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我是谁啊!”
甄饶伸手摸了摸鼻头,整个人顿时又傲娇起来。
“走!我们去看看那条海蛇,呵,我好心救她,她却要害我师父!”
“嗯,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我觉得不如先去通知一下师父?”
周培文低声道。
甄饶停住脚步,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也对,只是这蛇狡猾多端,要是没人看着,怕是会找机会溜走。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师父,我在这里看着她。”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也说了,这蛇狡猾多端。”
周培文直接一口拒绝。
两人沉默了一瞬,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先让师父教他们兽语
那他们就可以找一只鸟儿来替他们传话。
就在这个时候。
被困在阵法中央的海蛇,忽然变幻出人形来。
准确的说,是蛇的下半身,人的上半身。
一张秀美的脸,此时却让甄饶品不出美感来。
她张大着嘴,朝着甄饶和周培文嘶喊着,“吼~”
发出了好像巨蟒一样的声音。
这声音就好像在说,‘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了么?’
海蛇的尾巴用力一扫,就近的火便被她的蛇尾一下抽的朝着甄饶和周培文甩去。
“糟了!快闪开!”
甄饶低呼,推开周培文,然后单手快速的凝结出火系玄气,迎着火砸过去。
两个火球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火星四射。
海蛇一瞬间游到了他的面前,绿色的眼眸闪烁着。
甄饶怔愣在原地,眼眸跟着晃了晃,瞬间失去了神智。
海蛇阴沉沉的笑着,扫了扫尾巴。
“甄饶!”
周培文快步走上前,低喊一声。
甄饶转过身,一掌对着他的胸口拍了过去。
周培文猝不及防,被拍倒在地。
海蛇又摆动着尾巴。
甄饶就继续朝着周培文走去,眼眸也变成了绿色,看起来就像是要杀了周培文一样。
周培文看出来了。
甄饶这是被这条蛇给控制住了。
甄饶凝结出一团火球在掌心之中,一步步的朝着周培文走过去。
眼看就要拍向周培文。
周培文抬起手来,一道木系玄气朝着甄饶的心底输过去。
“甄饶!你快醒醒!”
周培文低喊。
他也不知道他的木系玄气能不能把甄饶拽回神智来。
但是就是想要尝试一下。
“甄饶!”
“你忘了,你说的话了么?你要摆脱别人强加给你的名声的么!”
周培文大喊,甄饶神情一滞,恍惚间回过一些神来。
他骤然一转身,将掌心中的火系玄气球朝着海蛇扔了过去。
海蛇诧异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凡人,居然能挣脱她的魅影之术。
所以,她没有反应过来,竟被这火球重重的砸中,飞了出去。
甄饶趁机,拽着周培文就跑。
他发誓,这辈子他都没有跑的这么快。
他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他知道这海蛇厉害,却不知道,这海蛇这么厉害。
他不敢回头,生怕海蛇追上来。
但事实上,海蛇被打中之后,倒在地上差点就死了,在这个大陆上能供养她的灵气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她才被迫吸食同类延续生命。
除了魅影之术,她也就只有速度快了点。
甄饶一口气在拽着周培文回到了无名宫分舵。
周培文受了伤,又这么一路狂奔,刚进院子,就一口血吐了出来。
拾月本在巡视,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帮着扶住周培文。
“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
拾月低呼。
甄饶刚想开口,周培文抿唇低声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海蛇,幸好甄饶及时出手,打了她一掌,我们才得以逃脱。”
拾月赞赏的看了一眼甄饶,一副没想到啊的样子。
甄饶却被看的羞愧。
“先不说这个,得先帮他致伤。”甄饶柔声道。
“走,先扶到屋子里去,我去喊蝉衣。”
拾月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周培文去屋子里。
周培文坐下后,拾月喊了蝉衣过来。wWW.ΧìǔΜЬ.CǒΜ
蝉衣帮周培文诊脉,但是诊脉之后发现,打伤他的居然是火系玄气,疑惑的看了一眼甄饶。
“怎么样?很严重么?”甄饶焦急问。
蝉衣摇了摇头,“不严重,我给他配点药,他自己在打坐修复一下便好。”
说着,蝉衣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了几粒药,递给了周培文。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遇到那海蛇的,这简直跟瘟神一样,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就咬上一口。
现在宫主有身孕了,一定得多加防范。
你们告诉我地址,我多带些人过去围剿。”拾月低呼道。
周培文和甄饶两人对视一眼,满是惊诧,然后异口同声道。
“师父有身孕了?”
“嗯,所以要格外小心。”拾月点头。
周培文和甄饶两人还是有些懵。
有点不敢相信。
之前周培文和蝉衣都给秦筱筱把过脉,都没有把出来。
怎么忽然间,就怀孕了?
“你们两人是什么眼神,宫主成亲都这么久了,怀了身孕不是正常的么?”
拾月皱了皱眉。
“所以是真的?”
甄饶低呼。
“嗯,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们干什么。”拾月不耐烦的说道。
甄饶更觉得自己真蠢,后悔好好的救那条蛇干嘛。
“那蛇应该是跑了,你还是别去了,等明天一早,我们禀告师父,再做决定,师父一定另有打算。”周培文柔声道,吃了蝉衣的药,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拾月点了点头,觉得甄饶说的对。
“好,那你们早点休息。”
拾月还要继续去巡视,便没有多逗留,出去了。
蝉衣反手把门关上,看向甄饶和周培文。
“事情不是你们刚才说的那样吧,如果我猜的不错,周培文应该是被你打伤的。”
甄饶被蝉衣的眼神看得羞愧的低下了头。
周培文见瞒蝉衣瞒不过,便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你的计划真的不错,不过对付蛇火肯定是不够的,应该做个雄黄阵法。我再配点蛇一粘就烂皮的药和在一起。下次这海蛇再来,便不怕了。”
蝉衣轻轻柔柔的说着,话语中对甄饶的肯定。
甄饶听了,心里面顿时又有力量起来。
“真的么?我的计划真的不错!”
“嗯,这个阵法,你可以画在宫主的屋子前面,我觉得这蛇有点冲着宫主来的意思。可以防着点。”蝉衣点头,神情坚定。
“好!我现在就去!”
甄饶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蝉衣笑着摇了摇头,“不急,我还得先去配药才行,你刚才带着周培文一路飞奔回来,也消耗了不少,好好休息吧。”
“没关系,你去配药,我去画阵,画阵也需要时间的。“
甄饶瞬间打起了精神,快速的朝着外面跑去。
屋内就只剩下周培文和蝉衣。
周培文浅笑一声,“谢谢你。”
“额……”蝉衣诧异了一下。
“刚才鼓励了甄饶,其实他只是看着比较放得开,实际上他心思重。”周培文看着甄饶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蝉衣粲然一笑,“你们这兄弟感情倒是令人羡慕。也没什么谢不谢的,你们是宫主的徒弟,那我们就是自己人。”
“好好休息吧。”
周培文点了点头,闷哼一声。
蝉衣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甄饶说干就干,一刻也不容缓。
拿着朱砂笔,就在秦筱筱屋子外,写写画画。
墨北寒听到动静,走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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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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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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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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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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