗转飞往美国。他们一家人都打算搬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过日子,只怕接下来几年都不会过得太顺利。只是再怎么艰难,也总比留在如今的港岛要好。

  她还留给温见宁一个地址,嘱咐她日后若是跑出港岛安顿好了,千万要记得给她写信。

  钟荟这次来只是临走前告知温见宁最后一声,并没有在教堂这边停留太久。

  仗着外面天色昏暗,温见宁大着胆子亲自把她送出了教堂。

  离教堂不远处的大路两旁种着高大的影树,树木高可入云,被晚风吹得窸窸窣窣作响。可由于天色太黑,她一抬头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黑色影子,看不到那艳若云霞的野火花。这是她多日以来第一次走出教堂,走出高大建筑物的阴影时,竟有种来到另外一个世界的错觉。m.χIùmЬ.CǒM

  温见宁有些可惜道:“只可惜是夜晚,看不到花了。”

  钟荟静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等来年夏天,一定还会再见的。”

  临别时,她抓住温见宁的手,再三警告道:“我走以后,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就躲在这教堂里,千万不要随便乱出去。你不知道外面都成了什么样了,我们的中学同学,好多人家里都投靠了日.本人,就连陈菡香和她夫家也是这样……”

  钟荟的力气这样大,握住温见宁的手又那样紧,由不得她不点头答应。

  原来日.本人占领港岛后,为了更好地控制国人,很快让一些富商豪绅成立了一个什么华商维持会。维持会的会长据说正是严爵士,也就是严霆琛的父亲,而维持会的副会长之一姓郑,正是陈菡香嫁去的那户人家。温见宁这才知道,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大汉奸,居然还和她昔日的同学有这样的关系。

  转身离开前,钟荟虽然极力想做出微笑的模样,可眼中还是难掩沉痛与哀伤,让温见宁的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不知道钟荟这次一走,有生之年,她们还能不能再重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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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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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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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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