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把受委屈的小媳妇演得惟妙惟肖,眼一翻脚一跺,放言:“这特么破日子一天天受够了,老娘要离婚!”
噔噔噔跑上了楼,去看女儿画画。
林爱兵回头瞪林爱芳:“大姐,你看吧,把好生生的小两口戳散你就高兴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好好的一家人净挑拨是非,以后你再这样我可不敢登你门了。”
真是的,他还委屈呢,本来是来替大姐主持公道,结果原来是他大姐瞎胡闹,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思来想去,还是老婆说的对,他大姐有点搞不拎清,少往跟前凑是对的。
林爱芳这回真给气哭了,她心里难受哇,一个个都说她错了,她哪里错了?她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演得挺爽哈。”何茹靠在门框上看江澈捉着女儿的小手画简笔鸡仔,调侃他。
“是挺爽的。”江澈凭借多年画鸡仔的功夫,带着小瑜十秒内画了一只啄米小鸡。
小瑜好高兴,另起一地开始模仿。
“但是你妈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的。”
江澈无所谓的挑挑眉毛,“我知道,她一直都这样,就算这会儿真的觉得自己错了,那也只是屈于眼前的压力,时间一久就恢复了原样,这也算一种顽强不屈坚持自我的精神吧。”
“你还挺乐呵。”
“苦中作乐嘛,”江澈这会心态真的挺平和,“咱买房子这事算过了明路了,照买不误。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你赶紧想想,咱们去哪儿吃饭,我饿了。”
“我要去吃肯德基。”小瑜高兴的提议。
“行,给你到肯德基打包两样,不准多点。”江澈欣然同意。
“不带那位?”何茹朝楼下努努嘴。
江澈摇摇手指,“江澈同志,您现在要习惯三人小家庭的生活,而且,您母亲不见得想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我想您也不愿意出去了继续吵架吧?”
“您说的都对,我没意见。”何茹举手表示自己完全同意。
“那行,就去新开的这家粤菜馆吧,看看他们菜色怎么样。”
“ok。”
林爱芳想到儿媳妇那句“老娘要离婚”,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不就是说了几句,居然这么大气性要离婚?嘴炮谁不会?你真离一个试试,还能找到比我儿子更好的?嘴上说是要离婚,其实不就是嚷给她这个当婆婆的听的。
想让婆婆的给儿媳妇赔礼道歉,做梦去吧,这辈子都不可能。至于要搬出去住,爱搬就搬,老娘不伺候了,从今往后也不给你们做饭了,看谁耗得过谁。
林爱芳昂着头,像不败的公鸡,出门吃外婆家小碗菜去了,吃完后散步溜达到广场上,和跳舞的老姐妹们聊聊闲话。
一顿闲聊下来,大家都知道林爱芳那没良心的儿子和儿媳不顾老父亲还病重在医院,正吵吵着要搬出去呢。
旁边郑奶奶没忍住,“爱芳,你之前都说江澈请假帮你追到村里讨回被骗的两万五千块钱,还说江澈要给你报老年大学,好好的怎么他俩突然要搬出去?”
到底住斜对门,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
“哼,”林爱芳嫌弃的撇撇嘴,说的话却显得自己无比可怜:“钱讨回来不是打在他们卡上么?又没还我。再说那老年大学谁知道干啥的?万一骗钱的呢?”
郑奶奶觉得自己跟不上她的想法,她的话两极相差太大了,她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时王老师来了,招呼大家站好位置,要开始跳舞了。
林爱芳一看今天是跳鬼步舞,忙缩到最后一排,她不会跳。
郑奶奶也跟着去了最后一排,一边跳一边跟她问话:“你跟儿子和儿媳妇吵架了?”
“还说什么儿子儿媳妇,就是两个白眼狼。”林爱芳恣意发泄自己的情绪。
郑奶奶不赞成,“你这脾气呀,该收敛还是收敛点,自己的儿子儿媳,一点小事闹矛盾,别动不动就骂白眼狼,伤了他们的心。”
这话让林爱芳炸毛,“我一个做长辈的还要管他们伤不伤心?他们怎么不管我伤不伤心?跟你说,他们把我的心都给伤透了,都不是好东西。”
“你看你,对自己家孩子老用这么强烈的字眼干啥?我跟我儿子儿媳从来没这样说过话,你说话得委婉点,不能跟对待老江似的对待他们。”郑奶奶有点架不住,潜意识觉得就林爱芳这个表达方式,不吵架才怪。
“他们吃我的,住我的,怎么,我说几句都说不得了?如果我在自己家里说个话都要考虑他们感受的话,那我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除非他们弄点药水把我毒哑,否则我该说就要说,我是憋不住话的。”林爱芳根本听不进去。
“哎呀,你这倔驴脾气。”郑奶奶劝不下去了,她心想这也难怪江澈和何茹要搬出去,这谁受得住?
见郑奶奶不做声了,林爱芳口气软和下来:“其实我也没真想要他们搬出去,当时生气话赶话就说出来了,结果这俩人倒好,立马去看房子,你说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哄我两句不就行了,我又没第二个孩子,这房子不都是给他们留的?他们怎么能这么伤我心呢?”
郑奶奶劝她:“气消了回去跟他们好生谈谈,心平气和的沟通。”
“沟通不了,”林爱芳摆摆手,“你是不知那俩个现在一条心哟,还嘲笑我和老江婚姻质量差,说老了不愿意变成我们这样,你说这哪家不是吵吵闹闹过一辈子的?离婚的大把的。我和他爸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忍着在过?再说他爸这些年……我忍得多辛苦?就这,我那儿媳妇都不明白,还放话嫌跟我在一块儿过不下去,要跟江澈离婚。”
“她那也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郑奶奶心道幸亏我家没这些烂事儿,不然就这么个吵法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知道她那是气话,她要真跟江澈离了婚,还想再找到江澈这水平的谈都不谈。”
林爱芳撇撇嘴,“三十好几的二婚女人只能找四五十的,相反三十几的男人还能找年轻小姑娘,哎,这就是市场,你说她敢离婚么?”
这话没法接了,郑奶奶附和了两声,转头去跳舞。
林爱芳这一顿牢骚发出来,气儿顺了不少,在广场上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接着去超市买了点日用品,打道回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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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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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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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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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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