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头回胡和拔师密部战士虽然生存环境恶劣,但他们的身体素质并不差,毕竟常年放牧和狩猎,甚至与曹镔麾下的士兵相比都毫不逊色,比其他军士要强上一大截。
但纪律性上,他们比不上曹镔的队伍,他们习惯了单打独斗,尤其是拔师密部,习惯了流民的生活,懒散惯了。
虽然在青虎堡也受到了约束,但那时候只是垦荒,除了个人卫生习惯上有所约束,刘宴也没有给他们制定训练计划。
不过刘宴并不是没有想过,当时他就已经将黄头回胡和拔师密部当成了青虎堡未来的保卫军团,对他们进行军事训练是迟早的事,刘宴心里也早已打好了腹稿。
特勒鹰义和野古拔独这两位首领也没有停止过仇视对方,在青虎堡碍于刘宴的面子,双方不敢发生大规模的争斗,可出来了之后,摩擦和矛盾也渐渐激化。
刘宴正是借助了这股敌视,让他们进行了良性竞争。
因为有了竞争,所以无论是站军姿还是负重跑,两个部族的战士们都不甘落后,效果竟然也出奇的好。
只是这段时间刘宴也再度成为了“笑料”,因为他的练兵方式实在太过奇葩了,每天让军士木桩也似地站上半个时辰甚至一个时辰,一动不动,这又有什么用?
相比之下,曹镔麾下的士兵训练之时喊杀震天,尤其是刺杀等训练,热血激荡,搏斗训练的时候拳拳到肉,甚至能给你牙都打掉,那才是真真的铁血雄师该有的。
而刘宴的指挥之下,部族的战士一个个背着几十斤重的行囊,每天出去跑步十里地,这简直就是胡闹,就连裴东楚都隐晦地提醒刘宴,说什么人无完人,没必要追求文武双全云云,就差没把刘宴的身份证号报出来,没直接嘲讽他不懂练兵就别瞎搞。
刘宴也不求他们能理解,毕竟这种训练方式他们从未见过,对训练的意义也并不理解。
但在刘宴看来,训练的成果是非常显著的,在行军途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刘宴本来也不打算推广自己的练兵之法,毕竟这玩意儿连裴东楚都看不上,所有人都将他当成赵括都不如的笑话罢了。
要不是相互竞争,连拔师密部和黄头回胡内部之间也并不认可刘宴的练兵之法。
因为这无异于“以短击长”,部族战士的优势在于他们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而刘宴却要训练他们的团队作战能力。
在刘宴看来,或许这是有针对性的训练,正是弥补他们的不足,但这也削弱了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但凡有点军事常识的将领都该知道扬长避短,而不是训练短处,最后连长处也给丢了。
不过刘宴似乎在这件事上太过执拗,即便在行军途中,也要求部族战士保持纪律,轻易不得破坏队形。
在其他人松松散散休息的时候,部族的战士们仍旧需要紧绷心弦,非但如此,刘宴每天休息前还要给他们做“思想政治工作”,每天都要找特勒鹰义和野古拔独等领头人来总结讨论。
“你这么做会适得其反的……”思结白草终于忍不住,也加入了劝阻刘宴的行列。
早先无论裴东楚还是李克也沈侗溪,都或隐晦或直白地告诫过刘宴,练兵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让刘宴放弃这种想法,以避免运粮队内部出现分歧矛盾等等,但刘宴仍旧我行我素。
面对思结白草的劝导,刘宴也一样不多解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我胡闹,让我过把干瘾总成吧?”
他用同样的理由打发了裴东楚等人,但却打发不走思结白草。
“你为了过这把瘾,会让两个部族越来越针锋相对,而且其他人对你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哪有什么目的,我只是觉得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你就是个幕僚,还只是个送粮的,又是大后方的官道,能有什么关键时刻……”
刘宴这些天的时间全都花在了那些男人身上,对思结白草这个身边人却视如不见,晚上思结白草倒是想履行对拓跋青雀的承诺,照顾刘宴的生活起居,但刘宴完全没有给机会,只是将她当成军医来使用。
这些天不少人的脚都长了冻疮,或者因为长途行军而磨破发烂等等,原本要来照顾刘宴,趁着这个机会与刘宴走亲近一些的她,却给这些男人看了几天的烂脚病,她心里的火气也大得很。
所以今晚即便刘宴几次三番想打发她,但思结白草都赖在他的营帐里。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虽然只是个运粮的,但咱们也得做好时刻战斗的思想准备,一旦发生危险,生存那可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什么豆包?”
“没什么,跟你也说不通,都快凌晨了,营里都歇息了,这鼾声连天的,我还是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太晚了,明日还要早起行军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跟我多待片刻都不愿意么……”思结白草咬了咬牙,到底是说了出来。
刘宴也是尴尬,因为他心里的疑团一直没有解开,在黄头回胡部族的时候,自己到底有没有钻思结白草的帐篷,两个人之间到底只是虚竹和梦姑的那场艳丽之梦,还是实实在在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直到此时刘宴都无法确定,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但思结白草今次跟着他来,已经表明了态度,刘宴也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再拖,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有话直说。
“白草,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在部族的时候,我们到底有没有……”
“我们?”思结白草想了想,而后恍然,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你自己做了些什么,难道不清楚吗?”
刘宴也是哭笑不得:“那时候不是你给我下了药么,我怎么会清楚……”
思结白草啐了他一口:“即便如此,你也该清楚的,难道你连自己的身子发生了什么变化都看不出来的么……”
刘宴回想了那次翌日起来的变化,可那时候他如宿醉一般头昏脑涨的,哪里还记得这许多细节。
“我记不得了,所以才要问你,你老老实实跟我讲,总比我瞎猜要好,我不希望这里头产生什么误会……”
刘宴其实想说,如果真的发生了,咱也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云云,但生怕思结白草听了之后没事也说成有事,到底是留了一嘴。
思结白草正要开口,然而此时,地面却突然微微震动起来,远处的黑夜之中传来低低的沉闷雷声。
“要下雨了?”
“这不是下雨,是马蹄声,很多而且很整齐的马蹄声!”思结白草的经验毕竟比刘宴要丰富,当即做出了判断:“夜袭,这是夜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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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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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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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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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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