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你太客气，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又是给我们做调研，又是给我们出方案，”马占山客气地应道，“要不这样吧，中午不要出去了，在我们内餐吃个工作餐，上次你们来调研，我正好有事儿，也没陪你们吃个饭。”
说完，他转头跟梁庆说道：“小梁，你这就给食堂打电话，让他们准备饭，咱们四个人，你再从技术中心叫上几个对软件熟悉的工程师，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太不好意思了，马总，本来是我们请你们吃饭来，这又成了你们请我们吃了。”
“不用客气，我们在信息化方面很薄弱，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儿，吃顿饭也是表达下我们的心意。”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孙建国说道。
梁庆回到自己办公室，给食堂打了电话，然后叫上了技术中心几个下属，一块儿去了食堂。把房间和饭菜的事情安排好之后，他给马占山打了一个电话。
马占山接完电话，带着孙建国和陈天明两人来到餐厅。
一进房间，陈天明发现过来吃饭的都是上次参与过调研的工程师，进门之后，他就一一朝他们点头微笑打招呼。
因为见过一次面，大家落座后，很快就熟络起来，聊天的话题从一开始的信息化也发散到了各自企业的发展。
“马总，厂里这两年效益这么好主要是靠脱硫设备吗？”陈天明问了一句。
“脱硫设备只是一部分，这两年的主要利润来源是外贸！”马占山直言道。
“外贸？”孙建国一脸疑惑。
“对！脱硫设备我们已经是占到全国80%的市场份额了，很难再增长了，现在主要做外贸！去年光外贸合同就四五个亿。”
“我说呢，前些年感觉你们厂效益一般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原来是做外国人的生意呀！”孙建国说道。
“也是被逼无奈呀，这么多工人要吃饭。”
这时候，陈天明突然想到一个话题，小声儿问梁庆：“梁主任，我之前在上海的时候，也有做外贸机械生产的客户，他们说外国人要求可严格了。”
“不错！外国人比我们国人在产品标准和要求要严格很多，特别是日本人，那个要求严得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这时候，孙建国接过话茬儿：“日本人很崇尚工匠精神，去年引进sv软件的时候，我跟着公司考察团去日本参观，人家工业生产的标准化、精益化比咱们好太多了。”
“这个，我们也深有感触呀！”马占山插话道，“日本的订单要求格外严格，连刷漆的工具、工序、温度都有明确要求，为了给日本人做订单，我们专门新建了一个烤漆房。”
“日本人在软件编程上的要求也一样，泉城软件园里很多做对日外包的公司，我听他们说日本人写的文档非常规范了，要求也严格，你给他改一个代码都不行。”陈天明感叹道。
“不过也有好处，这两年做国外订单，对我们的生产标准化、规范化提高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梁庆说道。
马占山喝了一口茶水，边放杯子边说。“小梁说得没错，这对我们厂还是个促进作用，汪总非常重视这一块儿。”
“汪总今天在家吗？”孙建国问道，今天既定的四个目标，现在就差见汪总了。
“没在家，去北京领奖去了。”马占山回应道。
“咱们又获奖了？”孙建国问道。
“嗯，汪总获得了全国工业十大风云人物奖。”www.xiumb.com
“哇！这么厉害呀！”陈天明赞叹道。
“我们厂这些年，好几个产品都填补了国内空白，结束了这些产品需要进口的历史，为此去年市里奖励了我们100万。”梁庆说道。
“是呀，我们汪总这个人很注重技术创新，我们厂跟你们齐州大学也有产学研合作，”马占山说道，“这些年，我们总结的经验是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
孙建国一听，马上接话道：“你们的理念跟我们姚董的一模一样呀！我们从日本引进三维cad/cam软件的源代码就是准备走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的道理。”
接着，孙建国发出了促使双方一把手见面的引导：“得找个机会让我们姚董来拜会一下您和汪总。”
“哈哈，以后有机会！”
说到这里，服务员端上了第六个菜，马占山说：“按照咱们齐州的规矩，六个菜开席，厂里有规定中午不能饮酒，咱们以茶代酒，共同喝一杯茶，然后吃饭。”
众人纷纷端起自己跟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共同喝了一杯。
这顿饭的氛围特别好，大家的相互了解又增加了一步。
饭后，孙建国和陈天明没有再做逗留就离开了泉城重工机械厂。
回去的路上，孙建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今天咱们来送方案，收获很大呀！”
“是呀！孙总出马，一个顶俩！”陈天明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个马屁，“我感觉马总这个地方不会产生障碍。”
“嗯！如果能促成参观典型用户，到时候再做做关系，就应该问题不大了，你过几天再跟梁庆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跟汪总汇报的情况如何，咱们在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好的！”陈天明点了点头，“孙总，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突然琢磨出了一件事情。”
“你又琢磨出什么来了？”
“我发现咱们跟客户吃饭氛围好的时候，都是客户对咱们的技术方案认可之后，就像今天中午，场面热烈得好像是老客户之间吃饭一样。”
“这样的人之常情还用琢磨吗？”孙建国瞥了坐在自己旁边位置的下属一眼，“所有的合作都是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实现的价值交换，那些请客送礼洗桑拿都是低级套路，能为客户带去价值和利益才是最高级的功夫。”
“嗯……”陈天明长长应了一声，目视前方，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还得跟着您修炼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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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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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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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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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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