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向着周记的人立刻转了口风,“要是事实真如这位姑娘所说,这个名号确实是该她来用。”
伙计恼羞成怒,“县尉大人怎么可能理会这一点小事?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补,编出这么一套说辞来不过是想把我吓走!既然你不想自己动手,那么就只能让我们来代劳了!”
语毕,伙计直接转身离开。
几个手下就在店外守着,其中一人还扛着把梯子。
他们早就做好了强行拆除的准备。
“敬酒不吃吃罚酒,直接摘了吧!”
伙计不耐烦的吩咐。
手下得了命令,立马搭好梯子,准备爬上去砸牌匾。
楚秀秀追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这种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身后有县令爷撑腰,伙计有恃无恐,“见了官也是判我们有理!”
楚秀秀不过是一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也没有翻天的本领。
店外还有不少围观的路人,见此纷纷指点。
伙计扬声道:“这个女人冒用了周记的名号,我们好心提醒,她却不知悔改,眼下我们只好自己维护权益了!”
话到这里,伙计扭头看向楚秀秀,挑衅的意味十足,“对付这种人,只能用强,不必讲道理。”
这个时候要是还得忍,做人可就太憋屈了。
门外摆着一个小型货架,货架上放着几种可以试吃的点心。
楚秀秀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捞过货架,砸到梯子上。
相撞之后,货架坏了,梯子也坏了。
这番动静看得人嘘唏不已,忍不住倒吸凉气。
伙计也没有料到她居然还有这么魄力,一下子愣在原地。
“店里还有一把大刀,谁再敢招惹我,我就直接拿刀捅死谁!你不是说县尉大人不理小事吗,闹出人命就不是小事吧?”
不要命的人最是不好惹,楚秀秀豁得出去,贪生怕死的伙计根本不敢冒险,生怕逼急之后真的招来杀身之祸。
楚秀秀又道:“你见我点心卖得好,挡了你的路,于是便仗势欺人,不让我卖点心,这样的招你怕不是第一次用了吧?”
仗着背靠大树就搞行业垄断,现在居然皮都不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行凶,可见有多嚣张。
大龙原本要遵从嫂嫂的安排,带着弟妹们躲在柜台之后,这个时候却是如论如何也待不住。
他冲了出来,义愤填膺的控诉,“上回你带人砸毁我们的点心,我们都没有计较,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你就又来找茬,真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众人听到隐情,一个两个的嘀咕起来。
“早就听说这个周记不简单了,没想到还真的是罪行累累。”
“谁说不是呢,我家小姨子的丈夫的表兄原本就是做点心生意的,后来被周记迫害,不得已改行了。”
“这也太过分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买周记的点心了,晦气。”
“可别乱说话,人家身后可是县令爷,小心被抓去吃牢饭!”
“县令爷本是大家的父母官,谁知居然以权谋私,还真是讽刺。”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楚的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伙计见状不妙,灰溜溜的离开了。
不过他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而是让人把楚秀秀的底细查了个遍,试图一招制敌。
楚秀秀深知对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行事小心谨慎,防着人家的阴招。
李全能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次经历让他痛定思痛,不敢再去赌,省得另一只腿也瘸了。
如今家里就只剩下一间小房和一亩田地,要是再输,可就没地可去了。
周记的伙计找上门时,李全能待在屋里喝闷酒,正愁着怎么样才能搞到一笔钱。
“这里是李全能的家吗?”
伙计进入破落狭小的小院当中。
来之前他就已经打听好了,李全能嗜赌成性,手里头还没有钱,只要给他一点小钱,保证什么都做。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李全能放下酒壶走出屋外,见是这个陌生人,疑惑道:“你是什么人?”
往常家里有陌生人到访时都是要讨债,但是李全能已经戒赌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欠债。
伙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楚秀秀你认识吗?”
楚秀秀是徐承年的媳妇,也就是他的弟妹,李全能怎么不认识。
“她不住这里了,你到别的地方找她去吧!”
伙计向前将人拦住,“我可不是来问你她的去处的,而是让你帮忙做一些事情!”
伙计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钱袋子,里边少说也装了十两银子。
李全能见钱眼开,伸手便要接过,伙计却迅速收了起来。
“只要你能把楚秀秀的名声搞臭,让她在城里无法立足,这些钱就全都是你的。”
这可是一笔难得的大买卖。
等到晚上,崔氏和张娟终于从地里回来,李全能连忙把这件事说了,让她们出个主意。
自从房产田地被收走之后,他们一家的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苦,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崔氏说:“不如就把她从前做的那些事抖搂出来,别人要是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应该就不会与她做生意了。”m.χIùmЬ.CǒM
这一招上次他们就用过了,只是没有成功。
只要徐承年愿意维护她,别人就不能说什么。
村里信息闭塞,若不是周记的伙计找上门,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情况。
李全能觉得难办,道:“与她通奸的那个人早就离开这里了,我们没有人证,如何控告她红杏出墙?”l
再有半个月就临盆,张娟的肚子大得不像样,本应该在家里好生养胎,但崔氏却不同意,非要拉着她一起去干活。
如今张娟是越来越厌倦这个婆母与丈夫,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平时就是沉默以对,眼下他们商讨事宜,她就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崔氏看向她,问道:“你向来有主意,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楚秀秀不孝敬婆母,这是大罪,若想不让她好过,你们就到官府里状告她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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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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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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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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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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