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叫肖波，是项目部的主管，女的是总经理办公室的张秘书。
一个三十多岁，风姿绰约的短发女人，穿着紫色的包臀长裙，看上去非常有气质的样子。
“平时开招标会，不都是肖主管一个人过来吗？”
“是啊，今天张秘书怎么来了？”
“难道，她是来传达总经理的什么指示吗？”
“有可能啊！反正我觉得，今天这单生意非同小可啊！”
周围人对于张秘书的出现，感到很意外，大家窃窃私语起来。
“咳咳，安静，大家都安静！”主管肖波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都认识了吧？那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下面，就请张秘书上台发言，给大家传达一下咱们公司高层的指示！”
肖波是个人精，虽然对方只是一个秘书，级别很低，每个月工资还没有自己的零头多，但人家毕竟是总经理面前的红人，那影响力，可是无与伦比的。
其实，刚才的董事会，作为主管的肖波，也跑去旁听了。
但是，他还是给足了面子，把这个在众人面前装逼的机会，留给了张秘书。
“谢谢肖主管，哎呀，你可真是太客气了……”张秘书笑着走上了台。
“指示嘛谈不上，我就是传达一下，刚刚结束的董事会的会议精神！”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言归正传吧！这次的董事会，一致通过了公司新的发展战略，就是正式进军社区电商，打造一个家门口的，社区团购，生鲜配送平台！”
“前段时间，因为新冠的影响，很多出门不方便，买菜就成了大问题，而快递配送，社区电商，进门入户，送菜到家，就成了解决这一难题的良药！”
“根据测算，这可是一个万亿级别的市场啊！毕竟人人都需要买菜吃饭，都需要购物消费的，而我们清岚集团，在各地，有着众多的购物商超，连锁超市！只需要打通这最后一公里，那么，我们的发展前景可是巨大的……”
“咳咳，简单的来说啊，这社区团购就是基于线下小区/写字楼，通过微信群与社区居民进行互动，开团销售，把相同小区人群的日常所需商品交由平台+商家+团长+平台配送员集中管理运营一种新型社区消费模式……”
接下来，张秘书就拿出了一份稿子，那都是刚才董事会的开会内容，她全都给细心的记录了下来，一字一句，每一项精神都毫无保留的传达给了大家。
一连说了十几分钟，她总算是阐述完了。
“我刚才说的够清楚了吗？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了吧？社区电商，这可是一个亿万级别的市场啊，对于我们清岚集团下一步的发展，甚至是转型升级，那可是起决定性作用的！”
“而做到这些，首先，我们就得搞一个手机app出来！”
“我知道，各位副总们，在加入我们清岚集团之前，都是各个创业公司的老板，有的开发了游戏软件，有的甚至还拿到了a轮融资……可以说，大家都是身怀绝技啊，所以，开发这样一个app应该难不倒大家吧？”张秘书笑着问道。
听了这么多，前面的都是无用功，纯属浪费时间，后面的才是关键啊。
大家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啊，上面是要大家搞一个社区电商相关的手机app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互联网发展这么多年了，搞一个手机app还不简单啊？
半天时间就能弄出来了，就连外面，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大学生都能给捣鼓出来。
所以，在这帮专业人士看来，可以说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既然是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那么油水自然也是很少的了。
一个app能赚多少钱？
几万，几十万？顶了天也就一百万的事情！
出力不讨好！
所以，大家对于今天的这场投标会并没有那么的感兴趣。
大家表现的一点都不踊跃，连举手发言的人都没有。
张秘书显然是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于是，她又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个个都是高手，神通广大，别说是弄一个，就是弄十个手机app，那也是不在话下的！可是啊，想要做出新意来，还是很难的，而且啊，还要保证用户的体验，app要流畅运行，不能闪退什么的……”
“再加上，这个项目对我们集团未来五年的规划非常重要！”
“为此！就在刚刚，董事会批准了咱们总经理的提议，准备投入2。5亿，作为咱们社区电商平台的建设资金！而开发这个手机app的预算，我们的计划是，五千万！”
“所以，你们大家谁愿意……”张秘书再次问道。
这回，可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啊。
她的话还没讲完呢，下面，立刻就兴奋起来了。
“我愿意我愿意！”
“张秘书，您说的对啊！”
“是啊，一个app是小，可是这里面的技术含量却是非常高的！而且，这个项目，对我们集团的未来非常重要，可千万不能马虎啊！所以，专业的事情，一定要找专业的人去做！我们团队啊，可都是从xx大学信息专业毕业的……”
“切，这算什么啊？信息专业毕业的，那都是书呆子，读书读傻了！我们团队里，一个是百度的前员工，还有一个，是拼夕夕的技术人员呢，每次软件出bug了，都是他去维护的，不比你们专业？不比你们有实战经验？”
这十几名副总们，之前，还不感兴趣呢。
可现在一听，董事会大手笔啊，居然拿出了五千万的预算，就为了做一个app！
只要中了标，这笔钱，立刻就会到账的！
