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从心中所想,慢慢地把上身凑近了林桡,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轻吻,又用极低地声音呢喃道:“阿桡的眼睛很漂亮,我喜欢极了。”
林桡眼睛里的光采一下子变了。
原本汩汩流动的泉水仿佛被地心的高温加热,蒸腾出滚滚的热意,看向姚殊时,也带了些情难自抑。
姚殊不想在白天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便笑着后退了些。
她抽回了被握着的手,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放软了声音对林桡道:“该去做饭啦!今晚只有我们两个,包些馄饨可好?我想吃了。”xǐυmь.℃òm
林桡手心还残存着柔软和温度,他轻轻合著手掌,点头应了。
两人吃过晚饭,三宝正好也睡醒了。
如今他慢慢大了,对世界的好奇与日俱增,姚殊常常只需要把他放在一边,婴孩就能自顾自探索世界,玩上许久。
离歇下还有些时间,姚殊便撺掇着林桡带三宝玩游戏。
她搬出一堆理由来:“你白天出门,晚上回家,三宝都没见过你!若时间久了,三宝不认识阿爹,可如何是好?不如趁现在,带着他玩一玩,没准三宝最先学会说的话是喊阿爹呢。”
林桡心中好笑,却没有反驳。
他虽晚上回来的时候三宝已经睡了,早上离家孩子也还没醒,可只要他睡在三宝身边的时候,夜里婴孩尿了哭、做梦惊醒哭、毫无理由地哭,都是林桡哄睡着的。
唯一会把姚殊吵醒的时候,是三宝饿了。
便是这种情况,也是林桡把婴孩放在姚殊身边,很多时候她迷迷糊糊地还在做梦,就已经把奶喂了。
不过姚殊既然想让他带孩子玩,林桡自然是愿意的。
“要怎么跟他玩?”他在炕沿坐了下来,看了看自顾自乐呵的三宝,抬眼问姚殊,“他看样子并不需要大人陪着,我能做什么?”
姚殊道:“抱起来呀!如今他沉了,我抱着胳膊都酸……”
见林桡似乎不太明白的样子,姚殊只好亲自做了示范。
她把三宝像趴在床上一般平着放在了腋下,抱着婴孩的腰,一边把他往前送,嘴里说着:“炮弹发射!打中阿爹啦!”
婴孩的头在碰撞到林桡之前就已经停了下来,姚殊像撞钟一样把他收回来,接着又撞出去:“发射!又打中了!”
三宝乐得“咯咯”笑个不住。
对于这样幼稚的游戏,林桡是从未做过的,可瞧见姚殊和孩子一大一小脸上明亮的笑意,他不由也笑了。
男人向三宝伸出手来:“我会了。”
姚殊却一扭身,把婴孩抱到了一边去,笑着道:“抢孩子了——谁抢到是谁的!”
三宝还听不懂大人所说话里的含义,可他能听出语气里的情绪,跟着姚殊笑个不住。
林桡参与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游戏,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抢孩子的坏人,伸出胳膊来毫不费力地把三宝从姚殊怀里抱过来,动作却轻柔的很。
他声音低沉,还带着些笑意:“抢到了,如今是我的了。”
笑是可以传染的,三宝嘴里喊着没有意义的音节,笑声不住,让姚殊也笑得停不下来。
她一边笑一边道:“好好,给你了,送给你——这臭小孩怪沉的,还总拉臭臭,我才不想养!”
林桡答应着:“嗯,给我吧。只是我也不想养,怎么办?”
她赶忙摇头:“别给我别给我,都送出去了,可不能再给我。”
林桡轻笑出声,把小小的婴孩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姚殊穿越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到了养娃的人生阶段,天知道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可自从到了这里,养了三宝,姚殊不知不觉中已经学会了对婴孩无微不至的照顾、耐心陪玩,甚至连三宝每天拉的粑粑,都要仔细检查一遍。
不经意之间,她已经成了一个合格的新手母亲了。
她看着三宝一日大过一日,如今见他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竟也不害怕,不由真的觉得,三宝长大了。
姚殊方才动作大了有些累,便坐在了炕沿上,笑意盈盈地盯着他们父子两个看。
林桡见她坐下了,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姚殊抗议道:“做父亲的不能偷懒,快陪着孩子玩。”
林桡单手抱住三宝,道:“坐着也能玩。”
晚间林桡包的馄饨很合姚殊的口味,她吃了不少,正觉得需要消食,可坐都坐下了,又不想起来。
她灵机一动,把双腿伸直了抬到坐着的炕那么高,对林桡道:“把三宝放上来。”
林桡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三宝趴在了姚殊的腿上。
姚殊双手抓住三宝的小胳膊,用脚挡住不让三宝往下滑,慢慢把腿放下去,又抬起来,再放下去。三宝兴奋地体验着姚殊用腿给他做的升降机,一看就是常常被这么玩的,尖叫着“咯咯”笑个不住。
这个动作没做几下,姚殊就累的开始喘气:“太重了——三宝,阿娘都抬不动你了……”
林桡难得瞧见姚殊这样的孩子气,也从不知道,她平日里是这么跟三宝做游戏的。
又听姚殊对他道:“这个动作可以锻炼腿部力量,你不试试么?”
林桡心道他的腿部力量不是这么练来的,可又见姚殊额上冒了汗,双眼也满是期待亮晶晶的,便从她身上又把三宝接了过来。
如法炮制地放在自己腿上时,却因为他的腿太长,脚没有办法挡住三宝不让他滑下去。
林桡只好放弃脚部的作用,只抓紧了婴孩的胳膊,学着姚殊的模样开始一上一下地动起来。
三宝还是那般高兴个不住,往日里姚殊这样升降几次就已经累了,可趴在阿爹身上时,林桡仿佛不知疲倦一般,让他一下子玩了个够。
姚殊在一旁看着,不由道:“难怪带孩子要夫妻两个一起……像这样的体力活,早该给你来做!”
天知道她自从养了三宝之后,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多少。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原身,从来都是肩不能扛的样子,可因为抱孩子抱久了,她现在倒也有了一把力气。
林桡没有反驳姚殊的话。
从前阿志和阿思小的时候,地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他没有时间帮着带孩子,更别说这样全身心放松地跟孩子们玩。
到后来两个孩子大些,能自己走了,更不需要大人管。
可是不得不说,像今日这样一起和三宝玩耍的经历,确实快乐且弥足珍贵。
白天坐牛车去过村里,姚殊早就觉得身上沾了不少土,吃完晚饭便烧了水。两人又陪着三宝玩了一会儿,让他一个人去边上探索世界,转身去厨房倒热水洗澡去了。
夜里不冷,姚殊先洗完上了炕,林桡跟着也很快洗完,钻进了被子里。
三宝见大人躺下,自己也学着大人的模样,脑袋枕在枕头上躺平了。
姚殊小声对林桡道:“平日里都要讲故事哄睡觉,今日居然自己学会躺下了。”
林桡回头看了一眼三宝,婴孩黑亮亮的眼睛还睁着,没有一点困意。
他凑近姚殊,同样低声道:“还在玩呢,看样子不困。”
姚殊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些许泪花,懒洋洋地道:“他今日睡了那么久,是不该困,可我已经撑不住了……”
林桡眼神温和,右手抚摸着姚殊的头发,轻声对她道:“困了就睡吧,我看着他。”
姚殊低低地应了一声,又打了一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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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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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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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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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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