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千树愣住了,花无影不是来看她的?
不是来向她服软,问出要救那贱人的方法吗?
为何,丢下一句「生死不论」,就这样走了?
就在方才,她心里都笑开花了,因为那个叫漪媗的贱人,必死无疑!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谦谦君子的男人,却给她一种十分残忍的感觉。
她望着还未走远的背影,难以置信地惊呼,“家主……”
“花无影!花无影,你不能把我交给他!”
她好不容易才解决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她不能死!
弥生邪残虐的一笑,嘴角带着一抹嗜血的冷酷。
“你要做什么?”梅千树双眼瞪大,浑身的因子都在嘶喊,叫嚣。
“来人。”
“尊主!”
昏暗的地牢中,六道黑影不知从何方忽闪而来。
“取婆娑梳!”
“诺!”
婆娑梳:其名入耳优雅,实则残忍至极。
辛无寂看了一眼身边的弥生邪,此物他知道的,是雄霸武斗场的刑具,乃婆娑铁木合金铜、铁片所制的刑具,与拶刑夹手指的刑具大同小异。
不同之处,这婆娑梳足有二尺二寸高,三尺九寸长,外层像栅栏一般一片一片相连接,而内部有封闭式的铁片,上面焊接三吋五分长的铁质倒钩钉,行刑时,那些密密麻麻的尖锐倒钩钉,最浅也会入肉五分,最深时可刺骨三寸七分,不会直接要了人的性命。
但,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这家伙,怎么出门在外,还带着这东西?
“你要干什么?”梅千树吓得浑身打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不要、不要、我是花家圣女,我是梅氏嫡长女,我身份尊贵,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这东西她从未见过,可是那种狠毒,阴邪的感觉,让她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哼!花家圣女?梅氏嫡长女?”辛无寂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折射出杀人放火的危险光泽,“在她的眼里,你口中所谓的身份、地位、名誉,不过粪土,本太子就不明白,她出手救你所爱之人,你不仅不感激,反而处心积虑定要害她?”
“上刑!”弥生邪冷冷地道。
“不!不要!不要!”
梅千树哪怕是再如何高冷,自大,可当看到箱子打开后那套刑具时,顿时被吓得涌起森森惧意。
“求求你们,饶过我吧!我错了!”
弥生邪的手下上前去,一把捉住梅千树,将婆娑梳给她套在身上。
“啊啊啊!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梅千树一边说,一边挣扎,一边跪地求饶:“太、太子寂,还有这位、公、公子求求你,饶、饶了我吧,我、说、说,我、我什么都说……”
因为过度的惊恐,吓得浑身颤抖,身上的婆娑梳「哐哐哐」直响,随着胯下一热,这位自命不凡的「圣女大人」漏尿了!
“梅圣女。”
辛无寂手臂一扬,暂止了行刑,垂眸看着地上渐渐蔓延开来的黄汤,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嫌弃地瞥了一眼梅千树,这女人,简直是——
“本太子给你一次从实招来的机会。”他道。
“是是是、只要太子想知道的,千树一定如实说。”
“那么,开始吧!”辛无寂踱步,坐在弥生邪的身边,“一字不落,你可免遭皮肉之苦。”
弥生邪冷冰冰地坐在一侧,闻此言,细长的眼睑微微一眯,不置一词。
“昨日夜间,有一女子忽然而至,她说,这漪媗来历不明,但、但身怀妖术,以迷惑世间男子为荣。”梅千树吓得上下牙床都在打颤,还是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她忽然出现在花家,目的不仅是想要毁掉我的名誉,还要抢走家主……”琇書蛧
辛无寂冷笑一声,说他家丫头来历不明?
若是个来历光明正大之人,为何偏生选择半夜潜入花家,而不是青天白日之下来指证?
这种话,也只有梅千树这样愚蠢且偏执的蠢货才会相信。
梅千树的心理很好理解,因为在她心里,根本不认为姒玄衣真的比她优秀,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使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胜了她。
且不论来历,哪怕是条狗跟她说,她也会自以为是地判断为:果然,我猜测的都是正确的,那女人怎可能比我更优秀?不过是仗着肮脏的手段横行世间,只要能除掉她,自己即是正义。
明明自己作恶,却偏偏要将别人钉在耻辱柱上,这就是梅千树的心态。
“可知来者是何人?”辛无寂不想听她多言,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不知。”梅千树应道,“但她给了我一个红木瓶子,还有一块道盘,红木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晶粉,她让我找机会将道盘放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将晶粉洒在下方即可得偿所愿,所以、所以……”
“所以,你今日起床便故意去找她,纠缠不休,欲再比一次,其实是去布局害她!”辛无寂方才听花无影说起,调查后的内容,早上去拜访过姒玄衣的人,只有这个梅千树,忍不住怒声骂道,“你简直罪该万死!”
这时的梅千树脸面已经丢尽,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惊恐不安的表情早已褪去,眼底尽是一片冷然。
“那又如何?”
她忽然站起身来,面带疯狂,咆哮道:“我本就是花家的圣女,下一任主母,是她不知好歹,非要横插一脚,抢走我辛苦经营的一切,害我在人前颜面尽失,名声尽毁,难道我不该恨她?不该为自己报仇?”
“呵!”辛无寂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漠地说道:“难怪花无错宁可不要家主之位,也不愿娶你,难怪花无影冒着生命危险,饮下你父亲装着蛊毒的茶水,也不愿睡你,你这种又蠢、又狠毒的毒妇,一辈子也别想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因为你,不配!”
梅千树听罢,面色一白。
家主的蛊毒,居然是她父亲下的?
而且,家主还知道此事?
那她一直以来在家主面前的所有言行,岂不是……
这一瞬间,梅千树的天,塌了。
所有的幻想顷刻间破灭,根本没有所谓的父女情深,她的人生,不过是场待价而沽的交易。
上一任家主,也就是花无错兄弟三人的父亲,娶了有冥国的公主,所以与梅家的婚约并未如约履行,她姑母至今孑然一身,而这一次花家的毁约,彻底激怒了梅家。
梅家联合外族,想要吞并花家的心思日益更甚,一直在为梅千树能顺利嫁入花家铺路。
一旦婚礼顺利进行,那么她的子嗣毫无疑问会继承家业,这花家的家主之位也自然会落入梅氏一族的手中,这是智取,结局无一丝悬念。
谁知,花家兄弟二人都不愿娶她,所以,梅父便对花无影下此毒手。
此前,梅千树隐隐约约有所察觉,只是不愿去承认罢了。
她处心积虑,步步算计,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已。
转眼间,她的人生,被至亲彻底摧毁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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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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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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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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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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