前面也说过了，做一个app的成本，撑死撑死了，也顶多只要一百万。
也就是说，那剩下的四千九百万……m.xiumb.com
我靠！
发财了啊！
所以，大家全都兴奋起来，争先恐后的，争着抢着要去做这个app。
当时那场面，激烈的，都快要打起来了。
谁也不甘愿落于人后啊！
当然，宋小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非常激动的。
这可是五千万，整整五千万啊！
有了这笔钱。
自己的团队就可以起死回生了啊！
“江风，还愣着干什么啊？你今天第一天加入，表现的机会就来了！快！跟我往前面挤！拿下这个项目，我重重有赏！”宋小春大声喊道。
随后，他就和江风二人，铆着头，拼了命往前面挤。
可是，前面的战况实在是太激烈了啊。
那帮人，都快杀红眼了。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理工男们，在受到金钱的刺激后，那力气，比摔跤运动员还要厉害！
宋小春和江风拼尽了全力，也没办法挤到前面。
不光如此，身上还一片青一片紫的，都是淤青，脸上还挨了好几肘，疼的龇牙咧嘴的。
“等等，等等！大家先听我说！”张秘书再次喊道。
她要公布考核要求了。
现场众人，再次安静下来。
“总经理也知道，做一个手机app是难不倒大家的，所以，这次的招标会，他老人家打算换一个方式来进行……”张秘书继续说道。
“换一个方式？”
“什么方式啊？”
“是啊，张秘书，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们吧！”
“反正，不管通过什么方式，我们团队是绝对不会输的！”
这帮人喊的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那叫一个自信满满，势在必得啊。
可是，当张秘书拿出一幅总经理亲自书写的毛笔字，张贴在墙上的时候。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全场，鸦雀无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哎，写的是什么呀？麻烦大家让让，让让！”宋小春和江风两人被堵在了后面，看不清墙上的字。
等他们费尽辛苦，挤到前面之后。
看到那幅毛笔字的时候，他们俩也傻眼了。
上面写了一首打油诗：“一匹马儿四条腿，没有尾巴没有嘴，人来骑它它不动，不吃东西不喝水。”
诗写的倒是一般，不过这总经理的字，却写的苍劲有力，铿锵入魂。
据说，总经理还是某个书法协会的副会长，这短短的二十几个字，足见其功底深厚。
“总经理他老人家有个外孙女，最近他们幼儿园在举办猜灯谜的比赛，家里人就陪着她各种准备……恰好，总经理看到了其中这一条灯谜，于是，他老人家就亲笔写了下来，让我送过来，给大家猜一猜！”张秘书在一旁补充道。
“谁，能第一个猜中谜底的，谁，就将拿下这个手机app的项目！”
这话一说完，下面，就更是鸦雀无声了。
按理说，猜灯谜这种游戏，是非常非常简单的。
而且，又是幼儿园小朋友比赛的题目，对于这帮职场精英们来说，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可没想到，在张秘书公布考题之后，下面，竟无一人敢应声。
大家全都沉默了。
“怎么？刚才不还都踊跃发言的吗？现在怎么全都哑巴了？”张秘书笑着看向了大家。
“嘿嘿，觉得很难是吗？那这样吧，我给大家分发纸笔，大家把谜底写在纸上，总经理那边还找我有点事，半个小时后，我再回来，大家把握时间，好好猜谜啊！”
说完，张秘书就出去了。
“张秘书，我送您！”主管肖波也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喊道。
等他们两人走后，在场的众人全都长舒了一口气。
紧张的心态放松下来，办公室里，又重新恢复了热闹。
“没想到啊，这次的招标会，考核的题目居然是让咱们猜谜！”
“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没错没错，谜底究竟是什么，咱们可得好好想想……”
“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啊……”
大家感叹起来。
很快，就陷入了紧张的思考之中。
每个人都开动脑筋，绞尽脑汁。
杀死了无数的脑细胞……
就在众人全都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却都没有答案的时候。
只有江风一人，大喊一声。
“有那么难猜吗？这谜底，不就是凳子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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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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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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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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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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