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被闭麦,梁雪下意识地睁大眼睛,样子有一点点呆。好半天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挥起小手,试图将严迦南推开。
可惜,她尝试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丝毫进展。而严迦南的吻,反倒是趁着她用力的空隙,越发地长驱直入。
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唇,吮上了她的舌尖。
漠河的夜晚,室外的温度冷的吓人。才站了没几分钟,梁雪就有些抵御不住了,瑟瑟地抖一下,只觉得全身的热气都在疯狂逃逸。
此刻,她唯一还能汲取的暖源,便只剩下严迦南与她唇齿相接的那个吻了。
于是很快,梁雪就不再抗拒了。由着身体向热的本能,她很快学会了配合。严迦南辗转向前的时候,她亦会轻轻吸上一口气,然后昂着下巴,微张开小嘴,越发多地回吻住他的唇角。
感受到大片暖意涌入的刹那,她甚至还自其中尝出了淡淡的甜味。像极了儿时母亲给她冲的蜂蜜水,入口甘甜。即便片刻后严迦南结束了这个吻,梁雪依旧觉得唇齿留香。
梁雪不再聒噪,严迦南这个吻的目的便算是达成了。
一吻终结后,他重新回身去拉梁雪的手臂。
“走了,外面太冷,我们先上车。”
哪想梁雪竟是依旧不配合。
这会儿烧刀子的酒劲已经完全上来了,梁雪可以说是完全醉了。正常的理智全无,只会凭着本能做事。
“我不走!”
欲求不满的她,这会儿就像个孩子般,拽着严迦南的手,蹲在雪地里死也不肯走。
“我还要!你再来一次!”
“你说什么胡话?什么再来一次?”
醉酒后的梁雪行动力超强,见严迦南没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就从雪地里蹦了起来,身体力行地勾住他的脖颈,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其实她本是想亲严迦南的嘴角的,奈何他们的身高差距悬殊,便是她刚才已经尽力踮起脚,还是只能堪堪够到他的下颚而已。
“啾”的一声后,梁雪小脸上的神情依旧有些意犹未尽,小嘴也跟着喃喃道:
“不对!不对!刚才的位置不对!所以刚才那次……只能算半次!”
一边说着,她的小脸又再度靠了上来,两只小手更是越发用力拽着严迦南的脖颈。显然是想将严迦南的高度拽低一点,重新来上一次唇吻。
“胡闹!”
最后这一次,显然是不会成功的。
早有防备的严迦南未等她踮起脚,就已经伸手把她的小脑袋给挡开了。可尽管如此,独属于梁雪的清甜味道,还是随着风,钻进了严迦南的鼻尖。
熏的他在梁雪看不到的地方,脖颈微红。
这丫头,简直在玩火。
“你听话一点,先上车。”
严迦南试图同她讲道理,然而和醉酒的人讲道理,实在是收效甚微。
无奈之下,严迦南只能直接动手,无视梁雪的那些小动作,直接将她扛上了肩头。
“呀!”
被限制了行动后,梁雪初始有发出不满的嘟囔,不过渐渐地,醉酒的眩晕就上来了。小脑袋靠着严迦南的肩膀晃动了几下后,便很快静止不动了。
任凭周围寒风呼呼的吹,她自睡的香甜。
即便上车后,严迦南为了将她安置在副驾上,摆弄了她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垂着脑袋,依旧睡地酣甜。
漠河夜间的道路不好走,回程的路,严迦南全程开的很慢。
最后临近农舍的那条乡间小路最是难走。小路狭窄,铲雪车进不去,只能靠农舍主人每天早上一次的手动铲雪。
经过一天的时间,雪早已重新积了起来。路灯照不到的黑暗处,还有可能藏着不少大大小小的雪坑。
即便严迦南已经很是小心,开到半路的时候还是不幸中招了,撞上了一个中型雪坑,车身也随之受到了剧烈的颠簸。
“唔……”
这一颠簸,才终于把梁雪给晃醒了。
“这是在哪?”
睡过一觉后,她显然已经清醒了许多。
“快到农舍了呀?其他同事呢?严迦南,你是特意先送我回来的吗?”
专心开车的严迦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答案也是显然的。
看着窗外缓缓向后退去的树影,梁雪忽而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严迦南,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送我回宿舍那次,你的车,也是开的超慢,为什么呀?”
“五年前那次,是因为导师的关照。”
彼时车子终于开到了小路的尽头,严迦南终于有空分心回答她的问题了。
他只回答了一半,因着好奇心,梁雪自是忍不住继续追问道:琇書網
“你这么听话的呀。那今天呢?”
“今天不一样。”
严迦南说到这里喉结轻轻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
“今天是因为你。”
“……嗯?你再说一遍?”
短短的一句话,于梁雪来说,却是胜过千万句情话。刚钻进她的耳朵,就把立刻把她的耳朵烫到发红。
迫切地扬起小脸,灼灼盯着严迦南,特别希望他能再复述上一遍。
“我知道你听见了。”
严迦南才没有这么好骗,立刻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你怎么这样!”
被戳穿心思的梁雪,皱起小脸,很有些恼羞成怒。
“你不讲武德?”
“那怎么才算讲武德?缠着别人乱亲吗?”
这会儿严迦南已经成功将车子停进了农舍旁的车位里。不用在分心在路况上的他,终于有了与梁雪算旧账的时间。
“你在说什么啊?”
对于自己醉酒时做过的事情,梁雪已经大半记不起来了。便是记起来,她也是不会承认的。
哪想严迦南竟拿出手机,给她展示了一段录像视频。
视频虽然有些颠簸模糊,但梁雪还是一眼从中认出了自己嘟起的唇角。
“你……你竟然还录像了!”
太无耻了吧!
“嗯。”
严迦南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并且还大方承认了。
“如果没有一点证据,我又怎么要要到赔偿呢?”
说着,他再度向着梁雪倾身过去。从梁雪的角度看来,就看见他那条性感的下颚线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等她再抬眼的时候,就已压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大脑觉得她不该同意地这么轻易,然而她的身体,却显然要比她的大脑诚实许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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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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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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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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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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